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媽各伺候。
    這就是思如的意思，也該讓王林感受下責任二字有多重了。
    壓死你！
    好笑的是王母隨時都在外面夸她兒子孝順有本事可惜攤上個懶婆娘，攪得家宅不寧的，還挑撥他們母子間的感情。
    可恨。
    當初王母就說過，誰的兒子誰養。她現在把原話還給王林。
    王林怒斥，“你怎么這么不孝順！”
    思如反駁，“你媽也不見得慈愛！”冷笑，“你孝順你養咯。”
    連贍養親媽老漢都在推諉計較，有什么資格罵別人不孝順。
    虛偽。
    王林很憤怒，“那兒子呢？他是你生的，難道你不該出錢？”
    開玩笑。
    他就算再沉迷游戲也知道要養大一個孩子很不容易花費巨大的，王茂馬上要上高中了，光學費住宿費生活費就不少。
    僅靠他一個人根本不行。
    思如抬起眼皮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我把他養到十五歲，現在該你了。王林你還是不是男人，以前我可沒問你要錢呀。”
    輕笑，“我想養也沒法的，誰叫我給他存的念書的錢就被他那么大方的打賞給了別人，現在只能靠你這個當爸的了。你媽不是說過嗎？誰的兒子誰養，王茂是跟你姓的，你不養誰養。”
    她轉身進去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機，看著王林，“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確了，隨便離不離婚，反正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想讓她像李慧珍那樣任勞任怨的一生全憑忍字為兒子著想，沒門！
    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林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冰冷，他拳頭緊握真想學電視劇里一下砸到墻上以表達此刻被侮辱輕視了憤怒異常的心情。
    但怕疼。
    他從小就被王母保護得很好連磕著碰著都沒有，是嬌寶寶。
    “賤人！”
    只能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飽含恨意。
    王茂不知何時打開了門，他站在門口一臉的惶然無措，“爸，怎么辦？”
    王林：……
    咬著牙狠狠道，“老子不信沒有她，就要餓死。”
    事實證明餓死倒不會，拮據而已。
    思如說不養廢人就說到做到，一分錢都不會拿出來共享的，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經歷過熊孩子散盡家財打賞網紅臉的樣子，精神抖擻談不上，至少沒有之前的生無可戀了。
    認真上班。
    同事是聽說了她的事情的，有的好奇有的關心還有的八卦。
    都問一句，“沒事吧？”
    思如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沒事。”
    但誰信！
    她早飯晚飯全都在外面吃，偶爾買點菜回去也只做一個人的。
    就連王茂都沒份。
    王茂曾小心翼翼的蹭到她身邊想求關注，可自始至終思如都十分專注的吃飯，沒分給他半點的注意力，全程無視。
    “媽。”
    王茂小聲喊道。
    肚子很合時宜的響起咕咕叫聲，看著桌上的雜醬面直咽口水。
    他早就回學校了。
    以前李慧珍每天都會給他十塊錢吃午飯，現在思如不管了，王林也要上班，根本也不想出這錢就自動忽略不計了。
    王茂餓慘了。
    中午基本沒吃，晚上回來就在王林出去吃飯的時候跟著去。
    吃很多。
    點的菜連湯水水都要泡到飯里不浪費一點一滴。
    只有真正餓過的人才深知食物的可貴。
    王林也沒錢，看著狼吞虎咽的兒子真的心頭在滴血，好疼。
    更恨思如。
    王茂在生活所迫中漸漸知道了一件事，只有他媽才會管他。
    父愛？
    抱歉這是座并不存在的山。
    因為餓，心就發慌，整個人完全提不起精神，更別提看直播了。
    小姐姐是美貌無敵青春靚麗，但這種虛擬的感情不飽腹呀。
    王茂餓得懷疑人生。
    他問過王林要錢，可王林只有一句話，“問你媽去，我沒有。”
    后面直接躲著他了，仿佛他是討債鬼。
    王茂沒辦法，只得低價買了李慧珍最初給他買的那部手機，省吃儉用好歹是艱難的撐過了幾日，如今確實沒錢了。
    山窮水盡。
    要再這樣下去他肯定會餓死的。
    王茂只得向思如妥協。
    但思如不接受。
    把面條吃完洗好碗就回房間去加班了。王茂走到尚且飄著肉香的廚房，看著洗得干干凈凈的鍋，突然鼻子一酸，蹲在地上頭埋在膝間嗚嗚的哭了起來，腦里只有一個聲音，他媽不要他了。
    很傷心。
    想到以前他媽總是做一堆好吃的，他想吃什么都行，更難過。
    王林從外面回來就看見王茂眼睛通紅低著頭從廚房里出來。
    他有點心虛。
    為了吃獨食今天壓根就沒回家，下班后直接吃了飯才回來的。
    胃里很滿足。
    也知道思如是不會管王茂的，把一個小塑料袋遞到王茂面前，“今天爸爸跟同事出去聚餐，特意給你買的饅頭。”
    四個呢。
    足足兩塊錢。
    王茂抬起眼眸看了，心里突然一股恨意襲來，很想一巴掌把饅頭拍掉，再吼一聲誰要你管，讓他餓死算了。但沒有。
    他慢慢的伸手接過，拿出一個大口大口的咬著，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下來，視線完全的模糊了，只憑本能的吞咽著。
    不就是花了十幾萬，為什么要這么對他，為什么！
    王林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一邊點開游戲，瞧見兒子的眼淚都無感，說道，“你也別怪爸爸，要怪就怪你媽，是她不養你的。”
    輕飄飄。
    毫不在意的語氣。
    王茂把混著眼淚的饅頭咽下去，委屈又不滿的盯著他，“我媽不管我，你是我爸，你為什么也不管我。”寧愿花錢玩游戲。
    質問。
    王林抬頭一臉不高興的表情，“沒管你？這幾天誰領你出去吃飯的，你那個冷血無情的媽嗎？要不是老子可憐你，你特么還能站在這兒？早餓死了。真是好心沒好報。”
    王茂沒再說話。
    王林冷哼一聲，自顧自的開始投入到游戲中。
    等他手機提示剩余電量不足時，身邊早就沒有了王茂的身影。
    冷笑，真是花錢養出頭白眼兒狼來，居然還敢對他大呼小叫的。
    房間里。
    王茂雙目無神的躺在床上，他不時的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
    雜亂的書桌上赫然放著兩個吃剩的饅頭，并非是吃飽了，是打算留著明天早上當早餐，他以前從不吃早飯的，就算媽媽做好了喊他吃，他也會很不耐煩的嫌她煩。
    現在，只剩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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