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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南朔已經在改了，在白小時面前，盡量尊重她的意思。
但是他心里明白，正如剛才陸梟所說，白小時確實，會因為他做事霸道，而偏向陸梟一些。
“不需要你提醒。”他朝陸梟危險地瞇了下雙眸。
正當要發作，忽然聽到白家那邊傳來冒冒的聲音，“爸比！回來吃蛋糕嘍！”
厲南朔扭頭望向白家，看到門還開著，有一絲燈光傾灑在了院子里的草坪上。
冒冒不可能主動叫他回去吃東西，肯定是白小時教的。
他沒說什么了，只是冷冷掃了陸梟一眼，隨即快步走了出去。
陸梟站在門口，望著厲南朔回了白家，不輕不重地帶上了大門。
半晌，自嘲地笑了笑。
喜歡一個人十幾年，說可以輕易放下，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他希望厲南朔可以對他放心，但也希望，厲南朔可以對白小時更好一些。
原本他今天沒打算惹厲南朔生氣，實在是因為厲南朔太喜歡吃醋，太強勢，他自然不可能示弱。
但是厲南朔后來，在白小時面前，是收斂了脾氣的，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所以他相信，兩人回去之后，厲南朔會讓著白小時的，應該也不會吵架，他就不擔心白小時了。
他站在院子里，聽著隔壁白家，隱約傳來的笑鬧聲，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總要學著適應的，完全沒有白小時的生活。
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第五淺倚在門框上，望著他，神色平靜。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調整了下神色，朝第五淺笑了笑，低聲問她。
第五淺沒說什么，轉身回了屋里，在沙發上找到了自己的包，收拾好了東西，走到陸梟面前。
“我自己有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送？用我車送我回去，還是用你車送我回去，還是咱們一人開一輛車？”
陸梟忍不住笑。
第五淺盯著他，頓了下，又道，“行了，確實不早了，我回去還得整理幾份資料表格呢，明天要回公司開會，我這就走了。謝謝你今晚請我吃飯。”
說著，從包里掏出鑰匙，一邊走出了院子門口。
陸梟把她送到了她車旁邊，看著她拉開車門上去了，正要往后退，給她倒車的空間，第五淺忽然搖下車門，叫了他一聲，“陸梟。”
“嗯？”陸梟揚了下眉頭，輕聲答了一個字。
他和車子隔著三四步的距離，第五淺沒發動車子，只是默不作聲地望著他。
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柔化了他的五官和棱角，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她要出國留學前，叫上了認識的朋友，一起出去吃飯。
她家司機來接她，她坐在后排位置上，也是這樣看著站在車門外的他，自然那時候送她離開的，不止他一個。
但是她的眼里只有陸梟。
她想要鼓足勇氣問他，“你為什么不留我一下呢？”
要是那時候陸梟開口留下她，她一定不會走的，只要他一句話。
現在也是，這是陸梟第一次邀請她，到他家吃飯，單獨的，沒有請其他朋友。
可也是請她來幫個忙而已，她心里很清楚。
但她依舊想問，十年前沒有問出口的那句話，“你為什么不留我呢？”
現在，今晚，只要他留她一下，她依舊會義無反顧地留下。
不是因為厲南朔在樓下的那幾句話，而是因為，她真的想這么做，真的心里還有陸梟。
可他站在那兒，像是看不懂她的意思。
陸梟似乎預感到了，第五淺會和他說什么話，和第五淺相視沉默了半分鐘，忽然又朝她笑了，“到家了記得給我發條短信，路上小心。”
第五淺聽出了他是在催她走。
他用這種特別委婉的方式告訴了她答案，她甚至還沒開口問他，他就已經給了答案。
其實心里還是不甘心，但也沒有辦法。
她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轉開凝視他的目光，伸手轉動鑰匙，啟動了車子。
“其實從這兒走，不用掉頭也比較方便。”陸梟指著前面那條路告訴她。
第五淺輕輕呼了一口氣，她沒有聽到陸梟在說什么，她覺得有些話，還是應該在今晚說出口。
腦子里權衡了幾秒，隨即扭頭，干脆地朝他低聲問道，“陸梟我問你一件事兒，行么？”
陸梟知道，今晚是免不了要跟第五淺說些不太愉快的話題，沒吭聲，只是朝她點了點頭。
第五淺又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下呼吸，隨后輕聲問道，“你還是喜歡她，不然今天也不會叫我來了，是吧？”
這個問題，答案十分明確，但是陸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有話想跟你說的，但是現在看來，無論說不說，答案都很明確了。”第五淺沒等他回答，繼續低聲道。
說著這些話的同時，心里不免有些難過，原本這場感情，只不過就是她的一廂情愿而已。
但是跟他明說了，似乎，心里舒坦了些。
她雙手扶著方向盤，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所以你不用回答了，咱們以后，不要見面了吧，我怕我再看見你，心里又會放不下。”
陸梟聽她一個人在那兒說了幾句，像是自言自語的話，沉默了會兒，輕聲回道，“其實你真的適合更好的。”
第五淺在自己預想之中，就想過，陸梟會跟她說這句話。
因為猜中了，所以心里更是揪成了一團。
卻還是勉強逼自己笑，輕聲回道，“說這話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在拍電視劇，不用你安慰，我自己也可以調整過來。”
陸梟卻搖了搖頭，回道，“我是說真的，因為得不到，才會念念不忘，才會覺得對方特別好，而我，絕非是你想的那么好。”
“那你，是因為得不到她，所以才會有這么深的執念嗎？”第五淺忍不住反問他。
陸梟認真思考了下，回道，“或許吧，但是我對她的感情，不止是得到或者得不到這么簡單。”第五淺既然今天已經說開了，就打算追根問底，望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