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承軒回家的時候,發現二樓的房間冒著黑煙。“怎么回事?”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br> “少爺,是夫人她一把火燒了房間。”</br> “你說什么?”付承軒皺起了眉頭,“她在哪?”</br> 傭人只感覺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他地下了頭切切諾諾的說,“夫人將她關在了最里面的房間。</br> 付承軒徑直走向那間房子,卻發現門被鎖住了。他往后退了幾步,直接一腳踢開了門。</br> “少爺,您沒事吧?”</br> “你們下去,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能上來。”付承軒冷冷的說道。</br> 進了屋子才發現房子里空無一人,只聽見浴室里傳來水聲。他走了過去擰來擰把手,門沒有絲毫的反應。</br> 他面色一冷,下一秒門便四分五裂。木屑掉在地下,他的皮鞋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見宋離泡在浴缸里,頭倒在邊上。</br> 他的眉頭鎖的更緊,他開始懷疑她是否真的陷害了宋歡?無論是放火還是她其他的舉動,都是這般的決絕,讓他不由得開始懷疑事情的真實性。</br> 付承軒將她從水里撈了出來,直接扔在了床上。她的頭被磕的生疼,她發出來一聲悶哼。</br> 身上的皮膚被她擦的通紅,甚至后有的地方還破了皮。大約是被泡的時間過長,手上的皮膚都已經皺巴巴的。</br> 一股無名之火便從腹部燃起,他太過清楚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抹掉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付承軒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你以為這樣就能抹掉的嗎?</br> 宋離睜開眼睛便看見的就是付承軒貼近的臉孔,只是那眸子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徹骨的冰涼,她下意識的便開始推著他的胸膛,尖叫著。</br> 付承軒直接翻身壓在她的身上,膝蓋死死夾住她的兩條腿。伸手便扯掉了脖子上的領帶,抓住她在身前抵擋的手緊緊的綁了兩圈。</br> “付承軒你混蛋,你放開我!!”宋離大聲的叫道。</br> 他沒有理會她的叫喊,一只手抓著領帶便將她的手死死的壓在腦后,另一只手從她的唇上滑過停留在了她的胸前,宋離嚶嚀了一聲。</br> “宋離,你別以為你這樣子就可以抹掉我的痕跡。除非你把你自己毀掉。”</br> 付承軒說完帶著七分的恨意咬在了她的肩上,牙齒深深的嵌入皮膚,他聽見宋離發出的悶哼,更加用了力氣直到感覺血腥味充斥了口腔,才松開了牙齒,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br> 宋離只覺得肩上傳來的是疼痛夾雜著快感,讓她不自覺的嘴里發出了細微的聲音。</br> 付承軒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她。“嘴上說著不要,但是每次發出聲音的可是你自己。”他的話換來了宋離怒視的目光,他笑了笑吻上了她的唇。</br> 她的牙齒緊閉,根本不給一絲一毫進入的可能,他的手稍稍用勁,便讓她吃痛的張開了嘴,舌頭順勢滑入,像個帝王巡視他的領地。</br> 宋離狠下心咬上了他的舌頭,血腥味在嘴中彌漫。只是盡管這樣付承軒也沒有離開。</br> 付承軒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她聽見他在她耳邊說,“你不是想要擺脫我,那就生個孩子,孩子出生了你就與我無關了。”</br> 那個時候她只覺得自己像個生殖機器,她不能擁有一點屬于自己的思想,就算洗再多遍的澡,她的身上依然干凈不了,從里到外都是屬于他付承軒的東西。</br> 宋離就這樣兩眼無神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付承軒在她身上的動作,每一個感官都是那般的明顯。</br> 可是這一切都不在愛的基礎上,他對她沒有絲毫的聯系。</br> 最后他的唇滑過她的耳朵,“宋離,你這副模樣真的是無趣至極。”</br> 宋離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不停的打轉。她瞪大了眼睛,聲音沙啞的說,“那你想讓我有什么反應?付承軒你不配。”</br> 付承軒笑了笑,翻身將她攬在懷里,就像無數對正常的夫妻哪般相擁而眠。</br> 宋離始終睡不著,直到身邊傳來有序的呼吸聲。她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付承軒,第一次內心被仇恨填滿。</br> 她努力的支撐起自己坐起來,蹣跚著走向桌子。她拿起桌子上的刀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br> 她看著沉睡的付承軒,他的睫毛伴隨著他的每次呼吸輕輕的顫抖。她雙手緊緊的握住刀把,她咬住雙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想,就這樣吧,一起死了好了。</br> 她握著刀把的手指漸漸開始泛白,刀子抵在了付承軒的胸前,仿佛只要她稍稍用力,刀子就能莫入他的胸口,綻放出一朵有一朵美麗的紅色花朵。</br> 宋離幾乎貪婪的望著他的面龐,這是她從少年時就喜歡的男人,只是她的喜歡在厭惡憎惡面前不值一提,她的希望一次次被擊碎。</br> 手瞬間脫了力,刀子掉在床上,眼淚瞬間也從臉頰滑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暈出一朵朵的水漬。</br> 宋離艱難的站了起來,將刀子重新放在桌子上往浴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她做不到,殺了他更加做不到。從刀子掉落的那刻,她知道她不能再反悔了,她也沒有反悔的權利。</br> 睡夢中的付承軒緩緩的睜開雙眸,眼神復雜的看著宋離離開的背影,從她醒來拿起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醒了,他倒是想看看這只貓咬人是什么樣子。</br> 只是那滴滴在手背上的眼淚仿佛要將他的皮膚炙烤。</br> 聽著從浴室傳來的水聲,他翻了一個身子,壓下了心里那莫名的情緒。</br> 宋離只是沖了一個澡,她只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很快便出來了。她撩開被子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鉆進了被窩,她與付承軒兩個人相互背對著。</br> 他們能感受到彼此透過衣服傳來的體溫。</br> 她的腰間卻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背對著她的付承軒不知道什么時候轉過身攬住了她的腰,宋離就像一個小貓一樣縮在他的懷里,她的腦袋抵在他的胸口,傳來有力的心跳聲。</br> 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繭子摩擦過皮膚的觸感。</br> 漸漸宋離陷入了睡夢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