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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世界,蕓蕓眾生。億萬條命運軌跡,交織環繞;演繹著千姿百態的人生。凡人也好,修真者也罷。每個生命,在一生中總有一兩次改變人生的大機遇。不同的選擇,自然是天地之別。而我們的故事,便是始于主人公的一次奇遇。
山水鎮,大陸北邊唯一的邊陲小鎮。東臨一望無際的大海,西北部則是原始森林;渺無人煙。唯有南面,有一條官道通向大陸。在小鎮的周圍,稀稀拉拉的散落著不少村子。村民們大都以打漁和狩獵為生。
小鎮依山傍水,到處呈現著原始的氣息。這里本不該是凡人居住的地方。傳說南部原始森林的深處便是妖獸地域,而東面大海的盡頭更是有兇悍無比的海妖。因數百年前,小鎮的北邊出現了一個修真門派“山水門”;這才慢慢的形成了人類居住地。山水鎮也因此而得名。
剛入初秋,這里已是讓人略感寒氣;淡淡的白霧,似乎能透過衣裳侵入肌膚。本是清冷寂靜的晨曦,此刻卻是聚集了不少人群。三三兩兩的在鎮門前的官道兩旁擺起了地攤。只因今天是八月初一,是小鎮趕集的日子。
集市形成已有數十個年頭。在鎮里擺攤售賣,是要交稅銀的。這對周邊的窮苦百姓而言,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無奈之下,交不起稅銀的村民就在鎮門前的官道售賣。于是乎,慢慢的形成了氣候。
由于影響了稅源,官府自然也插手管過。但畢竟是小鎮外圍之地,且村民所售的魚蝦、小獸也是鎮里的百姓所需之物。最后在眾村民和官府的妥協之下,有了每月初一、十五的兩天集市開放日。
地攤、人群還在緩緩的增加。今天的集市,比往常規模大了許多。因為八月初八,是山水門十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子。隨著大招臨近,各方人流涌向這邊陲小鎮。帶來了喧鬧,更是給村民們帶來了收益。
不遠處,一大一少趕著一輛獨輪車緩緩進入集市。大的在前面拉,少的在后面扶著。只因車上堆滿了酒壇,盡管有繩子纏繞。但凹凸不平的山路,依舊是晃晃蕩蕩;讓人看的提心吊膽。
“終于到了!臭小子,今天給老子機靈點;賣完了酒,正好給你添件皮襖過冬。”大的邊說邊開始從車上搬下酒壇子,這是一位中年漢子。大口的白氣呼出,顯然這一路累的不輕。
“老頭,你太啰嗦了!”少年不滿的撇撇嘴道:“小爺我年少氣盛,先給娘和你買吧!”邊說邊搬弄酒壇子,顯然比老的要利索些。十五六歲的模樣,個子也不比中年矮多少。
這爺倆沒正經的一唱一搭,倒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看似言語不和,但心里記掛的卻是對方。
“小兔崽子,你屁股又癢了不是?我好歹是老子,敢在老子面前稱小爺;你,你!氣死老子了!再說,老子哪里老了?”大的邊說邊揮起大手向少的撲去,看上去也不是個正經貨。
“老頭,小爺我先去逛逛啊!嘿嘿!”少年猛的一轉身,徑自跑開了。顯然應對這局面已是得心應手。中年人無奈之下,只得看著地攤;不去理會那少年。
少年并不魯莽,相反機靈的很。這一路,少年一直心不在焉。只因胸前的環形佩飾第一次有了異樣。這可是找出自己身世的唯一信物!
中年人是他的養父,雖不是親生卻更勝親生。據養父說,當初是聽到門外的哭聲才發現的他。而他身上除了包裹著一些樹葉外,就只有一塊環形佩飾掛于胸前。更為奇怪的,佩飾是用簡單的樹枝串起;沒有掉落簡直是天大的奇跡了。除此之外,就只有嬰孩邊的泥地上劃著“云天”二字。這也成了少年名字的由來。
云天從懂事起,幾乎一直在琢磨著這塊佩飾。如銅錢般大小,中有圓孔,呈灰色。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看上去平凡至極,事實上卻是針插不上,水潑不進。用云天的話說,就如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當然,這要是給佩飾的締造者知道,估計會被活活氣死。
云天試過用火煅燒,結果連煙熏的痕跡都沒。也試過滴血認主,幾乎吸干了血,臉色蒼白昏倒在地;但依舊毫無起色。最后狂怒之下,那石頭砸;拿菜刀砍;結果石頭碎了,菜刀缺了,這佩飾依舊如是。
雖然拿這佩飾毫無辦法,但云天不是傻子。凡物能如此嗎?只能說這里面的奧妙大了去了,只是奧妙大到他無能為力的地步。已經好些年,云天都放棄探尋究竟了。此刻,這佩飾第一次出現了異常,這小子能不激動嗎?
感應著胸前傳來的陣陣灼熱,云天小心翼翼的順著佩飾的指引前行。“恩,就是這個方向;感覺越來越熱,都已經發燙了!”云天思索著,心跳加速;幾乎已至忘我之境。
“駕!駕!”
“讓開!都讓開!”
一陣馬蹄聲、怒喝聲傳來,趕車的是位五大三粗的漢子;前面還有兩騎開路。都是錦袍打扮,一看就知道是達官貴人;為了大招而來。而前方的人群也是紛紛散開,生怕遭受這無妄之災。
“驢!”
“啪!”
一聲勒馬的聲音,馬蹄高高抬起。嘶叫聲中硬生生的降下了速度。緊接著馬鞭抽打的聲音響起,一個身影隨之被掀起落在路邊的小攤上。這一鞭,卻是救了他一命。
“臭小子,不要命啦!”又是一聲怒喝,車隊卻是未停;依舊緩緩前行。
被掀翻在地的身影,沒有爬起。背上褐色的鞭跡緩緩滲出紅色,看似傷的不輕。身影慢慢的抬起頭,臉上木無表情;甚至微微帶著驚喜。此人自是云天無疑。
馬車上的主人,似乎感覺到了異常。掀開簾子,正好與云天對視。這也是一位年紀與云天相仿的少年,面容俊秀,但表情淡然肅冷;與年紀極不相稱。顯然,這一幕在少年眼里,極為平常。只有看慣了類似場景,才會如此。
“難道被打傻了?”少年看著云天,表情也有了一絲驚訝。微微搖頭,旋即放下了簾子。
云天沒有作出任何理會,低下頭。感覺身下軟綿綿的壓著什么東西,而此刻的佩飾,簡直熱的已經要把他烤熟了。
“是這里嗎?真巧!”云天慢慢起身,令他驚訝的是底下軟綿綿的東西也隨之粘了起來。太怪異了!云天慌忙用手托住,順勢繼續躺下。這要是被周圍的人看見;還不把自己當怪物看。
好在周圍的人群都在關心他的傷勢,不會注意到貼地的前胸。但是起來又躺下,倒是嚇壞了路人。
“臭小子,叫你別亂跑!你,你沒事吧!”中年人撥開人群,神色慌張至極。
云天小心的起身盤坐,雙手自然環抱著胸前軟綿綿之物。
“沒事,爹,你看,都是它救了我呢!正好買下,回去熬湯,總算是補補傷勢。”云天邊說邊看向懷里之物。那是一只白色的大鳥尸體,應該是雪雁。屬于高空飛禽,而且速度奇快;獵殺它可不簡單。
“好好好!”中年人連聲答應,右手摸向云天額頭;喃喃道:“沒發燒啊!難道被打乖了?這“爹”字,貌似有些年頭沒從這小子嘴里蹦出來了吧!看來,這鞭子挨得值!”
“老頭,你胡說個啥!趕緊給小爺買了!”云天蹦的起身,顯然,這鞭子沒把他咋滴。
“小兔崽子,看來你鞭子挨得還是不夠啊!看老子不揍你個屁股開花!”中年人轉身就要追去,又想起大鳥已被這小子帶走;只好回身付錢。
周圍的人群,看著這沒正經的爺倆;也搖搖頭散開了。山里人樸實,既然無事;誰也沒有去強出頭。而云天,不是不想報這一鞭子仇;一來沒實力,二來心思也不在這。
此刻,懷抱著大鳥;為了扯下來,云天硬是使出了喝奶的力氣。結果確實佩飾上的絲線勒的后頸生疼,大鳥的皮都快裂了。無奈之下,只能雙手搭在鳥上;做親昵狀。由于剛剛是大鳥救了他,周圍的人群也不以為意。
“小兔崽子,趕緊給老子回來!”中年人付完錢,又追了上來。
“老頭,你不去看你酒攤,追我作甚?”云天邊嬉笑著,邊和他繞圈。看似玩耍,其實不然。除了懷里的大鳥,云天依然在感應著周圍事物。生怕還有其他的遺漏,這對他可是太重要了。
“應該沒有了,產生異常的就是這只大鳥!”足足轉了三圈,無論哪個方向,云天胸前的佩飾毫無異樣。這才轉回了酒攤,一屁股坐了下來。到這時,才感到背上一陣陣火辣辣的劇痛傳來。
“臭小子,我先去買些你娘交代的家常之物,你給老子好好的看著攤子;別給老子惹事!”
“恩!”云天這次答應的很乖,沒辦法;眼下兩手要掩人耳目,干啥啥不成。
人群聚集越來越多,各個攤販的生意也進入了高峰。酒攤前,時不時的有人詢價購買。
“小子,你這酒咋賣?”一位大漢問道,看這粗胳膊粗腿的絕對是好酒之徒。
“一兩銀子五壇!兩壇則要五錢銀子!”
一兩等于十錢,酒價原是五錢一壇。可這貨記掛著佩飾奧秘,為了盡快回家,硬生生的降了一半價格不說,還來個折上折!
“老錢家的酒,方圓也是小有名氣。鮮有降價,你可是說真的?”大漢有些不信的問道,大招近在眼前,算是大集之日,不漲價不錯了。難不成還有人腦袋被驢踢了,要揮淚大甩賣?
“看小爺的人品,像是說話不算數的人嗎?要買的趕緊,錯過了可不要后悔!”云天翻翻白眼,最恨別人喊他小子、小兔崽子什么的。只是眼看著人群聚集;再看地上剩余的十幾壇酒,顧不上那么多,趕緊吆喝上是正事。
“來五壇!”
“我要兩壇!”
“給我留兩壇啊!”
沒有人計較云天的無禮,而是爭先恐后的付錢,生怕這便宜酒落不到自己頭上。
“一手交錢,一手自己搬貨哈!”云天賤兮兮的笑著,左手搭著大鳥;右手利索的接過銀子。前后不到一刻鐘,十幾壇酒就被搬了個空。
又過了盞茶功夫,中年人拎著大包小包向攤位走來。面帶笑容,頻頻向著周圍熟悉的鄉鄰招呼致意。看來,這趟采購是滿載而歸。只是與他招呼的人,表情木訥;有的還故意轉過頭去。中年人也渾不在意。
“咦?啥米?”老錢,也就是中年人。看著空空如也的攤位,只剩下一輛獨輪車,楞的沒說出話來。
“老頭,別發呆了!收拾東西回家!”云天笑著爬上獨輪車,剛躺下又呲牙咧嘴的叫著翻了個身。背上的鞭傷實在是太痛了。
“賣完了?”
“恩!完了,拿去!”云天遞上酒銀,在獨輪車上又趴了下來。姿勢有些猥瑣,居然趴在鳥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小子有啥米特殊愛好。
“這么點,你怎么賣的?”老錢明顯感到份量少了些。
“什么怎么賣的?賤賣唄!”
“好你個小兔崽子,不務正業還他嗎的敗家;看老子不揍爛你屁股!”中年人說著揮起大手朝著兩片圓月落去,話說這丫的姿勢也實在太符合老人家胃口了。
“停!”云天一個側身,大手還是落到了半邊屁股上。“老頭,銀子能喊你爹嗎?小爺我都受傷了,你的良心是銀子做的不成?”
一聽這話,中年人也沒了脾氣:“小兔崽子,回家再收拾你!”邊說邊氣呼呼的把大包小包拎到車上,推起車而去。嘴里還嘀咕著:“老子倒了幾輩子霉會遇上你這個活寶,真是氣死老子了!”
云天也沒心思和他拌嘴,心安理得的趴在鳥上;尋思起胸前佩飾的奧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