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如是下定決心要走的。
    然而，辭職只是第一步。
    徐若音是個傻的，全心全意為周晨浩打算。
    不要工資，當免費的保姆，vip私人訂制還不收錢的外賣小妹，還兼任所有人的出氣筒。
    做很多事情。
    盡心盡力。
    還要忍受這些人的故意刁難。
    還不打小報告。
    就是一個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人。
    沒有她了，就不知道這些人會招一個怎樣的人進來。
    要應付這些被徐若音養得刁鉆的脾氣，還要任勞任怨，加班。
    思如勾起嘴唇。
    這下有意思了。
    從周晨浩的辦公室出來，李冰就宣布了思如要辭職的事情。
    沒有人挽留。
    都是幸災樂禍。
    以為又是思如想出來的威脅周晨浩的話。
    欲擒故縱。
    王石一臉嘲諷，“走吧走吧，真以為公司稀罕你在這，早走早好。”
    趙成峰也跟著說道，“就是，以為公司缺了你就不行嗎？老拿這一套來威脅阿晨，你不膩，我們都膩了。”
    思如就微笑看著他們，“那我現在就去找阿晨，說我不走了，你們覺得怎么樣。”
    眾人：……
    滾。
    能不能有點堅持。
    能不能執著一點。
    都不說話了。
    只有張清正看著思如，“我勸你還是別這么猖狂，你這樣早晚會失去阿晨的。”
    “而且，你走了，以后就別想再回來。”
    思如：……
    無所謂。
    也沒打算回來。
    回來干什么。
    哦，看戲。
    “哦。”
    張清正：……
    感覺好敷衍。
    覺得思如簡直無可救藥了。
    這么作，越來越作。
    越來越討厭。
    撇過頭，不再說話了。
    李冰走過來，笑得惡意滿滿，“徐若音，別以為你還能威脅到阿晨。我一會兒就去網上發招聘信息，你不是要考研嗎？那就早點走吧。”
    思如：“哦。”
    李冰：……
    尼妹。
    王石把李冰喊過去。
    問思如是不是真的要走。
    就是確定一下。
    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萬一就隨口說說，跟之前的分手一樣。
    在他們心里，思如就是個毫無信譽的人。
    李冰瞥了眼思如，“這話是她自己說的，只要咱們都不同意，她還能留下？”
    意思就是思如離開是必然的事情了。
    王石呼出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湊到李冰的旁邊，笑得賊兮兮的。
    “小冰，那咱公司就要另外招一個文員咯。”
    李冰頷首，當然，不然那些雜事誰做。
    她做嗎？
    想得美。
    “既然公司要招人，那能不能讓我女朋友來上班。”見李冰看他，王石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我女朋友畢業后就一直在家里沒出去工作，去別處我又不放心，現在咱們公司要招文員，不如便宜自己人。”
    王石的女朋友陳嬌，李冰也見過。
    就跟她的名字一樣，是個嬌嬌女。
    有時候聚會，王石也會帶她過來，但說話很少，跟他們也不熟。
    王石很喜歡她，對她特別好，捧在手心里。
    但李冰卻不看好，皺著眉頭，“你女朋友不是有工作嗎？”
    王石摸著后腦勺，有點不好意思，還是說道，“之前是找了一個，但那家公司的老總不行，總想吃女員工豆腐。我就讓她別做了。”
    李冰還是皺眉。
    “你女朋友看著挺嬌氣的，我怕她嫌累。”
    王石就讓李冰放心，說他女朋友做過這個，有經驗。
    而且就是辦公室里這點事，能有多累，再不濟還有他呢。
    反正就是想把他女朋友塞進來。
    “小冰，你看咱們這么好的關系，你不會拒絕吧。嬌嬌人挺好的，你放心吧，我保證。”
    都談關系了，李冰再不愿意都得同意了。
    經過思如身邊時，勾著嘴唇嘲諷，“徐若音，你現在是不想走都要走了。”
    思如抬頭看她，面帶微笑，“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哼。”
    李冰扭著身體離開。
    她去找周晨浩，告訴他徐嬌要來上班的事情。
    接替思如的職務。
    周晨浩沒什么概念，而且還是好兄弟的女盆友，必須得照顧呀。
    “那行，你看著安排就是了。”
    李冰就跟周晨浩說工資怎么算。
    周晨浩也有些茫然，算低了不好，算高了又不值。
    有點難。
    皺了皺眉，“阿音以前是怎么算的？”
    “就按照阿音的工資算吧。”
    這樣就沒問題了。
    李冰就皺眉了。
    徐若音的工資其實算得很低。
    當時借口是節約公司成本。
    徐若音本人也沒什么意見。
    而且工資根本就沒發。
    要按徐若音的標準算，肯定不行。
    王石肯定有意見。
    也許嘴上不說，但心里肯定會亂想。
    到時候會影響公司團結。
    李冰抿唇，神煩。
    可是又不能拒絕。
    最討厭這種關系戶了。
    到處都是關系戶，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遇上。
    而且還是個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的人。
    “我知道了，我再看看，畢竟是王石的女朋友，要讓大家滿意。”
    怎么可能。
    事關金錢。
    再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復雜。
    誰嫌錢多。
    他們開公司，加班，累成狗，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錢。
    說什么實現自己的價值。
    價值還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李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就看到思如悠閑的靠在椅子上，嘴角噙著笑，清麗的容顏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像是感覺到她的目光，思如抬起頭還朝她笑了下。
    莫名的感覺到了嘲諷。
    李冰回到辦公室，糾結了整個下午，才確定好文員工資的事情。
    王石很得意。
    看思如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螻蟻。
    螻蟻思如：……
    呵呵。
    我就看你們浪。
    看你們能得意多久。
    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周晨浩眼神復雜的看著思如離開的背影，心里有一種感覺。
    覺得他跟阿音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遠到，已經不太像男女盆友關系了。
    如果這樣下去，會慢慢變成陌生人吧。
    突然覺得很恐慌。
    顧不得李冰的糾纏快步追上去。
    攔在思如面前，喘著氣，“阿音，我……我有話跟你說。”
    思如微笑著看他，“有什么事？”
    周晨浩垂下眸子，聲音有點難過，“我覺得你最近對我的態度，有點冷淡。”
    其實不止有點。
    思如：……
    嗯，你并沒有說錯。
    “有嗎？你一定感覺錯了。”
    周晨浩抿了抿唇，看著思如，“阿音，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好好說說話，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在一起說過話了。”
    思如：怪誰呢。
    誰叫你每次約會都要自帶電燈泡呢。
    還是強光的那種。
    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了。
    徐若音自己都懷疑，到底誰是電燈泡。
    她才是周晨浩跟李冰的電燈泡吧。
    “好啊，去哪里？”
    “你決定吧。”
    思如想了想，“去吃中餐吧。”
    然而，“阿晨，你怎么走那么快，都不等等我，我聽見你們說要去吃飯，帶上我唄，我一個人也不知道吃什么呢。”
    電燈泡李冰從后面追上來，有點喘氣。
    一上來就勾著周晨浩的胳膊，挑著眉看著思如，“徐若音你不會介意吧，我跟阿晨可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在一起吃飯的。”
    思如微笑。
    隨便。
    你們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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