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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外話------
    若非如此，難消他這段時日受的折磨！
    他要找到那個女人！一定要！他要讓她伏在他身下，被他蹂躪到哭，哭著求他將她玩到死！
    男子眸中欲火難消，怒火烈烈。
    劉智瞪大了眼，還是想要男子再寬限幾日，可他看到男子那陰冷的眼神時，他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只能迫不得已地低下頭，領命。
    可男子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劉智才一張口，便被男子冷冷打斷：“本殿說了六日便是六日，六日后本殿若是見不到你將那個女人送到本殿面前來，你就等著滾出云城！”
    “殿下，六日太……”劉智忙將紗帳從自己臉上扯下，震驚不已，六日！？怎么可能！？
    “本殿再給你六日時間，五日之內，必須將那個女人帶到本殿面前來！”男子抓著手里的一把紗帳，狠狠扔到了劉智臉上。
    “下官在！”男人連忙上前躬身應聲。
    “劉智！”當年輕男子憤怒地扯下最后一簾紗帳時，他轉過身來，大聲喚了站在門邊的男人一聲。
    待到一名三十五歲左右、身穿深褐色衣袍的男人進到屋閣里來時，那年輕男子滿身欲火加怒火不得解，竟是將屋內的曳地帳幔幾乎扯了個干凈，滿地的狼藉。
    該死，該死！
    他覺得他快要瘋魔，若是再找不著那個女人，他覺得他早晚會被自己身體里這無法宣泄的熱火給逼死！
    且不僅無用，反是讓他想那明明就沒有碰過的女人更甚！
    更兼她日日一絲不掛地入他夢來，這就使得他那本就不得紓解的欲火愈積愈多，不管他換了多少給女人來用，竟都沒有用！絲毫用處都沒有！
    可每每當他伸出手就要抓到她時，她都會忽然消失不見，只留下滿腔的欲火給他，熱烈得要將他焚燒，如何也紓解不得，便是找了女人橫陳于他身下任他蹂躪竟也無法紓解那積在他體內的欲火。
    國色姿容，烏發如瀑，彈指便可破的粉嫩肌膚，楊柳腰，挺巧臀，白嫩酥胸，殷紅唇，每一樣，都能令他渾身燥熱口干舌燥，只想著撲上去，將她狠狠撲在身下蹂躪。
    可恨！該死！不過是瞧見那個女人親咬了她面前的那個男人一口而已，這幾日她竟天天入了他的夢里來，或在花叢后朝他招手，或花雨中蕩著秋千，或在撲蝶，或在嬉戲，可不管她在做什么，她的身上都是不著片縷！
    只見男子滿面陰毒，轉身一把扯掉了面前的長長帳幔。
    侍衛們飛快退下，驀然之間，偌大的屋閣只剩下怒不可遏的男子一人。
    “滾！都給本殿滾下去！把劉智給本殿叫上來！”男子又是抬起腳，踹翻了六集。
    無人敢應聲，只敢重復道：“殿下恕罪！”
    “飯桶！一群飯桶！”男子怒得一腳踹翻了其中一名侍衛，怒不可遏道，“要你們一群飯桶有何用！？連個女人都抓不到！？”
    “啪――”六集的話音才落，男子抬手一把掌狠狠摑到了他臉上，只一掌便摑得六集嘴角淌血，可見他用了極大的力氣，一時間，八名侍衛齊刷刷在他面前跪了下來，齊聲道，“殿下恕罪！”
    六集迫不得已站了出來，戰戰兢兢地答道：“回殿下，還，還沒有。”
    男子直接點名問：“六集？”
    沒有人應聲，只將頭垂得更低了。
    “人找到了？”男子挑眉問。
    只見男子面色沒有一絲羞色，相反，他下巴微抬，神色高昂地看著眼前的八名侍衛，似乎絲毫不覺這般有何不妥反覺驕傲一般。
    就這么一絲不掛地站到了侍衛面前來！卻誰也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侍衛們那一口同聲的“是”字才落，便見著男子終于掀開了他們眼前的最后一層帳幔站到了他們面前來。
    侍衛們哪里敢說個“不”字，連忙齊齊應聲，“殿下說的是！”
    只聽男子邊走邊冷冷道：“不能取悅本殿的女人，留著何用，你們說是嗎？”
    還不待黑衣侍衛們面面相覷，便聽見帳幔后有腳步聲響起，是那年輕男子正掀了一層層的曳地帳幔朝屋門方向走來，侍衛們連忙都低下頭。
    緊接著，便聽到因距離而顯然小了許多的“砰”的重物從高處猛然墜地的聲音，以及閣樓之下百姓的尖叫聲與吵鬧聲。
    那本是候在門邊各個都心跳加速的黑衣侍衛們忽地聽到本是興奮享受的吟叫聲轉變被驚恐的尖叫聲，人人都猛然醒神，震驚不已。
    就在女子吟叫連連不知第幾次因被拋至云端而輕顫不已時，只見男子倏地抽離她的身子，抓住她的雙腿忽地將背靠著窗臺的她高高抬起，只聽女子一聲驚恐的尖叫，根本就來不及抓一把窗欞，被這么被男子突然起來的一推給推出了大開的窗戶！
    可偏偏，那壓在她身上的年輕男子面色冷冷，非但沒有因身下女子嫵媚享受的姿態及那曼妙**的吟叫聲而覺興奮激動，反是緊緊擰起了眉，眼神愈來愈冷，盡管動作愈來愈大，女子的吟叫聲也愈來愈高昂，男子的面色卻是愈來愈陰沉。
    帳幔后，大開的窗戶前，只見一名年輕的男子將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壓在窗邊，……不止出口的聲音是**得能令男人心跳加速，若是讓男人看到此番她面上身上那**到極致的模樣，必是逼得人獸性大發。
    只見他們人人面紅耳赤，更有甚者，額上沁出了薄薄的細汗，喉結猛動，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層層帳幔后傳來那**聲音的方向，似是要透過那層層帳幔看到后邊的旖旎景色一般。
    若是常人，這般事情斷斷不會讓人在旁聽著，偏偏此時此刻，這屋閣的門邊，直挺挺地站著八名黑衣男子，像是聽著什么吩咐一般立在那兒不動也不走開。
    一處雅致閣樓的最上層屋子里，曳地的帳帷層層，閣樓呈八角狀，是以便有八扇窗，此刻八扇大窗戶都大開著，帶著雨水濕涼之氣的風自八扇窗戶灌進屋子里，吹得滿屋帳帷輕搖，那女子的吟哦聲便自這層層疊疊的帳幔后邊傳來，隨著那輕搖的帳幔一蕩一漾飄散至屋閣各處，竟是沒有絲毫的減弱，反是聽得那女子的呻吟聲愈漸高昂斷續，似是歡愉到了極點，伴著偶有的男子沉喝聲。
    窗外雨水淅淅瀝瀝，窗內有女子**蝕骨般的吟哦聲高高低低地響起，似被顛至了云端又忽地墜下的感覺，反反復復，嗯嗯啊啊，直讓聽著這**吟叫聲的每一個人都面紅耳赤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可就在他才站起身的一瞬間又跌坐回椅子上，然卻不見他面上有任何震驚詫異，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雙腿，將手中的木盒抓得緊緊的，良久都未有站起來，直至聽到小東在外報說水備來了，他才又將手撐在椅把上，重新慢慢站起身。
    說完，李悔淺笑著微微搖了搖頭，一手捧著木盒，一手撐著椅把，緩緩站起了身。
    說這句話時，李悔的眸中有著無盡的慈愛，卻也有著無盡的痛苦。
    待白拂退下后，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移開了放在木盒上的手，邊輕輕撫了撫盒面上的浮雕邊看向窗外的細細雨簾，目光悠遠聲音輕輕道：“你若是長到而今，該是弱冠了……”
    李悔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李悔極少這般沉著聲音同白拂說話，聽得出他話里的不容置喙，白拂終是不便再說什么，只能垂首恭敬道：“是，拂明白，拂這便退下。”
    “大人――”白拂還想再勸，卻被李悔打斷，聲音有些沉，“去歇著，今日你只管好好睡一覺，我會讓小東看著你，阿遠小子那兒今日無需你看著了，我會讓春蕎和秋桐看著，好了，去吧。”
    “不妨事，去吧，我不要緊。”李悔并未回答白拂的疑問。
    “大人稍后要進宮？”白拂蹙起了眉，擔憂道，“大人您已很是疲倦，有何緊要的事情需得您這時候進宮？”
    “好了，去歇著吧，順帶替我吩咐小東備水上來，我要沐浴一番，稍后需進宮一趟。”李悔說著，朝白拂微微擺手，“今日你便不用忙了，好好歇著便行。”
    “拂明白，大人放心。”
    李悔也無奈一笑，“那就至少看著他一個月吧，讓他太早蹦出去了，總歸不好，末了要吃苦的還是他自己。”
    “薛夫人道是三個月，不過大人你知曉小子那個性子，不知何時就跑了。”白拂有些無奈。
    “如此便好。”李悔也舒了一口氣，卻還是不放心的問道，“這一回，小子又當要多久才能又活蹦亂跳的？”
    “是的大人，小子還活著，只不過鬼哭狼嚎了一夜，倦了，現下睡去了。”白拂面上的疲憊之色也不見得比李悔少，說到樓遠睡下了，他眸中繃了一夜的緊張神色也才舒了下來，“薛夫人已離去，倒是不必大人相送了。”
    “阿遠小子在死亡邊上走著，就算躺下，我又如何能睡得著？”李悔微微一笑，笑容里疲憊之色濃濃，“不過瞧見拂兒來了，阿遠小子當是挺過來了。”
    “大人面色很是不好，夜里還是歇也未歇過嗎？”白拂將李悔的動作看進眼里卻沒有反應，只是眸中的神色愈發的擔憂了。
    “無事，不過是想到了些往事而已。”李悔將手垂下，這才發現放在他腿上的木盒忘了收，倒是不慌忙收起，只是即刻將手放到了上邊，以廣袖將那小小的木盒遮起，不難看出他并非有意讓白拂瞧見那小木盒，而是他方才太過出神而忘了將其在白拂進來前收起。
    而現下李悔竟是讓白拂將那木盒瞧得清清楚楚而不是迅速將其收起，這如何能不讓白拂覺得詫異？
    白拂說這話時瞧見了李悔腿上放著的那只黑漆小木盒，微有一怔，李悔正微閉雙眼輕揉眉心，沒有瞧見白拂這細微的神色變化，抑或說……他是忘了在讓白拂進來之前將腿上的小木盒收起，畢竟這么多年來，他從未在白拂及樓遠拿出過這只木盒，便是他們無意間瞧見，他也很快將其收起或掩起，像是不想讓他們瞧見一般，或者說不想讓任何人瞧見更為準確。
    只少頃，白拂便來到了李悔面前，見著他正輕按眉心，不由有些擔憂道：“大人不適？”
    李悔抬手輕按眉心，緩緩道：“拂兒進來吧。”
    亦驚回了李悔走遠的神思，待他回過神來時，屋外傳來了白拂的恭恭敬敬的聲音：“大人。”
    院里忽有腳步聲傳來，驚嚇了停在梁上歇雨的燕子，只見它們撲騰起尖窄的翅膀，飛進了雨簾里，飛出了李悔的視線。
    這樣的雨，這樣的時節，還有那個捧著一只受傷的小燕子沖雨簾里沖進了他眼簾里來的姑娘……
    他忘了，現下時節，正是燕子回時。
    李悔看著落歇在前廊梁上的那兩只燕子，失了神。
    燕子？
    形小，翅窄，尾凹，喙短，是兩只燕子。
    李悔睜開了眼，轉頭看向窗外，只見有兩只鳥兒飛到了前廊沿下，停到了梁上，似是來歇雨。
    “啾啾――”忽然間，窗外傳來細細鳥鳴聲，入耳，甚是熟悉。
    雨水落在屋頂瓦楞間，集成流，順著瓦楞間的凹槽朝下淌，從屋檐上落下，雨不大，以致屋檐上落下的雨水斷落成珠，滴答落到地上。
    看著那銅鎖，李悔的眸光更暗了一分，在他將那銅鎖從指上放下時，他輕閉起眼，靠到了椅背上。
    李悔的手移到那把小小的銅鎖上時便不再動，只是用手指輕捧著那只小銅鎖靜靜定定地看著，銅鎖已經很舊很舊，舊得已經沒有了銅的本色而是通身烏沉色。
    李悔輕撫著盒面上圖案，良久后慢慢將手移到了木盒的正側面來，移到盒蓋與盒身貼合的正中間位置上來，那兒，扣著一把小小的銅鎖。
    盒面上的浮雕輪廓異常圓潤，沒有絲毫的尖利粗糙，若非時常有人撫摸摩挲，那些輪廓斷不會如此圓滑，可能將本是粗糙磨手的這個浮雕輪廓撫摸得圓滑有光，又是經過了多少時日年月？
    將小銅盒放到了窗臺上后，李悔將掌心輕貼到盒面的拂柳春燕浮雕上，用指腹輕輕撫摸著那兩只并行而飛的燕子，眼瞼低垂，眸光溫和卻又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悲傷，他的動作很輕柔，他的手有些顫抖，似乎他撫摸著的不是一只木盒，而是愛人的臉頰。
    李悔將木盒認認真真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后，將其捧了起來，對著透窗而入的光線細心地檢查著是否有哪一處沒有擦拭干凈，確定都擦拭干凈了后才把手放下來，將那木盒重新放回到腿上，繼而是將那塊棉帕子和細竹簽收進一只小小的銅盒里，動作自然而然，像是時常做的事情一般。
    他右手里拿著一塊棉帕子，正垂著眼瞼神色認真且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腿上那本就干干凈凈的小木盒，待擦拭到那些小小的角落位置時，他拿起了放在窗臺上的一根細小的竹簽，將帕子裹到竹簽上，才又繼續擦拭著那些容易積灰的小角落。
    而此時的李悔，就在做著這件事。
    只是這木盒至今仍是完好無損，不僅不脫一點漆色，便是盒蓋上的浮雕圖案都是纖塵不染，干凈得總是那極為細小的角落都不見一丁點的積灰，可見有人時常將其擦拭，想來這是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否則也不會得以如此精心的對待。
    只見他腿上放著一只黑漆木盒，木料普通，木盒不足兩尺長，只有半尺寬高，盒蓋上雕刻著拂柳春燕圖案，與普通的木料本身一樣，這圖案的刻工僅是一般，沒有精致可言，整個盒子看起來普普通通，從漆色上瞧，可以瞧得出這只木盒至少有了十五年以上年月。
    是李悔。
    窗邊坐有一人，暗白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半是淡亮，半是陰暗。
    相府書房里，燈火早已燃盡，整間書房陰陰暗暗安安靜靜，暗白的日光從敞開的窗戶落進屋里來，只能照亮窗邊小小的一片位置。
    天明了，卻落雨了，小雨，淅淅瀝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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