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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真也覺得自己好壞啊。
她心里不舒服,還要拉著魏璽陪她一起。
有教養(yǎng)的小仙子不該這樣,于是凌真蹬著腿想下來:“那我回去睡覺了。”
魏璽伸手握住她寬松居家褲底下的腳腕,纖細光滑的一小截,指腹輕輕一摩:“我說錯了,欺負你的人才壞。”
凌真耷拉著眼睛:“哼。”
她巴掌大的小臉一片瓷白,眼尾洇著一絲紅痕,水亮亮的眼睛被濃密的眼睫遮著。模樣可憐巴巴又扭扭捏捏的,嬌得能掐住別人心尖的肉。
魏璽不問了,抱著人,拍著她的背,低聲哄了一會兒。
男人聲音低沉輕柔,凌真聽出他聲音里的縱容,屈著腿沒有搭聲。
但心里的氣兒緩慢、一點一點地散開了。
小姑娘的心緒很好感知,魏璽等她平靜了,才輕聲問:“說嗎?”
凌真過了那個勁頭,這會兒有點不好意思了。
為一件小事這么委屈巴巴的,也太沒出息啦。何況她都已經罵回來了。
她摳了摳膝蓋上的布料,小聲說:“也沒什么,我要做領舞啦,明天就開始練習。”
魏璽垂眼看她:“獨舞呢?”
凌真揉了揉眼睛,故意輕描淡寫地開口:“那個名額沒拿下來——本來也沒說死,團長現在把領舞給了我,也是很要緊的任務哪。”
魏璽看了她一會兒,才點頭:“那別太辛苦。”
他的小女孩要強,特別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從來不需要也不想讓他幫忙疏通什么。就算這次沒法登臺做獨舞表演,但只要是自己的節(jié)目,群舞她也看得一樣重要。
凌真乖巧點頭,然后從他懷里探出頭去,看了看桌上的鴨鎖骨。
魏璽笑了笑,問:“吃嗎?”
凌真有點猶豫:“太辣了晚上胃會痛……”
“微辣,”魏璽直接把人抱到了餐桌旁邊,放下來,“我點了粥,待會兒到。”
凌真開心了,晃著兩截小腿開始啃。
她其實就難受了一下下,現在那股憋悶的感覺其實完全不見了。
被抱了一會兒,然后啃了兩根鴨鎖骨,居然就好了。
凌真舔了舔嘴上的油,偷偷摸摸地瞥了魏璽一眼。
只是不知道……是抱抱更管用一些,還是鴨鎖骨更管用一些。
-
第二天魏璽去了公司,趙彥拿著文件找他簽。
簽完了,他站在魏總辦公桌前,感嘆道:“嫂子真是人紅是非多啊,現在連舞蹈界都這么腥風血雨了!”
魏璽掀起眼:“怎么了?”
趙彥豎起眉毛:“嫂子沒跟你說嗎??”
他這話直接從嘴里禿嚕出來的,沒仔細品味那一絲“我親你疏”的微妙含義。等趙彥意識到的時候,辦公室氣溫已經驟降三度。
他一激靈,連忙掏出手機:“熱搜、熱搜!我在熱搜上看見的!”
魏璽眉尖微蹙,打開手機看了看。
趙彥在一邊補充道:“我當課代表總結一下,就是有個什么‘百年難遇天才美少女’在微博上拉踩小嫂子,擺明了就是碰瓷兒啊。但是嫂子回擊得非常好!啪啪啪打臉!”
那條微博已經被刪掉了,但有不少營銷號搬了截圖。魏璽搜索凌真的名字,找到了一兩條記錄前因后果的。
趙彥還在絮叨:“那個宋芷跳舞不知道咋樣,營銷還挺厲害,粉絲整得跟追星似的……”
魏璽眉心忽然一蹙,抬眼:“誰?”
“啊?”趙彥呆了呆,反應過來:“宋芷——就那個天才美少女。”
魏璽揮揮手示意知道了。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見過。
幾分鐘后,魏總從一堆垃圾短信里,找到了那條短信。
點開,內容是這樣的:“魏總您好,我是xx傳媒的宋芷,冒昧打擾您啦!久仰慶璽投資大名,這次我正好應邀去A市參加的五彩華章藝術節(jié),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和魏總見一面~魏總方便的話,我可以向您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以及我的價值哦[調皮][害羞]”
魏璽神情冷淡地看完,黑眸微微瞇起。
……
第二天凌真去舞團的時候,已經把心頭的消極情緒打掃得干干凈凈。
進了舞團,看到宋芷暗含得意的臉,她也沒什么感覺。徑自換了舞蹈服,凌真開始認真琢磨領舞的事。
群舞挑的都是團里出色的小姑娘,總共七八個人,其中有顧小夢,也有宋玲和她的小姐們。凌真和他們那個小團體的關系可不算好,但要表演同一臺節(jié)目,肯定免不了交流。
編舞和曲子都定了,現在他們都是各自分開練習舞蹈動作。
凌真既是領舞也是主舞,除了跳好自己的部分,還要負責整體的節(jié)奏和形態(tài)。她遠遠地掃了一眼宋玲那幾個人,看見她們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顧小夢在凌真邊上,小聲說:“真真姐,她們什么意思啊?”
凌真正在壓腿,從脊背到腰勾勒出一條漂亮流暢的線條。
“抹不開面子的意思,沒事。”
凌真其實并不擔心。宋玲這個人雖然心高氣傲了點,但她有一點和凌真一樣,就是對舞蹈足夠認真。凌真知道她最終也會過來的,因為她雖然看不慣凌真,但她至少會對節(jié)目負責。
顧小夢信服地點點頭,反正凌真說什么她都覺得對。
視線一轉,落到遠處的宋芷身上,顧小夢撇了撇嘴:“這個人臉皮真的好厚啊,看到你了也不過來道歉。”
宋芷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的騷操作,每天帶著自信的笑容,毫無心理負擔地在他們舞團的排練室里穿來穿去。
這些舞者會在團里訪問交流一周,宋芷無疑是其中最活躍的一位。但她的交流多數以輸出圍住,特別喜歡給人指點舞蹈動作。
這天,大家練習了一會兒之后,宋芷那邊忽然響起小小的歡呼聲。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宋芷要給我們展示她獨舞里的高難動作哎!”
畢竟是圈內有名的“天才少女”,大家對她還是感興趣的,紛紛圍了過去。
顧小夢“切”了一聲。
另一邊,宋玲也發(fā)出了同樣的一聲“切”。
她向來看不慣靠營銷起來的人,把好好的舞蹈圈子搞成烏煙瘴氣的粉圈,那是在當明星,不是當舞者。
真要比較的話,她覺得想當明星的舞者比跑來當舞者的明星更討厭!
宋芷被幾個小姑娘簇擁著,走到排練室的中間,視線掃了一圈,落在凌真身上,微微一笑:“大家太熱情啦,那我就稍微跳一點點,也順便向各位討教討教。”
凌真挑挑眉,抱著胳膊看她。
小音箱里放起伴奏,宋芷走了幾個小節(jié)的動作,然后在眾人的目光中,整個人一振一彈,來了一個呼呼帶風的倒踢紫金冠。
這是一個非常具有難度的舞蹈動作,在騰空的一瞬間,人體要拉成一道180度的線條。
宋芷應該已經練過千百遍,做完這個動作,輕盈點地,又做了個收尾。
結束之后,周圍一圈人啪啪鼓掌。
宋芷撥了一下微亂的發(fā)絲,笑著福了福身。她的視線再次掃過來,施施然走到凌真面前,滿眼傲氣地自謙道:“哎呀,獻丑了。”
無數雙眼睛盯著宋芷和凌真。
這是宋芷來到團里以后,兩人第一次明面上的互動。
凌真神色相當平靜,她黑亮亮的眼珠盯著宋芷看了看,然后點點頭。
“是有點丑。”
“噗嗤——!”
人群里有人笑出聲,顧小夢看了一眼,居然是宋玲。
宋芷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了。她從小學舞,一路被夸著長大,粉絲也都把她捧成小公主,還從沒有人當面說她跳得丑——還是被一個業(yè)余舞者說的!
宋芷甜美的臉蛋上露出一絲僵笑:“請問哪里丑呢?”
凌真沒有一點刻薄的意思,語氣很平和:“倒踢是一瞬間的,要將這把‘弓’拉好,肩、胸、腰、腹、髖需要同時著力、牽引后伸。”??Qúbu.net
她說完,伸出手,點了點宋芷的大腰:“你這里會有使不出全力的感覺吧。”
宋芷面色一僵。不遠處,宋玲怔了怔,隨后神色變得有些復雜。
“開合不夠,做起來就不夠美,”凌真收了手,一臉風輕云淡,“可以少上點網,多練練基本功——當然,以上都是我‘非專業(yè)’的個人看法。”
這話說完,有不少人笑了起來。
——帥!
凌真背起小手,面上淡然,心里瘋狂給自己鼓掌。
她超記仇的哼哼。
別人惹上來,她才不會忍氣吞聲。
再說,拿專業(yè)壓她,才是最最可笑的。凡人靠后天訓練,也只不過是達到他們的天然水平罷了。被靈氣溫養(yǎng)出的身體的軟開度、柔韌度,是凡人遠遠無法企及的。
宋芷沒炫成技,末了又被內涵了天天在網上營銷、拉踩碰瓷的事,當天早早地就離開了舞團。
她走后,凌真神色如常地練自己的舞,姿態(tài)都輕盈了許多。
沒過一會兒,有人磨磨蹭蹭地走到她身后,開口:“那個倒踢……你會做嗎?”
凌真回過頭,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宋玲。
她沒說什么,后退了幾步,然后輕輕松松地做出了一個標準的倒踢紫金冠。手臂、足尖、后頸、雙腿無不到位,每一處細節(jié)都帶著與生俱來的輕盈和美。
宋玲神色變了變,最后垂下頭:“我服氣了。”
其實從凌真開始給宋芷講,她就已經明白,她們以為人家是業(yè)余選手,實際上人家只是深藏不露。
凌真依然很平靜。
宋玲回過身,把自己的小團體也叫了過來,然后試探性地問凌真:“我們可以跟著你排舞嗎?”
顧小夢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凌真這才笑了笑:“可以啊。”
-
接下來的兩天,宋芷都沒有出現在團里。
凌真的群舞正式地排了起來。
近距離一起練舞,宋玲等人更加直觀地感受到了和凌真之間的差距,同一個動作的學習速度、掌握程度、做出來的美感,全都被遠遠甩開。
幾個姑娘也算是舞團里的佼佼者,這兩天卻幾度崩潰。不過,在崩潰之中,進步也是神速的。
中間休息的時候,顧小夢靠墻坐下來,在排練室里掃了一圈,幸災樂禍道:“真真姐,上次被你說完,宋芷再也不敢來了!”
凌真都快忘了這個人了,她也坐下來喝了口水:“唔。”
顧小夢低頭刷了會兒手機,想起什么,又有點憤憤不平:“不過我還是好氣,憑什么獨舞名額就讓她搶走了!”
凌真現在全身心都在群舞上。如何讓原編舞變得更有層次同樣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她早就不在乎那個獨舞名額了。
她淡淡開口:“宋芷心思太雜,她喜歡溫老師那么久,可惜卻沒學到溫老師的一分豁達和形神。獨舞就算給她,也做不出能感動我的作品,何必管她。”
顧小夢聽完,一臉崇拜。
她小女神也太厲害太帥了吧!
凌真說這話的時候,漂亮的臉蛋上帶著一種世外高人的孤高仙氣兒,輕描淡寫之間就把宋芷給落得遠遠的。
于是顧小夢也決定,再也不把眼神分給那個營銷美少女,讓她自己瞎蹦跶好了!
她這樣想著,低頭繼續(xù)刷手機。但就是巧得很,她剛刷了兩下,忽然看見了宋芷發(fā)的微博。
【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呢~[圖片]】
宋芷發(fā)了張照片,照片里是個男人的側臉,清冷矜貴,有些眼熟。
顧小夢戳了戳凌真:“真真姐,你看眼宋芷的微博……”
凌真在想動作,揮揮手:“不看不看,她發(fā)什么和我有什么關系。”
顧小夢臉色糾結,憋了一會兒才小聲道:“原來宋芷認識魏總啊?”
凌真一愣。
接著,顧小夢手里的手機被拿走,凌真點開,低頭看。
顧小夢還在奇怪:“宋芷不是一直在南方發(fā)展嗎?她和魏總有什么關系嗎?”
對面沒了聲音。
顧小夢一抬頭,發(fā)現凌真臉上那股超然孤高、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仙氣已經消失了。那雙秀氣的眉一寸一寸地皺起來,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冷漠。
最后巴掌大的小臉簡直是結滿冰霜,凌真抿起唇。
“他們什么關系也沒有。”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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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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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