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一如既往的冷清,裝修風格全然就是一副硬朗的模樣,黑、灰、白三色在巨大的玻璃窗面前,竟然出乎意料的顯得格外融洽。
“嘖嘖,沒想到你現在居然喜歡這么商務的裝修風格,都不像我當年認識的你了。”唐景睿輕快的走到一邊的書架旁,隨意的抽出一本書。
赫連銘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離開,轉眼就看見了唐景睿,“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最近怎么樣了啊?聽說鼎輝準備在新一季度的電視領域,重整旗鼓?”他聲音不大,卻讓赫連銘聽得有些惱火。
只見赫連銘忽地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擺,向他走了過去。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書,合上。
書的封面上有一個燙金標題:鏡水月
“別亂動,商業機密。”他一本正經的說著,板著臉,仿佛觸及了他的逆鱗,“其實你根本就不是來看我的,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的那些心思我還不知道么。你是來看赫連安的吧?”
說著,赫連銘的目光故意穿過層層的玻璃,望向隔著兩道玻璃的休息室。從他的這個方向,可以看到赫連安在被助理拉進休息室后,無奈的坐在沙發上,然后看著緊閉的大門,確實略感倦意后躺了下來。
而后赫連銘的目光又回到了唐景睿身上,全然是一副兄長般嚴肅的模樣,“說吧,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什么?”唐景睿的目光還滯留在玻璃后面的休息室一角,沒來得及馬上反應過來。
赫連銘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把玩,“是不是那次酒會?我就覺得那次你很不對勁。”
唐景睿將目光收回,對上赫連銘,難得鄭重道:“其實,是在醫院的時候。”
“那次我不在的時候?”他追問。
“嗯。”唐景睿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過,如果你真要追根溯源,那是很早的時候了。你真的想知道?”
“好你個唐景睿,不會覬覦我妹妹很久了吧!”赫連銘的表情陡然復雜了起來,一副想要一探究竟的模樣,“今天既然送上門來了,就老實交代清楚。否則,我這關你別想過。”
他現在儼然是個嚴厲的兄長,眉宇間雖略帶疲憊,卻也像個獵人般緊緊盯著唐景睿的一舉一動。
唐景睿輕笑了聲,片刻后開口,“說不清楚什么時候,只知道很久了——”
“一年前?”
“不,大概還要早……”
隨著唐景睿的敘述,赫連銘的臉上神色亦是變化著,但都變化不大,因為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圍內。赫連銘是個喜歡掌控的人,所以三年前一夜突變的時候,他一度感覺自己的人生幾近奔潰。因為他無法控制,他感覺周遭發生的一切,他都無法控制。
唐景睿說的不緊不慢,但許多心思早已通過眼眸深處流露出來,赫連銘聽完,安靜了一會兒。
良久以后,空曠的辦公室里才傳來他的聲音,“你去看看她吧。她最近一直在忙《鏡水月》的項目,連我這個哥哥的話也不肯聽。”
說罷,目光透過玻璃窗,似是一眼就能望到休息室里的場景。而此刻休息室的窗簾已經拉下,外人已無法窺見其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