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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黑暗料理-良心債3

    被懷疑是沒錢想拖延時間。
    思如冷笑,“我要是想拖延時間,還來這里干嘛,跑掉不就好了嗎?”
    呵。
    四不四傻。
    再說,區區幾十萬,用得著?
    屋里的人就不說話了。
    確實。
    如果要拖延時間,那還出現干什么,偷偷跑掉就好了,反正他們也找不到,世界這么大,要找個人,無疑于大海撈針。
    思如攤手,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先把人治好,你們怎么就不相信呢。”
    所有人:……
    呵呵。
    根本就沒事,治什么治。
    年輕男人看著思如,皺起眉頭,“你不是想騙我們吧?你家那么窮,根本就拿不出錢來。”
    思如扭頭,似笑非笑的樣子,“誰說的以前很窮現在就不能有錢了。”
    年輕男人被懟,無言以對。
    是這樣沒錯。
    但,呵,就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從一貧如洗變成有錢人,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幾十萬呢,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不會是搶的吧。
    中年男人拉住他,看向思如,“你真有錢了?”
    表情還是很懷疑。
    思如攤手,“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先往醫院的賬戶里預存治療費的。”
    “當然,你們也可以跟我一起去。”
    中年男人:……
    算了。
    信你還不成嗎。
    但把錢給我就可以了。
    之后會治療的。
    這件事也算了了。
    老人也連連點頭,對對。
    思如板著臉,“怎么可以,人是我撞的,當然要我負責了,如果你們是擔心錢的問題。”勾唇,“放心,治療費是治療費,賠償是賠償,該你們的,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們。”
    所有人:……
    都睜大眼睛。
    像是聽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中年男人激動得嘴皮都在發抖,“你……你說的是……真的?”
    思如點頭。
    “當然。”
    不就是錢嘛,有的是。
    但你們欠余亞飛的,也要一分不少的還回來呢。
    如此,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老人繼續住在醫院里,治好為止。
    至于賠償款,會在老人出院后一次性付清。
    老人的兩個兒子跟思如去交錢。
    女人從地上爬起來。
    又把老人扶到床上。
    拍著胸口,口中念念不斷,“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個人,真的是死了呀。
    她看過照片的。
    腦袋拍在地上,眼睛睜得老大。
    可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搖頭。
    真是見鬼了。
    老人也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心頭有點后悔了。
    她當時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其實能自己爬起來的。
    人老了。
    看到的東西就會不一樣。
    那個余亞飛,很詭異。
    雖然笑著,但……
    老人盤算著等沒人的時候就跟兒子們商量,說算了。
    心里有很不好的預感。
    那種感覺從未有過的糟糕。
    很快。
    三個人交完費就回來了。
    老人兩個兒子臉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思如依舊淡笑。
    對老人說了句早日康復,就走了。
    她一走,中年男人走到門邊,看著她消失在樓梯間,才把門關上。
    轉頭就對老人說,“媽,發了,咱們這次發大了。”
    激動不已。
    女人忙問道,“咋回事,他真有錢啦?”
    男人點頭。
    看了眼房門,壓低聲音說道,“你們不知道,我跟二弟和他一起下去交錢,你知道他存了多少不?”
    女人:……
    “五千?”
    試探性的問道。
    男人皺眉,“你再猜?”
    女人又猜了一次,還是沒對。
    男人直接伸出兩根手指,女人猜到,“兩萬?”
    “是二十萬。”
    男人激動的說道。
    到現在都還不能相信。
    女人都愣住了。
    年輕男人也說道,“大嫂,是真的,我跟大哥親眼看他刷的卡,就是那張黑色的卡。”
    感嘆,“沒想到他真有那么多錢呀。”
    “就是不知道這么短時間,他從哪兒弄來這么多錢。”
    中年男人揮手,“管他的呢,只要不虧了咱們的錢,就算他殺人放火都不關咱們的事。”
    女人也忘了剛才的害怕了。
    嘆了口氣,說道,“有了這些錢,咱們小寶就能上個好學校了。”
    中年男人走到床邊,對老人說道,“媽,你就安心的在醫院里住著,等過段時間,我就去找醫生開出院證明,說你沒事了,治好了。”
    年輕男人也說道,“是啊媽,反正錢已經交了,不住白不住。”
    老人就有點踟躇。
    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倆兒子,說,“媽沒事了,要不,就別在這醫院里住著了吧。”
    兩人:……
    對視一眼。
    年輕男人就說道,“媽,錢已經交了,再說,那個余亞飛說了,要等你好了才給我們錢。”
    “你這么快出院,不是明擺著說沒事,我們是騙人的么?到時候別說一分錢拿不到,還有可能告我們騙人,詐騙,要坐牢的。”
    老人睜大眼睛。
    “真的?會坐牢?不會吧,我們也沒要他的錢呀,怎么能算是騙錢。”
    年輕男人嘆氣。
    坐在床邊,握著老人的手,“法院才不會管那么多呢。媽,只是在醫院里住著,之前也住了那么久,就當為了兒子,你再忍一段時間。等這事了了,我就給你領個兒媳婦回來。”
    老人:……
    還能說什么呢。
    都求她。
    更何況,小兒子說的也沒錯。
    等有了錢就好了。
    再說,小兒子都快三十了,還沒結婚,這都已經成了她的心病了。
    也許那是她的錯覺呢。
    人老了,又在醫院,難免會想得多點。
    最后還是答應了。
    但還是說道,“你們還是注意點,我總覺得那個年輕人有點不對勁。”
    呵。
    沒人聽。
    就囫圇應了一聲。
    知道了,放心。
    就開始討論,等錢到手了,要買什么。
    年輕男人甚至還說,反正他有錢,要不再坑一筆?
    這一提議很快就得到中年男人的同意。
    誰也不會嫌錢多。
    至于怎么坑。
    呵。
    治療費啦,營養費啦,誤工費啦,后續各種費用啦。
    很多嘛。
    討論得很熱烈。
    之后幾天,思如都沒出現。
    老人放下了心。
    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安心的在醫院里享受起來。
    反正有人付錢。
    還有人伺候。
    多好啊,就是在家都沒這么享受。
    微瞇著眼睛,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有點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之間,迷迷朦朦,看到床邊站了個人。
    以為是小兒子,就問他怎么來了,是不是今天放假。
    思如微笑。
    “來看你呀。”
    老人愣了一下,瞬間就清醒了。
    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緊緊的抓著被子,臉上驚恐一閃而過,但這時候屋里沒人。
    老人抖著嘴皮,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來。
    “呵呵,是……是小余啊,你……你怎么……來了?”
    思如勾唇,“來-看-你-呀。”
    聲音有些變了。
    猶如指甲刮過刷著白灰的墻壁。
    茲……茲……
    老人心里面更害怕,手都在發抖,臉色蒼白,背后都冒冷汗了。
    舌頭都不聽使喚。
    “我……挺好……的,你要沒事,就……就先……回去吧。”
    低著頭。
    連看都不敢看了。
    腦子里就一個聲音,這不是人,這不是人。
    恨不得暈過去。
    思如面無表情,“挺好嗎?你不是被我撞的很嚴重嗎?怎么會挺好呢?”
    老人抓著被子使勁搖頭。
    手突然摸到一個東西。
    是杯子。
    就放在床頭。
    顧不得什么,抓起來就朝思如扔過去。
    只聽到一聲悶響,然后是杯子掉到地上摔碎的聲音。
    老人抬頭一看。
    差點沒被嚇死。
    思如扯開嘴角,笑得十分僵硬。
    腦袋上有黃白的東西流下來。
    她歪了歪頭。
    抬起手抹了一下。
    一看,就笑了。
    “啊,是腦漿流出來了。”
    看向老人,“你放心,我不會訛你的,只是腦漿嘛。”
    黃黃白白的。
    跟余亞飛跳下來時一樣呢。
    黏黏糊糊,有點惡心。
    思如隨手擦在老人的床單上。
    老人:……
    兩眼一翻,直接就嚇暈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惡臭。
    思如嘆了口氣,這就暈了呀,那之后的事情就只能她一個人當觀眾了。
    膽子這么小。
    還怕鬼。
    當初怎么有膽訛人呀。
    要知道,你這可算是開了先河呢。
    有你做榜樣。
    之后就有人前赴后繼的上了。
    多簡單呀。
    不需要面朝黃土背朝天,不需要辛辛苦苦外出打工,只要輕輕松松往地上一躺,往別人身上一撞,就能一夜暴富。
    反正無論如何,法院都會判贏,醫院都會開診斷書。
    至于冤大頭,不好意思呀,誰叫你運氣不好呢。
    電視上領導都在說,要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所以你看,沒有錯。
    要先富起來嘛。
    先富起來的人,誰關心過依然還很窮的那一部分。
    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錢能使人變鬼。
    如今,鬼回來收債了。
    你,準備好你的良心了嗎。
    思如走到床邊。
    蒼白的手指看著有些僵硬。
    勾唇。
    不是說撞傷了嗎?
    骨折呢。
    可這雙腿,明明是好的呀。
    這怎么可以。
    必須要跟醫院的診斷書上一樣才行呀。
    余亞飛要賠五十六萬。
    可容不得絲毫作假呀。
    既如此,你們憑什么作假。
    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嚓。
    床上昏迷過去的老人痛苦的皺起眉頭,額頭上豆大的汗水。
    思如微笑。
    如此,才公平呀。
    你假裝生病,那余亞飛可以假裝給你錢嗎?
    不。
    錢會真給,所以,病也一定要是真的。
    思如身影慢慢變得透明。
    半個小時后,老人從劇痛中醒過來。
    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
    屋子里已經沒有了思如的身影,但她還是很恐懼。
    伸手去按床頭的鈴。
    太過用力,不小心從床上滾了下去。
    很快護士就來了。
    老人趴在地上,一臉痛苦。
    護士見狀,忙去叫醫生來。
    哦。
    還通知了家人。
    老人的兒子兒媳:……
    又出意外。
    臉上都有些不耐煩。
    但又不能不管。
    匆匆趕來。
    就得到左腿骨折的消息。
    都懵了。
    忙問怎么回事。
    護士只能說不知道。
    說聽到鈴響了就馬上過來的,結果,一來就看到病人趴在地上,就馬上叫了醫生。
    呵。
    這種時候當然要說不知道了。
    難道還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呀。
    又不是傻逼。
    說具體是怎樣的,還要問老人自己。
    兩兄弟:……
    都很無奈。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讓女人去照顧老人,他們去辦公室問醫生。
    醫生就說了。
    很遺憾。
    小腿骨嚴重骨折。
    年紀又大了,骨頭本來就脆,很難治好了。
    說得很委婉。
    難治好。
    其實,呵,根本就好不了了。
    這么大歲數,斷掉的骨頭再怎么樣都養不回來了。
    兩人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臉色很難看。
    這下好了。
    本來是裝病,現在真的病了,還這么嚴重。
    算不算詛咒靈驗了。
    呵。
    怪不得農村的上了年紀的人常說呢,好好的人千萬不能說生病了。
    不管是自己還是家人,因為這一說呀,說不定就會被聽到。
    至于是誰,可自行發揮想象。
    原本還能幫家里做點事,現在連站起來都不行了。
    得讓人伺候著。
    整個一拖油瓶。
    兄弟倆沉著一張臉回到病房。
    老人的腿已經固定好了,她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
    看見兄弟倆,眼淚就掉下來,嘴唇抖動著。
    中年男人皺著眉頭,直接就問,“媽,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摔了呢?”
    年輕男子也不耐煩的說道,“媽,你就不能安心的躺在床上嗎?你這樣,誰還愿意嫁給我,我什么時候才能討著老婆呀。”
    簡直煩死了。
    家里有個走不了路的媽,一嫁進來就要伺候人,誰愿意呀。
    女人也不高興。
    她還指望著老太婆幫著做家事照顧孩子呢。
    這樣,豈不是全都要落她頭上了。
    老人流著眼淚。
    掙扎著要坐起來,“回家,我要回家……”
    三人:……
    更不耐煩了。
    年輕男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轉頭看著老人,語氣很不好,“媽,你就不能安生點,你知不知道,你這么一摔,又要多花多少錢呀,你就不能好好的躺在床上嗎?”
    好煩呀。
    老人抽泣著,說,“不是我,不是我摔的,是他,我就知道,會遭報應的,老天爺是公平的,不會饒過誰。”
    中年那人聽出了苗頭,忙問道,“媽,你說不是你摔的,是誰,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心里一喜,說不定又能再坑一筆。
    到時候,又是幾十萬,再買個鋪子,做點小生意,以后再也不用去給別人打工了。
    年輕男人一聽,也忙催促到。
    老人哭著說,“是那個被咱們害的年輕人,他來了,嗚嗚,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早就死了,我的腿,就是被他硬生生的給……給掰斷的。”
    雖然已經昏過去了。
    但不知為何,那只手冰冷堅硬,卻很深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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