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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冬暖故雙腿一顫,將手撐在窗臺上,瞳眸微睜,面色刷白。
“他的手,他的手……是因為我才沒有的啊!”李悔絕望地低吼出聲,“我還有何資格有何顏面站在他面前承認我是他的父親!”
“不是我不想認他,不是我不想認他……”李悔深低著頭,雙手緊緊抓捏著一把,痛苦至極道,“是我不敢認他啊……!”
“那你為何不認他!?他都已經站到了你面前來,你為何還是不肯認他!?”冬暖故終于失了控,竟是沖李悔大吼出了聲,“你可以不跟他說你的當年發生過什么!你甚至可以騙他說你不要他是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可你為何什么都不說!?你為何不認他!?”
“不是我不要他,不是我不要他……”李悔還是痛苦地搖著頭,嘴里只喃喃著這一句話,似乎此刻的他,只會說這一句話而已。
“可他如今就已經來到了您面前,您為何……還是不要他?”冬暖故心中有恨,卻無處宣泄,只能緊緊捏握著自己的雙手,讓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里,以讓她還能保持冷靜保持理智,“他不求你們能給他一個家,只求知道自己為何會生到這個世上而已,只求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而已。”
“我不是不要他,我不是不要他,我不是不要他……”只見李悔神色痛苦地搖著頭,聲音顫抖得厲害。
可是她不能,因為她不是平安,她縱使再怒再恨,她也沒有這個資格。
冬暖故此刻不僅眸光顫抖不已,便是雙手都顫抖不已,她眸中有怒有恨,她很想揪住李悔的衣襟來問他們這么殘忍地對待她的平安都是因為什么。
“你們既是不喜他,又為何把他生來這個世上?既是生了他,又為何……不要他?”
“他不知他的生身父母是誰,他不知他為何要背上‘野種’這個罵名,他不知他為何生來這個世上。”
“他以為羿王爺是他的父親,誰知不是,他以為段晚晴是他的母親,誰知不是,他以為將他養大的阿爹阿娘是他的爹娘,誰知也不是。”
“我……”李悔看著冬暖故蒼涼的眼睛,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她能做的,只是陪在他身邊而已。
可她,卻又什么都做不了。
其實,她怕,她很怕,怕她的平安忽然之間就倒下了,怕他忽然之間就撐不住了,怕他……再也不會陪著她,再也不會對她笑。
“大人,您知道么?”冬暖故的眼神很是蒼涼,她的心生疼得厲害。
“因為他不知自己的命活到何時,還能活多少個年月,他身為大夫,救得了天下患病之人,卻獨獨救不了他自己,這是何其痛苦又何其悲哀的事情……”
這樣的人,這世上,怕是沒有幾人。
生在這世上的人,或是追求權力地位,或是追求金錢,或是追求絕世武器,或是追求至上武功,有多少人的愿望只是想要活下去這般簡單而已。
“他最大的愿望……”說到這兒,冬暖故深深低下頭,緊緊閉起了眼,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已然震愕到面無血色渾身微顫的李悔,神色悲傷道,“只是活下去而已。”
“大人又可知……他對自己生在這個世上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么?”
“大人可知他用腳做事做得有多熟練么?”
“大人可知他連唯一的手都不能動彈時心里該是有多無助么?”
“大人可知他每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心傷得有多重么?”
“可他已經這般,還是有人覺得不夠,非要將他的心狠狠地傷害,才覺滿意。”冬暖故忽然將窗欞抓得緊緊的,“大人知道被人一次次罵為野種,被人一次次罵說不該生來這世上的滋味么?”
李悔看著冬暖故的背影,認真聽著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面色白得可怕,心疼得難以言喻。
“十二年,十二年……十二年來都只是與草木為伴的日子,大人,您能想象這樣的十二年于一個身體病弱且還身有殘缺的人來說,是如何的寂寞,抑或說,該是如何的悲涼?”冬暖故扶在窗臺上的手隱隱顫抖著,不能自控。
“他就這么獨自在那個小院里過了整整十二年。”
“我是去年立冬時節嫁給的他,我嫁給他時,他是南蜀國羿王府的世子,雖身為世子,卻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日子,獨自一人住在最破敗的小院里,府中任何一人都可以欺他辱他,似乎……根本就沒有人將他當人看。”
“懇求姑娘告知。”李悔的身子猛地一抖,再次向冬暖故深深躬下身,盡管冬暖故背對著他根本瞧不見他的一舉一動,只聽他用乞求的語氣虔誠道,“求姑娘了。”
“大人想知道外子這二十年是怎么活過來的,可對?”冬暖故的心擰得緊緊的,忽然微微閉起了眼,與此同時背過身不再看他,待她面對著窗戶外的竹林時,她才緩緩睜開眼,好似只有面對著滿目郁郁蔥蔥的竹林,她才能繼續往下說。
他見過的人無數,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這樣一個為了所愛之人而敢于天下為敵的女子,一個不畏世人眼光敢于將自己的情意直說出口的女子。
“姑娘你……”李悔震愕地看著冬暖故,看著她滿是冷冽的瞳眸,心如狂浪頻掀,久久不能平息。
“他是我冬暖故心尖的寶貝,由我來疼他護他守他,絕不讓任何人辱他傷他。”冬暖故眼神冷冷,語氣寒冽,說出的話帶著就算天下傾塌與全天下為敵也不能撼動她的心的決絕之意,讓李悔的心為之驚愕震顫。
“我若不待他好,還有誰人來待他好?”冬暖故此刻的眼冷得猶如一把冰刃,好似能刺到李悔的心里去,“你們嫌棄他,我不嫌棄他,你們嘲笑他,我寶貝他,你們不要他,我要他,你們不疼他,我疼他。”
而他之所以會連一塊棉帕都那么在意,想來是因為,“姑娘待他,一定很好。”
因為他在將那塊被他不小心掉落在地的棉帕拾起時的神情頗為心疼,還有些對他的惱意,若非給他那塊棉帕的人是他珍視之人的話,他不會有那樣的神情。
李悔將棉帕按到自己掌心里正汩汩往外冒血的血口子上時,有些小心翼翼道:“那個孩子……應當很是珍視姑娘的吧。”
李悔怔怔地看著那塊棉帕少頃,才抬起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冬暖故遞來的棉帕,顫聲道:“多謝姑娘。”
那是一塊干凈的棉帕,與昨日司季夏遞給他的那塊棉帕一模一樣。
一想到司季夏,冬暖故的眼神又完全冷了下來,卻是從懷里取出了一樣什么東西,遞給李悔,道:“大人的手心,還是捂捂為好。”
冬暖故站在一旁,看著李悔通紅的耳根,忽然就想到了司季夏,那個曾經因她的稍稍靠近就會耳根通紅緊張不已的司季夏。
只見李悔重新坐回到輪椅上后,蒼白的面色一瞬間紅透,慚愧又震驚地低著頭,很是羞愧道:“李某失態,讓姑娘見笑了,慚愧至極。”
冬暖故松開手時,呼吸得有些急,畢竟李悔的重量于她這個纖瘦的身子來說,很重。
這一回,冬暖故沒有再詢問李悔什么,只是道了一句“冒犯了”,便攙扶住李悔的手臂,微蹙著眉提起渾身的力道,硬是將李悔從地上扯扶了起來,未防輪椅在往后滑移,冬暖故將李悔硬扯上輪椅時叉開左腿用腳頂在木輪后邊,李悔反應過來時連忙將雙手撐在椅把上,隨之穩穩地跌坐回了輪椅上。
李悔非但沒有回過神,反是怔愣更甚。
少頃,只見冬暖故淡淡笑了笑,道:“外子怔愣的模樣,與大人怔愣的模樣,很像。”
李悔抬頭,怔愣地看著冬暖故,遲遲沒有應冬暖故的話。
下一瞬,只見冬暖故大步走向那張已經貼到墻角去了的輪椅,將它推至李悔面前,而后在李悔身旁蹲下身,朝李悔伸出手,語氣沉沉地問道:“大人可介意小女子攙扶大人一把?”
李悔身子微僵。
就在這時,一直穩坐在椅子上的冬暖故猛然站起身,與此同時沉聲道:“大人且慢。”
可,李悔沒有遲疑,將手上的掌心貼到地上,撐著上半身,拖著無法動彈的下半身,就要朝輪椅爬過去!
因為他的雙腿已然不能動彈,他要坐上輪椅,就只能選擇爬過去。
他爬過去。
李悔說完話,歉意地低低頭,而后扭轉過身子欲將身后的輪椅拉扯過來,卻發現輪椅離他竟是有些遠,是方才因他摔倒的力道撞到輪椅使得輪椅往后退開了,現下他要重新坐到輪椅上,就需要――
書房里,李悔艱難地在地上坐直身,將手心翻轉過來,看了一眼被碎裂的瓷片割破了一道長長口子的掌心,面色平靜,只是向冬暖故很是慚愧道:“今晨才第一次用這輪椅,還不能適應,讓姑娘見笑了。”
樓遠背靠著廊柱坐在屋廊的欄桿上,昂頭望著湛碧的天空,他臉上裹著一層又一層繃帶,讓人看不見他的臉,也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小東將眉心擰得更緊了,卻是不敢不從樓遠的話,是以只能杵在原地憂心地看著書房方向。
“此時不是你該進去的時候,在這兒好好杵著就行。”只聽樓遠懶懶緩緩道。
“二公子?”小東不解地看著將頭上風帽拉得低低的樓遠,眉心擰得緊緊的。
小東不知何時又已經在院外候著了,忽地聽聞書房里傳來這頗大的響動,他一緊張,下意識地就是往書房沖,卻被樓遠攔住。
李悔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手心還壓著碎裂的茶盞碎片,血水隨著混在茶水里,在他掌心下暈開大片血色。
茶幾翻倒,茶幾上的茶具砸到地上,碎成了片,茶水也潑到了冬暖故身上,在她的衣裳上暈開了大片的水漬。
可他忘了他身下坐著的不是尋常椅子,而是輪椅,一張他還沒有熟悉還沒有習慣的輪椅,以致他才將身子撐起到半,身下輪子就往后滑動,致使他的雙手脫離了一把,整個身子猛地往前傾倒,砸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若是姑娘覺得李某不可原諒,李某可先在此給姑娘跪下。”李悔說著,竟是將雙手撐在椅把上,作勢就要撐起身好給冬暖故下跪。
只見他用力眨了一眨眼,深吸一口氣,抬手用衣袖拭掉眼角的淚,重新看向冬暖故,將雙手疊放在膝上,忽然深深躬下身,躬得額頭貼到了手背上,只聽他聲音依舊有些顫抖道:“李某……能否請求姑娘將那孩子的事情告訴李某,哪怕一句話也好,李某……想要知道關于那孩子的事情。”
良久,還是李悔率先打破這份沉默。
兩相沉默著。
冬暖故看著李悔眼角的淚,呼吸也很沉重。
他的呼吸很重,心口起伏得很厲害。
李悔緊閉著眼,有淚從他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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