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微微眨了一眨眼。
這呆瓜在問她名字呢,她是說還是不說?
看這呆瓜的穿著打扮再聽他的口音并不是游城的人,加上他這呆得不行的性子,想是對游城無甚了解的,告訴他應該也無妨。
姑娘這般想著,便輕聲道:“小女子姓游,游城的游,單名一個柔字。”
“游,游姑娘。”燕喚了這名為游柔的姑娘一聲,雙頰緋紅緋紅的,很是羞赧的模樣。
燕覺得游柔這個名字,與眼前的這個姑娘極為般配。
游柔微微抿了抿嘴,似有些嬌羞地點了點頭。
燕不敢再看游柔,怕是再看下去的話他便又要連話都要說不清了,是以他轉過了頭,看向了前方。
盡管他還有急事在身,但他卻不敢走得太快,生怕游柔跟不上他的腳步。
燕不敢看游柔,卻不表示游柔不敢看他,相反,游柔在認真地打量著他,愈看愈覺得這個呆瓜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走著走著,燕忽然想到了什么事,轉過頭來看向游柔時即刻就碰上了她的視線,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讓他愣了愣,連忙又別開眼,關心地問道:“游姑娘可覺得口渴?抱歉,我身上也沒帶多余的水囊,待到前邊,我到城里給姑娘買一只新水囊。”
游柔看著看她一眼便又匆匆別開眼的燕,沒有回他的話,而是故作哀傷地問道:“公子是嫌棄小女子,是以不讓小女子用公子的水囊么?”
“當,當然不是!”燕哪里想得到游柔會這般來反問他,驚得他連忙著急解釋道,“我不是嫌棄姑娘,只是這,這水囊我用過了,怎好意思再讓姑娘用,絕不是嫌棄姑娘的意思!”
“那……”游柔就喜歡看燕緊張著急的模樣,覺得這般的他呆得好玩極了,游柔想笑,卻又不能笑,還是只能假裝正經道,“公子方才已將身上的銀兩都給小女子了,公子還有銀錢來幫小女子買水囊么?”
燕被問住了,這才想起他方才已經將自己身上所帶的銀錢都給了游柔,現下他身上確實是……身無分文,的確沒有辦法給游柔買水囊,這,這……
這該如何是好?他總不能再問了姑娘把銀兩拿回來?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燕為難了,也尷尬了,一時間訥訥不知該怎么回答游柔的問題才是好,赧得連耳根都紅了。
游柔覺得逗這個呆瓜好玩極了,不過也不能把他逗壞了,爹說過,做任何事情都要學會適可而止,這個呆瓜這么呆,她要是再繼續逗他的話,他不會想不開割肉砍手去賣了給她買水囊吧?要是這樣的話可就不好了。
是以游柔又輕聲道:“小女子日后也是跟著公子了,小女子帶著銀錢也無甚用處,還是還給公子為好。”
游柔說完,便懷里取出了方才燕給她的錢袋,誰知卻被燕急忙制止道:“不不不,不用姑娘還予我,已經給姑娘了就是姑娘的,怎還有再要回來的道理,姑娘莫著急,我,我會有辦法的。”
只是……有什么辦法呢?
燕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他只知道他斷斷不能再將給姑娘的錢袋給收回來,這與出爾反爾有何異?
怕游柔不相信,燕便對她笑了笑,用溫和的語氣道:“姑娘放心,不會讓姑娘受苦的。”
燕笑起來時的模樣溫和得像春日里最柔軟的和風,仿佛能吹拂進人的心里,讓人心都溫暖柔軟起來。
游柔看著燕的笑,失了神。
燕瞧著失神的游柔,還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不由又緊張地喚她道:“姑娘,姑娘?”
游柔回過神,不想讓燕發現她是瞧得他的笑瞧得失了神,是以這回輪到她連忙別開了臉,心竟是莫名地跳得有些快,輕聲道:“公子喚小女子?”
“姑娘可還好?可是有哪兒不適?”燕關心地問道。
“沒有,小女子很好。”游柔懊惱自己方才的反應,又不是沒見過男人,怎的就看這個呆瓜看的失了神。
不過好在這個呆瓜太呆,沒發現她的是看他的笑看得失了神。
“那,那我們繼續趕路?我的馬在前邊城外,到了前邊,我牽了馬再順便給姑娘買水囊和干糧。”燕又笑了,這次他笑得有些自信,因為他忽然想到了包袱里還有一小錠整銀,是出門時爹特意給他塞的,道是備著不時之需,果真是用到了。
“好。”游柔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再如方才一般直盯著燕看,以免她又被他的笑給吸引了。
燕擔憂游柔身上的孝衣太過引人注目,在將要回到游城前他從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了一件衣裳來先讓她穿上,才道:“這兒四處無人,應是安全,姑娘在這兒等等我,我進城將東西買好便來接姑娘,可好?”
卻見得游柔不安道:“公子不能帶小女子一道去么?小女子自己在這兒……覺得有些害怕。”
她呆這兒,萬一小蠻那個野丫頭帶著府里的人沖過來了,屆時她不想回去怕都不行,而這個呆瓜看著病怏怏的,身手卻好得很,只要跟著這個呆瓜,她就不用跟著他們回府去。
她還從沒有到游城外邊去過呢,難得遇到這么一個有趣的呆瓜來保護她又照顧她的,要是這時候回府去的話就太可惜了。
燕有些遲疑,道:“城里太過混亂,姑娘去,怕是……”
“有公子與小女子一起,不是么?”擔心說不通燕,游柔一臉的不安,甚至伸出了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一副就是要跟他一起的模樣。
燕本是遲疑,可當姑娘一副楚楚可憐模樣地輕輕抓住他衣袖時,他縱是覺得不妥也不得不答應,他總不能狠心地將這樣一個剛失去了親人無依無靠的可憐姑娘推開,是以他微微點了點頭,答應道:“那姑娘便跟著我一起,姑娘別慌,不會讓姑娘受欺負的。”
“嗯。”姑娘淺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呆瓜,呆是呆了點,倒是很溫柔呢。
這一趟入城很順利,沒有遇到找事的人,燕很快便備好了游柔的水囊與干糧,還不忘替她買了兩套新衣裳來讓她換上。
換了一身淺綠色衣裳的游柔得像一株柳,柔嫩,溫婉,加上她那雙總似下著蒙蒙細雨般楚楚動人的眼眸,燕覺得他看到了一幅畫,一幅美得賞心悅目美得迷人的畫,險些又失了態,使得他根本不多看游柔一眼,只緊張地與她出了城。
游柔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裳,覺得這個呆瓜不僅溫柔,心還細,居然還知道給她買衣裳。
不過游柔在見到燕從包袱里取出那小錠整銀來時,想著這呆瓜還不算太笨,還知道在包袱里備著銀子。
燕本想雇輛馬車,奈何他手里的銀錢已不足夠,想著再備一匹馬,奈何他問了游柔,游柔說不會騎馬,無法,只能待見著阿潤了再給姑娘雇輛馬車了。
馬只有一匹,燕自然不敢與游柔同乘一匹馬,也不能他騎馬而讓姑娘走路,是以他讓游柔坐到了馬背上,他牽著韁繩在一旁走著。
燕斷斷不敢嫌麻煩,因為他就是覺得是他欺負了人姑娘在先,必須負責,人姑娘愿意原諒他已是他的福氣,哪里還敢覺得麻煩。
且就算他沒有欺負人姑娘,這般可憐的一個姑娘,他也是不忍心就那么扔著她不管的。
只不知爹娘還有哥他們見到了這個姑娘會作何反應。
也不知姑娘是否會嫌棄他們的家太過貧寒?
這些事,還是先與姑娘說清了才好,若是姑娘看不上他,屆時找到了大伯后回了水月縣,讓娘托小余娘在鎮子上為姑娘尋一戶好人家,姑娘生得這般好看,又溫婉懂禮,必不難尋到好人家才是。
燕心中這般想著,便對姑娘如實道:“姑娘,我是從南蜀國來的,要往北霜國去,去尋人。”
“我家住南蜀國水月縣,姑娘或許不曾聽說過水月縣這個地方,水月縣是個很熊小的地方,不過那兒的人很是淳樸隨和,我家就在水月縣的小希山上,家中以采藥為生,日子清簡,姑娘……姑娘若是不喜山中日子,屆時我尋到了人回水月縣后,可為姑娘在縣鎮上尋一戶好人家,我……”
只是,燕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游柔打斷,“小女子自小便是貧苦人家,公子是覺得小女子嬌生慣養受不得苦么……?”
其實游柔很想說,她才不會真的要這個呆瓜給她負責,更不會真的與他到南蜀國去,她不過是逮到一個可以試毒的好對象,先讓他帶著她到北霜國玩玩而已,他大可不必與她說這些嚴肅正經的事實。
她才不會嫁給這個呆瓜呢,這個呆瓜倒是想得美。
“不,不是的,我只是……”燕著急著解釋,可游柔卻不想聽他說這些,是以便偏轉了話題道,“公子家中以采藥為生,那公子可識醫理?”
“略懂皮毛。”說到醫理,燕便忘了他本想要說的話,而是笑得頗為開心道,“從小便與家父學,如今每個旬日都會到鎮子上給大伙兒看診。”
“公子是大夫?”游柔有些吃驚。
燕赧笑道:“算,算是吧。”
游柔吃驚更甚,沒看出來這個呆瓜病秧子還是個大夫?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著急的呼聲,“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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