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你以為我還有選擇嗎
聽到蘇瑾年答應下來,他并不覺得意外,將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嗆辣的液體順著食道淌過,仿佛能夠麻痹他所有的知覺一般。
他最近喝酒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br/>
既然明天要出差的話,她需要和杜柏言說一句。至少她還是杜氏的員工,一舉一動都需要和杜柏言匯報。
“好?!?br/>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自顧自地坐在吧臺旁。五年前他也是這樣坐在吧臺前醉生夢死,他甚至忘了自己每天是怎么回到房間的。只記得有一天,是安晨明和范文臣將他送到了醫院,一番搶救過后,他才活了過來。那一次的胃出血,差點要了他的命。從那以后,醫生便不準他喝酒,也不準他碰辛辣食物。但是這一點,蘇瑾年并不清楚。
看著蘇瑾年離去的身影,他再次喝下了一杯烈酒,可是眼神卻如同鷹隼鎖定了獵物一般。她注定,逃不出他的手心。即便是當年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可是他依舊有信心,能夠讓她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蘇瑾年回到房間內,給杜柏言發了個短信,表明自己明天會和霍東霆一同出差去海城。原本在這個時候,杜柏言不是在和明星約會,就是在泡吧,應該不會回復她的短信??善亩绦挪艅倓偘l出去不過一分鐘,杜柏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速度之快,差點讓蘇瑾年以為他是不是在盯著手機。
“你要和霍東霆去海城出差?”
杜柏言的語氣有些怪異,其實這幾天他一直都在等蘇瑾年的電話和短信,甚至是郵件??墒亲窒氲矫髅魇亲约赫f的半個月匯報一次工作,便只能夠將原本打算要撥出的號碼,最后全部刪掉。西區項目出了事情之后,他一直都有關注事情的發展。并不僅僅是因為杜氏有份負責參與到這項目中,更重要的是,負責整個項目的人,是蘇瑾年。
一旦項目出現問題,他一點也不會懷疑自己的父親會以蘇瑾年辦事不利為理由,將她趕出杜氏。如果是這樣的話……杜柏言感覺到自己的心里有些不舍。
這幾天,他不停地和其他名媛們出去約會。杜柏言原本以為自己只是不喜歡那些明星,口味轉變了而已,所以便開始收心養性,準備物色一名合適的聯姻人選。可是剛剛和對方約會,便開始在對方的言行舉止上挑剔。
例如,她的品味不如蘇瑾年那樣好。例如,她的眼睛不如蘇瑾年那樣魅惑。例如……
等等。
每一次約會的對象,他都總會不經意間拿出來和蘇瑾年進行對比,仿佛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這種習慣,讓他覺得有些心慌,也有些想念。他只能夠克制住對她的想念,不讓它溢出來。
在他看到蘇瑾年要和霍東霆一塊出差的時候,杜柏言便立刻將電話打了過來,即便他知道,這一次有可能真的是因為公事。
“是的,西區項目那邊出了一點問題,如果不快點平息給政府一個交代的話,恐怕會引起更大的恐慌?!?br/>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如果他們不平息輿論,在媒體的引導下,民眾會失去對企業的信心。原本企業的信譽,是花了幾十年才能夠經營出來的,可是偏偏一篇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報道,就能夠讓企業辛苦幾十年的成果,毀于一旦。
蘇瑾年突然想到了一句話,流言猛于虎也。政府目前迫于整個輿論方面的壓力,不得不讓項目停工,讓企業自查,并且早日給出交代。
這個停工的時間有多長,就得看看政府那邊的意思了??墒敲客9ひ惶?,造成的損失便多一天。原本利潤并不算豐厚的工程會因為工期的無限延長,而讓整個工程出現虧損。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僅僅是霍氏,恐怕其他公司也不會答應。
畢竟這一項目,是幾間公司都一塊參與其中的,所以霍東霆身為整個項目的負責人,責任重大。
“我和你一塊去?!?br/>
杜柏言聽蘇瑾年的意思,似乎是決定了要和霍東霆一塊去海城。他知道蘇瑾年是為了工作,可是他的心里仍舊是有些不太放心,所以主動提出要和她一塊去。
“不必了。”
蘇瑾年想到了上次杜老說的那些話,果斷拒絕了他的提議。她可不想再一次被杜老盯上,他那樣的地位對上現在的她,自己毫無勝算。更何況,她現在不能夠丟了這份工作。
因為這份工作,是她找到當年真相最快速的機會。
聽到蘇瑾年利落的拒絕聲,這讓杜柏言心驀地一沉,就像是重物放在了他的心上一般,有些難以呼吸。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滋味,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難道你就不擔心霍東霆會對你有別的想法?”
杜柏言故作輕松的語氣調侃道,他不是沒有見過霍東霆看向蘇瑾年的眼神。那眼神,壓根就是男人對女人的眼神。同為男人,他非常明白霍東霆要做些什么。再加上兩人曾經的那段過去,真的很難不猜測霍東霆這次一同出差,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我還有選擇嗎?”
蘇瑾年的語氣依舊十分冷靜,在她被派來霍氏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
她的話音剛落,杜柏言便噤了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話。
“如果你在海城發生什么事,可以及時通知我?!?br/>
他的語氣比之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失落。可是此刻的蘇瑾年并未聽出來。兩人又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之后,便很快掛斷了電話。蘇瑾年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想著之前杜柏言所說的那些話。
這一次出差,真的會發生什么嗎?
第二天一大早,蘇瑾年便收拾好行李準備和霍東霆一同出發去機場。不知道霍東霆是不是提前和霍安澤說過了兩人安排的緣故,所以他只是不舍地看著蘇瑾年,并且在她臉上印下一個吻之后,和她揮手離開。
當蘇瑾年上了車,看著小小的身影在車后面漸漸消失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覺鼻間一酸,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