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不要去酒吧瘋狂啊,不要。她不太喜歡那種有些嘈雜混亂又火辣的地方。
看了看安寰,紀笙笙很果斷的搖了搖頭,拒絕了。拒絕完,問安寰:“找我上來是我發給你的別墅效果圖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地方嗎?”
扎著半丸子頭,一臉青春逼人的紀笙笙跟他說話時是一副正兒八經公事公辦的語氣,安寰大長腿疊加在一塊屁股坐在溫景時長長的實木辦公桌上,歪頭對她笑:“紀設計師明明長著張可愛又很有活力的臉,干嘛總愛擺出一副嚴肅又正經的樣子,有點壓抑,很不好玩。”
動了動身子,手插/進口袋里,安寰似笑非笑的看看紀笙笙后,把話題是又繞到了去不去酒吧這個問題上,“紀設計師,剛剛失戀,我猜你心情一定不好,可千萬別憋著,容易憋出內傷,晚上去酒吧唱唱歌喝喝酒,認識個帥哥,可是可以讓心情好一些的哦。”站起身走幾步到紀笙笙身邊,安寰俯身靠近她,“喂,你得記得你現在可是個很年輕的小姑娘,青春可是過一天就少一天,在青春里,得努力讓生活豐富多彩一點,別每天總是過得那么安靜又無聊。”
安寰說的很有道理。林江北表示贊同,隨即附和說:“笙笙,去酒吧玩一次吧,權當放松心情。你放心了,我帶你去,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有句話好像是說,再不瘋狂我們就老了。
跟沈隸分手后,雖然表面上看不出她有多痛苦,但她心里真的是每一刻好像都在難受煎熬。而自虐似的,明明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再想沈隸了,分手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的會想起他。
一想起他,鼻子就泛酸,眼眶也泛酸。
哎,該死的愛情。
也許,她是應該做點什么來舒緩下內心的難受煎熬。
低頭想了會兒,紀笙笙決定去了,不過在說去之前,紀笙笙抬起頭眼神不自覺的看了看正坐在辦公椅上蹙眉對著電腦在看著什么東西的溫景時。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看他。
在她看溫景時的時候,溫景時正好抬起頭也看了她一眼,目光對視后,她聽溫景時說:“想去就去了,畢竟生活偶爾需要一點調味劑來調調味。”頓一下,溫景時看眼安寰跟林江北,“加我一個,晚上下了班一起去。”
“我們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的溫先生也要去?”安寰驚,眼睛不自覺得睜的大大的,在看到溫景時優雅又自然地挽了挽白色襯衫袖口,很不以為的嗯了聲后,安寰耷拉下肩膀有些受挫般的撅了下嘴,“有我們又帥又有錢看起來又沉穩的溫先生一起陪著去酒吧,我想估計沒姑娘會來我身邊了。”有些悻悻的,安寰問溫景時,“哥,你能不去嗎?”
溫景時抬頭看看他,搖搖頭:“不能。”
安寰:“哥,你真討厭啊。”
溫景時也要一同去酒吧,安寰不開心,但是紀笙笙挺開心的。因為,有溫景時在的地方,好像就有滿滿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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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寰想,上天對他果真是寵愛有加的啊。哈哈哈。
五點鐘,他從自己的工作室開車趕到了溫安集團,打算跟紀笙笙,溫景時跟林江北一起去酒吧時,卻被林江北告知說,溫景時今晚還有點事兒,臨下班時,公司來了個挺重要的客戶,溫景時去陪客戶去了,就暫時不去酒吧了。
溫景時不去酒吧哎,簡直不要太棒。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沒有溫景時,他就會是酒吧里的焦點,很開心的,安寰招呼紀笙笙跟林江北坐上了他的車,一起去了酒吧。沒有溫景時,實在是太開心了,安寰是把車里的音樂開的特大聲。
紀笙笙看他:“沒有溫總,你不至于這么開心吧?”
“沒有他,我就是開心的要飛起來。”跟隨著動感音樂邊開車邊扭動,安寰突然問紀笙笙,“你們女生是不是都喜歡我哥那種啊?又帥又有錢修養又好,還成熟穩重,關鍵,夠禁欲,征服了那種男人一定很有成就感吧。呼,這一說,我倒真是好奇我哥跟個女人上床時會什么樣?哇,那么正經的一個,脫掉衣服解開皮帶后也不知道會用什么體位操一個女人。”安寰說的挺興奮的,興奮著,看坐副駕駛的紀笙笙一眼,皺了皺眉,“你臉怎么好像是紅了?”
“你說的太污了,太口無遮攔了,我們笙笙臉皮薄。”坐后面的林江北不開心的瞪著安寰的后腦勺,告訴他,“你他媽的說話時注意點!還有,六哥讓我囑咐你,在酒吧時安分點,別惹事兒。畢竟咱倆身邊帶著個姑娘呢。”
“我能惹什么事兒啊。”安寰有點不服,“回國以來,我可是去各式各樣的酒吧去了不下十次了,還沒惹過什么事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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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長到現在這么大,紀笙笙去酒吧的次數,估計五個手指是數的過來的。而三年前從貓本回國,她應該是一次還沒來過酒吧呢。
他們今天來的酒吧算是東城挺大挺有名氣的一酒吧,環境什么的,酒吧的治安什么的,也算是一等一的好了。
這家酒吧好像是安寰一哥們開的,安寰帶他們進去的時候,上至酒吧里的經理,下到酒吧的服務員,保安人員等,看到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
安寰很嘚瑟,看紀笙笙跟林江北:“我哥們的場兒,咱們怎么開心怎么來。”
怎么開心怎么來的結果是,在酒吧里,三個人找了個舒服安逸的地兒坐下,安寰跟林江北喝了會兒小酒,紀笙笙則喝了會果汁后,林江北突然對安寰說,紀笙笙唱歌特別好聽,安排一下,讓她去舞臺上唱一首吧。
紀笙笙可是在林江北的工作室里曾待過三年的人,三年來,他們工作室的人偶爾就會聚個小會兒K個小歌什么的,紀笙笙唱歌好聽,可是工作室里的人公認的。
“我可不想去。”聽林江北給安寰提議讓她上去舞臺唱歌,紀笙笙皺皺眉,并不愿意,慌忙拒絕。
安寰才不管她樂不樂意,叫來了酒吧經理,請他先調節下現場氣氛,準備下唱歌需要的東西后,看紀笙笙:“今天來酒吧就是帶你來緩解失戀難過的心情來了,上去唱唱歌玩玩吧,挺好玩的。”
“笙笙,去吧。”林江北也慫恿她,“去玩玩。”
紀笙笙正猶豫到底要不要上時,聽舞臺上,已經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了,讓她上去唱一首。
看來,在劫難逃了。
再喝口飲料清了清嗓子,紀笙笙只能硬著頭皮走上了舞臺。
今天,紀笙笙的上半身穿了件微微小露香肩的寬松款的白色毛衣,她走上舞臺的時候,白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把明明皮膚就很白皙的她映襯的更白凈好看了,而她肩膀上那微微裸/露著的一小片,還有裸/露出來的鎖骨,在燈光照射下,看著倒是挺性感的。
安寰目不轉睛看著紀笙笙,感慨一句:“沈隸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被這么漂亮又能干的姑娘喜歡著,卻不珍惜,可惜啊可惜。”
林江北看他一眼:“別提那王八蛋,掃興。”
應該是現在不過才六點十幾分,時間還比較早的緣故,酒吧里的人其實還不是太多。當紀笙笙站在舞臺上看著臺下不算多的人,算是微微緩了口氣。
唱什么呢。站在舞臺上,想了得有一會兒,紀笙笙決定唱自己比較想唱的:《那個男人》,算是祭奠一下她那逝去的愛情。
“……無論要多久,多長,多受傷,我還是愛著你,每分每秒一樣,就好像一個傻瓜,對著那空氣說話,等著被你愛上……”
也許是太投入,唱到最后,紀笙笙眼眶有些泛紅。害怕自己待會兒忍不住哭起來失態,紀笙笙唱完后是慌忙放下話筒,對著觀眾鞠個躬,下了臺。
那個男人,這首歌最早出自一韓劇《秘密花園》,那個男人最終等來了那個女人,而她,卻始終沒能等到沈隸。
雖然唱完歌,紀笙笙挺難受的,但是比較神奇的是,難受過后,心突然莫名輕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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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的好,有時候說話不能說太滿,人還是得謙虛些,一些需要注意的問題還是得注意下。
來酒吧的路上,安寰說,他去過各式各樣的酒吧,可從來沒惹過什么事兒。誰知道,紀笙笙從舞臺上下來后,走到他們剛剛坐著的地兒,就看一群五大三粗的人站在那里,來者不善兇神惡煞的在跟安寰說著什么。
疑惑的走過去,紀笙笙有點詫異的看林江北:“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這王八蛋在洗手間竟然想上我的女人。艸!”紀笙笙問完,林江北還沒開口呢,跟安寰在交涉的一脖子里掛著金項鏈,貌似領頭的男人已經開口說了話了,說完,眼神在紀笙笙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瞇了瞇眼怒瞪安寰,“呵,你他媽的守著這么個漂亮的妞竟還泡我的妞,你腦子是進水了吧。不過,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換一下。”眼神不懷好意的在紀笙笙身上再看看,男子說,“這小姑娘看著倒是清清純純的,就是不知道在床上蕩不蕩。”
紀笙笙穿著的毛衣是小露香肩的,說話間,男子突然伸手把她的毛衣順著肩膀往下扯了扯。
毛衣很寬松,扯一下,露出了白色的抹胸。
“蕩你媽呀。”竟他媽的敢扯紀笙笙的衣服,安寰皺眉爆了粗口,下一秒,安寰大長腿一蹬一腳踹了那人胸口上,那人踉蹌一下,栽倒在地。
跟安寰打架的這人好像在這片兒算是地頭蛇之流的人物,手下人手眾多。
老大被踹,他手底下的人下一秒是蜂擁而上。
安寰的朋友可是這家酒吧的老板,看安寰跟人打起來了,酒吧的保安也就幾乎是全部出動了。
有時候,有些事兒就是人越多越容易復雜混亂。
保安過來,明明是制止打架的,后來不知怎么的,演變成了你打我我打你,聲勢浩大的打架斗毆事件了。
而混亂的打架中,紀笙笙的毛衣又被人扯了下,紀笙笙整理下毛衣,很惱怒,是情不自禁也爆了粗:“你大爺的!”而剛爆了粗沒一會兒呢,紀笙笙感覺自己的后腦勺被什么東西好像猛烈撞擊了一下,撞擊的瞬間,她站在原地,懵了好一會兒好一會兒。
片刻后,只覺得后腦勺很疼很疼的。
下意識的,紀笙笙用手摸了下后腦勺。
摸出了一把的玻璃渣兒。
有些玻璃渣兒被她抓在了手里,手瞬間被劃破,開始滴血。
而她的脖頸處,也開始好像有液體流動下來。摸過去,一把血。
紀笙笙今晚算是足夠倒霉了。打架的過程中,有人扯她衣服是不假,但她畢竟是個女人,那些王八蛋也還是憐香惜玉不想打她的,但誰知有人拿著酒瓶想打安寰時,失了手了,酒瓶砸在了紀笙笙后腦勺上了。
不過萬幸的,那人發現失手后,打過來的力度稍稍緩了些。
即便如此,后腦勺還是被打的流了血了,可是嘶嘶的疼,紀笙笙看看血,再看看混亂的現場,疼的掉眼淚的同時,也懵懵的,不知所措了。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不能不承認,她有點嚇傻了。
不知所措的傻愣時,紀笙笙好像聽見了警車的聲音。
沒一會兒,紀笙笙看有穿著制服的警察進來了,而跟隨警察進來的,還有……還有溫景時?
紀笙笙揉揉眼,是溫景時沒錯。個子高高的,人群中特別出眾。
看到溫景時,紀笙笙腦子里只有四個字:“救命稻草。”
有些時候,人可奇怪了,或者說,思維可奇怪了。明明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他的名字好像就掛在嘴邊能脫口而出的,但就會有片刻的發懵,那能脫口而出的名字就是喊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此時此刻,紀笙笙看著溫景時,就是這種情況,一時發懵,不知道溫景時姓什么叫什么了。
只有一個英語單詞夾雜著一段話在嘴巴里蹦出來:“Ignace,我腦袋受傷了,好像得去醫院。能送我嗎?”
Ignace,溫景時的英文名。
回國有段時間了,好久沒人喊過他Ignace,現在聽紀笙笙喊他,溫景時感覺,還挺不錯。快步走到紀笙笙面前,看看她還在血流不止的后腦勺,溫景時皺皺眉,瞪眼站在一旁的因做錯了事兒而面露愧疚之意,也受了點傷的安寰,臉色拉下來,很難看。
紀笙笙的毛衣被扯來扯去的,現在凌亂不堪的。
她又受了傷,白色的毛衣上現在血跡斑斑,觸目驚心的。
溫景時目光在毛衣上停留會兒,脫掉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紀笙笙身上。下一秒,彎腰抱起了紀笙笙。
溫景時的右腿可是受了傷的,在他抱起她的時候,紀笙笙想,也許是自己腦子被砸,一時秀逗了,竟直接問他:“抱我沒問題嗎?”
“小看一個瘸子嗎?”溫景時回她,好看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紀笙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你。”
“沒事兒,醫生說我的腿在慢慢好轉。抱你還是沒問題的。”溫景時說話間,抱著她出了酒吧。
他的腿真的是在慢慢好轉的吧,抱著她走路的時候,紀笙笙窩在他好聞而寬厚的懷里,感覺他走起路來好像看不出什么異樣了。
后腦勺的血還在流,也許流血流的實在太多,紀笙笙微微垂下眼皮,有點累。手勾著溫景時的脖子,紀笙笙有些害怕:“你說,我不會死吧。”
問完,得到的是溫景時很果斷的回答:“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死。”
溫景時果斷的回答充滿了力量,紀笙笙看看他的臉,突然笑起來。
“笑什么?”溫景時低頭看看她。
紀笙笙眨眨眼:“笑我不會死。”眨眼的時候,她窩在他懷里,腦袋微微又動了下,額頭劃過了他的下巴,感覺到他的下巴微微有些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