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良談笑風生，他口口聲聲喊窮，“只有出沒有進，老表幾個就莫讓我這窮人發紅包了嘛。”
    嘻嘻。
    嬉皮笑臉。
    “你還窮！”
    何帆嗤之以鼻，“好歹是月入十五萬的人吶。”呵，發個二十塊錢的紅包都推了一個春節。
    到現在。
    “哎呀……”羅家良就打太極，東拉西扯扯別的。
    “你們比我有錢多了。”
    何帆跟姜海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里看到嘲諷。
    趙幺妹都要笑死了。
    她打圓場，“都厲害，都很厲害。”看著羅家良，更是滿意，“你也是，買房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說，自己悄咪咪的就買了。”
    羅家良心里得意，但故作出一副苦惱無奈的樣子來，然雖是戲精，演技卻不過關，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假裝，搖頭嘆道：“幺姨你是不知道這城里的房價呀，一年漲了兩千，要再不買，萬一再漲價，我是肯定買不起的。”
    “我都三十多了，還是要在城里有個窩的。”
    跟家里說？
    想太多。
    說了能怎樣，反正也得不到半點金錢上的支持。
    不是老的不肯，是實在沒錢。
    趙玉珍跟羅田漢是普通的農民，家里幾畝土地幾方水田，靠著種地把兩個兒子辛苦養大。
    后來，建了房子，給老大結了婚，又帶大了孫子。
    老大兩口子一分錢沒出。
    買奶粉尿不濕零食玩具衣服，之后交學費都是他們一手包攬，最令人傷心的是，前幾年老大買了房，明確跟他們說，沒他們的地兒。
    除這，趙玉珍還有唯一一件事，那就是老二還單著。
    唉……
    惱火！
    關鍵連朋友都沒耍。
    托人介紹，結果妹娃兒些一開口就是各種問。
    “有沒得房？”
    “有沒得車？”
    “工資多少？存款幾何？婚后得不得跟公婆住？最好是不要，自古以來婆媳之間都有不可協調的矛盾。”
    “要不要求生兒子？頭胎是女，二胎怎么說？”
    ……
    讓人招架不住。
    趙玉珍很打腦殼，光是前兩條就做不到。
    老大結婚早。
    她跟老頭子好不容易攢的那點錢全花他身上了。
    再沒了。
    小兒子要結婚要買房或是做別的，家里半點支持都拿不出，只能盡量的不給他增添負擔。
    羅家良買房，硬是沒跟他們講，講了也沒用。
    姜海就問道，“良哥兒，你那房買在哪個位置，有多大？現在買房挺貴的，咋不早兩年買？”
    很好奇。
    “是啊老表，啥時候交房呀？”何帆也附和道。
    羅家良就開啟訴苦哭窮模式：“唉，我又沒錢，只能買在城郊的位置，但就是在那個地方，也要五千多一個平方，買不起買不起。”
    “早兩年？現在都是付的按揭，哪早的起。”
    拍了拍姜海的肩膀，“還是你好，撞了大運，稀里糊涂就有了三套房子，不用操心。”
    說真的，他真后悔。
    一年前就有首付的，誰能想到會暴漲呀。
    怨氣挺大。
    無疑是父母為哥哥付出所有，到他這卻什么都沒有。
    不過，如今他靠自己也買了房。
    房子有了，車子還會遠嗎？女朋友已在路上。
    趙幺妹就問他，“小良，那你那個設計的工作還是挺賺錢的嘛。難不難學，何帆能不能學。”
    羅家良：……
    就打哈哈。
    “哎呀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容易，學設計嘛，要把畫圖軟件、圖畫處理、顏色搭配……”
    反正說了許多英文。
    “把這些都學會了，設計大致就沒問題了。”
    趙幺妹聽得頭都大了。
    放棄。
    她本來是想著兒子也會設計的話，賺錢就輕松點，正巧侄兒能幫忙帶帶，結果……算了。
    何帆上網撩妹還行，干正事的話，沒戲。
    羅家良早就預料到這結局。
    勸她，“幺姨耶，俗話說行行出狀元，老表干別的也能賺錢，我那工作其實也很辛苦。”
    辛苦個屁！
    姜海跟何帆不嗤的想到。
    過年的時候羅家良在他們面前鼓吹過的，說設計廣告標識這類，就是在網上找一些圖片，再稍加修改變色，輕輕松松就能賺錢。
    畢竟這是七八線開外的小地方，沒有大城市版權意識那么強，商標廣告即便是有些相像，也不會往抄襲模仿那方面想，就渾水摸魚。
    吃了飯。
    家里待著也沒意思。
    三表兄弟就出去逛街，正好午后陽光溫暖，去廣場上喝茶最好了，能消磨整個下午。
    恩。
    晚上再吃大餐。
    廣場人很多。
    三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神吹，十五塊錢的茶水能無限續杯，很不錯。
    壩壩茶。
    快到太陽下山的時候，準備離開。
    廣場是很大的，如今天暖起來了，晚上更是熱鬧。
    人多。
    特別是跳廣場舞的大媽。
    一般都是一家人飯后散步。
    很多賣玩具的小販是提前先擺好，靜心等待顧客上門。
    羅家良三人邊走邊說，就沒注意看腳下，一個紅色的小球從小販的袋子里滾出來，他在忙著擺別的，那小球朝姜海那邊滾去。
    姜海：……
    踩上去。
    沒踩癟。
    那球特么居然是實心的，塑膠制品有彈性。
    姜海哎喲一聲。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何帆跟羅家良都沒反應過來，他手舞足蹈幾下，最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臥槽！
    好特么痛。
    姜海臉都白了。
    呲牙咧嘴面目猙獰，直接在地上打起滾來。
    咔！
    咔咔！
    三人：誒？似乎聽見有什么奇怪的聲音。
    恩，不怎么好聽。
    姜海聽得最清楚，仿佛就在耳邊響起，他目露驚恐，視線轉移到身下，摔倒的那塊地板居然有蜘蛛網狀的裂痕，而且還在蔓延。
    他：……
    連喊都喊不出。
    這個廣場當初設計的時候很用心，走的是創新。
    并不是全部用石板鋪路，有一條路用的是那種特別厚的中空鋼化玻璃，好看是一方面，還透光。
    恩。
    底下是個超市。
    當時考慮得挺好，就是沒想到漏雨排水的問題，一到下雨的時候，超市里可想而知了。
    十幾年過去，修修補補很多次。
    姜海這重重的一摔，那鋼化玻璃居然碎了。
    還有向周邊蔓延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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