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
紀笙笙怔怔看他一會兒:有點瘦了。
她剛剛從溫景時家里出來,沒有化妝,頭發(fā)也并沒怎么打理,有點亂糟糟的。
而昨晚被溫景時折騰慘了,此時此刻她精神狀態(tài)也不怎么好,全身疲累。
再垂眼看看自己身上單薄的穿著:長版羊毛大衣+真空穿著溫景時的T恤。
紀笙笙知道,自己此時此刻一定看著挺邋遢的。
紀笙笙一直挺注重形象的,跟沈隸好久未見,沒想?yún)s以邋遢的形象面對他,微微有點尷尬。
而,從她此時此刻的穿著跟狀態(tài),他應(yīng)該也能看出她是在別的男人那里過夜了吧。雖然已經(jīng)分手,但是被他撞到了她從別的男人那里剛剛回來,還這么邋遢的回來,紀笙笙莫名也有點尷尬,對他不自然的擠出一個笑,紀笙笙說了句好久不見了。
沈隸回她:“好久不見。”
這邊小區(qū)的樓道也是有鋪設(shè)地暖的,不過,即便鋪設(shè)有地暖,樓道里還是微微有些涼涼的。紀笙笙現(xiàn)在穿的挺單薄的,下半身,一條長腿有大部分是光滑的裸/露著的。
有點冷。
整理下頭發(fā),裹緊下衣服,紀笙笙看沈隸:“先進去吧,外面有點冷?!?br/>
說話間,紀笙笙從沈隸身邊經(jīng)過,走到門口從包里拿出鑰匙要開門了。
好像鑰匙剛剛插/進鎖孔里,紀笙笙就聽站在他身后不遠處的沈隸說了句:“我就不進去了,今天過來,是給你送東西的。前兩天家里阿姨打掃衛(wèi)生,從書房的某個角落翻出了一枚胸針,好像是之前你挺喜歡,卻找不到的那一枚。”
沈隸說完,遞上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給她。
紀笙笙接過,打開小盒子看一眼,盒子里面放著的胸針的確是她曾經(jīng)特別喜歡,但某天卻不知道落在了哪個角落里的那一枚。
一枚百合花造型的胸針。
是曾經(jīng)在墨爾本的時候,她的一個同學(xué)專門給她設(shè)計制作的。
僅此一個呢。
想想曾經(jīng)找不到這枚胸針的時候,她可是悶悶不樂了好幾天呢。最后,看實在找不到了,只能厚著臉皮給在墨爾本的同學(xué)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她又幫她設(shè)計了一個郵寄過來。
看完胸針,合上小盒子,紀笙笙說了個謝謝。
沈隸說句沒什么,再抬手看了看腕表告訴她他該走了得去上班后,手插/進風(fēng)衣口袋里,走到了電梯旁按了下樓的按鈕。
電梯很快過來,沈隸邁個大步跨進去。
紀笙笙看他消失在電梯間后,眼神是落回到胸針上再看好一會兒后,才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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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走廊里有點涼,而他在涼涼的環(huán)境里等了紀笙笙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等的讓他全身也有點涼意了吧,沈隸按電梯下樓的時候,手微微是有點抖的。
大步邁進電梯里,按一層的時候,手也是微微有點抖的。
深吸口氣,沈隸把手塞進大衣口袋里,手開始變得暖和起來,但剛剛吸氣時,吸進心口里的卻好像是涼氣。
涼氣入心,不是很舒服。
而在電梯緩緩下落的時候,沈隸的眼前是不斷浮現(xiàn)剛剛看到的紀笙笙的樣子:臉頰微紅,嘴唇也是泛著紅的,一副被人好好疼愛過的樣子。
再想想羊毛大衣里她穿著的好像是男士T恤,沈隸眉頭皺了下,心也好像被什么扎了下:她剛剛應(yīng)該是從一個男人家里回來的吧。
再深吸口氣,沈隸挺直了背脊恢復(fù)了一如既然的面無表情: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她是不是從一個男人家里回來的,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電梯只有沈隸一個人,下降速度很快。
降至一樓,沈隸面無表情走出電梯,走出門口,走到停放車的地兒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坐進去后剛系上安全帶吧,手機就響了??匆谎?,是家里的座機,他家里的座機。
接聽,是沈凡凡弱弱的有些無精打采的聲音:“爸爸,你去媽媽家看了嗎?媽媽出差回來沒?”
冬天是流行性感冒的高發(fā)季節(jié),沈凡凡這個熊孩子感冒了。
昨天白天開始的,高燒不退。
而從昨天晚上開始,高燒不退的熊孩子就一直在念叨媽媽了,說想媽媽,想兩個媽媽,一個是華瀾,他的親媽媽,還有一個就是紀笙笙。
沈隸跟華瀾離婚不久,華瀾就辭了高校教師的職業(yè),跟她哥哥出國了,出國去了加利福尼亞開始新生活。
出國后半年,華瀾就結(jié)婚了,跟個美籍華裔的律師結(jié)了婚。
律師好像也是二婚,帶著兩個孩子呢。許是看家里有兩個孩子了,華瀾結(jié)婚后也就一直都沒要孩子。
沒要孩子的華瀾也就很牽掛自己唯一的兒子沈凡凡了。
時不時的,也會打個電話過來,問問沈凡凡怎么樣了。
昨晚沈凡凡想媽媽,沈隸也就很自然的給華瀾去了個電話。
那邊華瀾接聽后,跟沈凡凡聊幾句,沈隸就看沈凡凡開始哭了,哇哇大哭,哇哇大哭著喊想媽媽了。
華瀾在那邊,也是哭的不行不行的。
哭到最后,沈隸看不下去了,接過了電話,就聽華瀾是咬牙切齒的告訴他:“沈隸,要知道你不會愛上我,我當(dāng)初就不該跟你結(jié)婚。結(jié)了婚又離婚對我來說倒是沒什么,難過一段時間該怎么過日子就怎么過日子了,可苦的是孩子啊,苦的是我們凡凡。沈隸,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是你,最恨的一個男人,也是你。根本沒有心的你!”咬牙切齒一會兒,華瀾是又告訴他,“如果你不喜歡紀笙笙就趁早跟人家分開,別又禍害了人家。”
如果不喜歡紀笙笙就趁早跟她分開,別又禍害了她。
嗯,分了。
分了48天了。
腦海里浮現(xiàn)下48這個數(shù)字,沈隸有些失笑:分手的日子他怎么記得這么清楚的。
沈隸想,他一定是上輩子欠了沈凡凡很多,沈凡凡這輩子是來討債來了。昨晚跟華瀾通完電話哭完了,沈凡凡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是又纏著他讓他給紀笙笙打電話。
“沈凡凡,跟你親媽通過電話就行了好不好,干嘛還要跟紀笙笙通電話?”
“我也想她。”沈凡凡說的理直氣壯。
華瀾是沈凡凡的親媽,即便離婚,孩子有事兒找她,他給她打電話是很自然的事兒。而紀笙笙跟他分手后,跟沈凡凡也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怎么能說打電話就打電話啊。
所以昨晚沈凡凡找紀笙笙,他只能繼續(xù)撒謊說,紀笙笙還在出差呢。不方便接電話。
“出差好久了,還沒回來嗎?爸爸爸爸,會不會媽媽已經(jīng)回來,還沒來得及通知你,你明天早上去她家看看好不好?!?br/>
沈凡凡真的很想她。
今一大早,不知怎么的,他開著車也就過來了。
開車過來時,他是想了一路,跟他分手后,她過的好不好。
現(xiàn)在看來,過的挺好的。已經(jīng)有新的交往對象了吧。昨晚才會在那人家里過夜吧。
既然她有新的交往對象了,他也就沒說出口讓她去看眼沈凡凡這種話了。
沈隸想,好在前幾天阿姨打掃衛(wèi)生看到了紀笙笙的胸針交給了他,今早過來,他也就想著把胸針拿了過來了。
也就把胸針遞給了她,說了今早過來只是還胸針的這種話。
坐在車里,眼睛望向窗外不遠處手牽手有說有笑,大早上在遛狗的情侶,沈隸眼神黯了黯,突然問電話里的沈凡凡:“凡凡,爸爸對你不好嗎?為什么要想媽媽呢?有爸爸在你身邊不就夠了嗎?”
“爸爸你太忙了。”沈凡凡在電話里語氣很委屈,“爸爸,最近這大半年來,我見你的次數(shù)少到可憐好不好。你每次出差,不是奶奶陪著我,就是媽媽陪著我了……”
“那爸爸以后多陪陪你好不好。”握著手機,沈隸說,“爸爸以后多多陪你。”
爸爸以后多多陪你,因為你只有爸爸了。
而爸爸也只有你了。
莫名的有股矯情的悲傷襲來,沈隸不屑笑一下,讓沈凡凡把電話給家里的阿姨,阿姨接聽后,他囑咐阿姨幾句好好照顧生病的沈凡凡后,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沈隸調(diào)整下狀態(tài),開車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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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今天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看你一早過來臉色不怎么好看呢?!鄙螂`一大早去了公司后是先開了個會,會議開完,十點鐘。進了自己辦公室,女秘書Darlene送來一杯咖啡后,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關(guān)心他一句。
開會的時候,他可是一直拉長著臉了,以至于會議室里的人人心惶惶的。
Darlene說完,沈隸抬頭:“臉色不好看?有嗎?怎么會,我好的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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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笙笙開門進屋后,第一件事兒就是跑到了鏡子前看了看自己。
真的就是邋里邋遢的。
頭發(fā)沒打理,也沒化妝。穿的更是一看就是剛從男人家里剛出來。
不過,她丑成什么樣兒,是不是剛從別的男人家里出來,沈隸又不會在乎。紀笙笙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苦笑下,他不在乎,而且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她也沒必要太在意什么的。
昨晚被溫景時真的是折騰慘了,她走起路來只覺得腿都是軟的,現(xiàn)在也真的是累的要命也困得要命,去泡了泡澡讓全身舒服下后,紀笙笙找了件蕾絲粉色吊帶睡裙穿上,跑去自己床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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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安集團公司員工群里,今天是炸了鍋了,因為:一向禁欲沒聽聞有女朋友的溫老板脖子里驚現(xiàn)吻痕。
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