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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陸長安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厲慕白緩了會兒，還是強壓住了心中的不快，朝她伸手道，“過來吧。”
陸長安走到了他面前，習慣性地，坐在了厲慕白腿上。
厲慕白將她摟入了懷里，問她，“餓不餓？”
陸長安確實是有些餓了，誠實地點了點頭。
早上媽媽跟海爺爺說好了，讓海爺爺晚些時候過來接她，等厲慕白吃完了雞湯，把保溫桶帶回去，省得厲慕白自己洗。
厲慕白輕輕抓過陸長安手里的勺子，先喂她喝了一勺。
陸長安喝了兩口，厲慕白才用陸長安喝過的勺子，自己喝了口，問她，“剛才你跟云夜寒用了一把勺子？”
“沒有啊，我沒喝，是云夜寒偷喝了一口。”陸長安義正言辭地回道。
陸長安在意的，是云夜寒有沒有偷吃，而厲慕白在意的，是這兩人有沒有過于親密的行為。
云夜寒要是跟陸長安用一把勺子，那不就是間接接吻？
雖然，這丫頭早就把他的初吻奪走了，他也就當前兩年她給他做人工呼吸那回，是她的初吻了。
但他心中所想，陸長安完全都不明白。
他覺得，自己應該有必要，在離開陽城之前，教懂這丫頭，到底什么是異性間的相互喜歡。
讓她明白，他不是把她當成親人，當成妹妹。
他一邊默默想著，一邊繼續給陸長安喂吃的。
“冒冒哥哥？”陸長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厲慕白目光又落回到了陸長安身上，問她，“書包呢？”
陸長安指了下厲慕白的床，她剛才躲在厲慕白床上，把書包也放他床上了。
“拿過來。”厲慕白放下了她，朝她輕聲回道。
陸長安感覺，厲慕白今天有點兒怪怪的，從剛才進來就很怪。
她疑惑地看了他兩眼，轉身把自己書包拿了過來，放在了他辦公桌上。
厲慕白隨手給厲海發了條信息：“吃完晚飯再來接長安回去，她在我這兒吃，我今天要輔導她做功課。”
然后把手機丟到了一旁，打開了陸長安的書包。
“我們這次數學課上隨堂測驗，我考了全班第一名哎！”陸長安看著厲慕白拉開自己書包拉鏈，一邊自豪地夸獎自己。
“考了多少分？”厲慕白順口問。
說話間，從她書包里，掏出了一大堆花花綠綠的紙條。
“九十九！”陸長安笑瞇瞇地回道，“第二名只考了九十三分！”
厲慕白從一堆紙條里，挑出了一張白色的信紙，放到了桌角，陸長安眼前，“第二名是他？”
陸長安看了一眼名字，點頭回道，“對啊！冒冒哥哥你好厲害，你怎么知道的！”
經常給陸長安塞紙條的人，厲慕白全都知道。
陸長安比較啰嗦，總是跟他說班級里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厲慕白雖然沒怎么見過那幫小屁孩，也能分得清楚誰是誰。
“以后不許跟他說話。”厲慕白隨手把紙條撕了，丟到了垃圾桶里。
“可是……”陸長安眼睜睜看著厲慕白丟掉了那張紙條，有些驚訝，“為什么呢？都是一個班級的同學呀！”
“他上面說，約你明天放學后去學校門口奶茶店，請你喝奶茶，順便請教你兩道題目，在你看來，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厲慕白面色平靜地問她。
“可能是……那兩道題老師講了他沒聽懂吧？”陸長安考慮了幾秒，認真地回道。
“沒聽懂讓他自己去找老師。”厲慕白冷酷地回道。
“可是我……”
“陸長安！”厲慕白沒等她說幾個字，皺著眉頭，沉聲叫她的名字。
“你難道喜歡他嗎？”
陸長安被厲慕白著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蒙住了。
愣了幾秒才反問厲慕白，“什么叫喜歡呢？他是我同學，我不應該對他友好一些嗎？”
這丫頭啊，果然什么都不懂。
但是這些給她寫小紙條的男生，很可能有相當一部分早熟的，不想單純地只把陸長安當同學看。
他直接把紙條全丟了，一個字都不想看下去。
這幫小屁孩，有的字都認不全，要用拼音代替，還寫情書。
“或者以后這些人問你問題，你帶他們來找我，每周四，我休息。”
讓他認認，都是哪些不開眼的小子，敢把手伸到他的寶貝身上。
他說完，又將陸長安抱著坐在了自己腿上，給她喂雞湯，一邊繼續道，“你不明白什么是喜歡，那我問你，你每天最希望看到的人是誰？”
那還用問嗎？答案很顯然啊！
陸長安瞪圓了眼睛，看著厲慕白，“當然是哥哥啊。”
她有時候上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都恨不得從圍墻上爬過去初中部找厲慕白。
可惜圍墻上有電網，不能爬。
她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每天午休時間，他們可以自由活動，但是初中部的都得在操場上集訓，她可以去偷偷隔著圍墻看厲慕白。
有時候解散了，厲慕白看到她，會帶她一起去吃飯。
當然一般都是在他單獨一個人的時候，最多再帶上個云夜寒。
哪天看不到厲慕白，她那天就會有點兒不開心，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來。
厲慕白和她對視了幾眼，又問，“那，你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心里的感覺，跟看到其他男生，都不一樣？”
那當然啊！
其他男生怎么能跟厲慕白相提并論？
在她心里，厲慕白就是無可替代的！
有時候陸梟還會開玩笑說，吃厲慕白的醋，因為覺得，自己的女兒更重視厲慕白，厲慕白都能替代爸爸的位置了。
陸長安的表情很顯然地，寫白了答案。
厲慕白伸手，捏了下她的小臉，繼續問，“我再問你，你有沒有見過，朝歌這么坐在我腿上，讓我喂飯？”
陸長安陷入了深思，絞盡腦汁地回想，是否見到過，厲慕白抱著厲朝歌給她喂飯。
好像沒有過，一般都是厲南朔抱著厲朝歌喂她吃飯，要么是朝歌的外婆和奶奶他們。
“不用想了。”厲慕白輕輕嘆了口氣，道，“從來沒有過。”他都有好幾年沒把厲朝歌抱在懷里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