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石同志送水去的時候,正是地面建筑在蓋瓦,這墳占地得有三四十平,外面熙熙攘攘著站著一圈看熱鬧的人,接過茶水點心算是休息。屋一聲,下午取點錢送你孔大大家去,老子今天要買他的命”
他抬手就是一刀下去,那孔老大哪里曉得這人真會砍,抬起胳膊肘子下意識的一攔,“咔”得一聲,頓時手背上的肌肉就跟嘴巴似得裂開了翻向兩邊,里面白花花的骨頭清晰可見。這回,孔老大是真的怕了,他知道要是自己不攔那一下,那是沖著他脖子去的,夏老六這一刀是真的準備要了自己命的
有句老古話,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在過去,夏老六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這孔老大出去兩年以為自己行市見漲回來誰都得給他幾分面子,可是他今天栽了,這一刀砍慫了孔老大,也把對面那娘們給砍懵了,那女人一見這場面當時臉就嚇白了,整個屋子里鴉雀無聲。
夏老六提刀再要砍,孔老大帶著哭腔開始求饒了:“六爺,六爺饒命,我這邊就算了,算了”
當然,這事兒夏老六是付出代價了,先是民兵隊長的職務被剝奪了,而后還被關進了派出所蹲了半個月,誰都曉得那不過是走個過場,最后賠點錢這事兒就算告一段落。
事兒了結了,那是活人的事兒,可死人的事兒呢那才是剛剛開始
磚匠是橫死的,死于意外,當時有人就說孔老大家整的那祖墳不好,要惹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硬是讓人扒拉出來三回,干這事的都是孔家人,孔老大的兒子每回都在場。
先出異樣的,是孔老大的兒子小孔,小孔先是手心癢癢,起初以為是毒氣濕疹,弄點膏藥涂涂。過了幾天,手掌心開始起水泡,一連串的,那癢的是鉆心啊,后來身上也開始癢,只要撓到哪里哪里的皮就脫,然后就是里面的肉又繼續撓,一個月下來,身上已經沒什么好地兒了。
那磚匠寡婦家呢,也好不到哪里去,先是養了大半年的豬死了,然后就是雞,成群的掛,到了后來,家里的狗啊貓啊無一幸免,就連寡婦自己和兒子也逃不掉。母子兩人都是發燒,先是低燒,起初的時候白天還挺好,到了夜里就發作,可這幾天白天夜里都開始燒,醫院里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就是不管用啊。
那陣子,村里的狗每到半夜就叫個不停,有人說半夜起床的時候聽到公路上有吵架聲,也有人說聽到后山上有人哭,嗷嗷的哭,總之整得村里都不太平,一到夜里都不敢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