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里,凱琳臉色陰沉的看著這一幕。</br> 她說:“清點人數。”</br> 助手道:“有六輛賽車參與攻擊,占用了十二個名額,我已經聯系讓他們加入我們,按照協議這屬于意外,不占用更換名額。現死亡人數三十一人,受傷者七人,其中四人不可能在明天回復戰斗力。目前可用獵殺者六十五人。”</br> “所以,我們至少還有三分之二的人可以用。”凱琳稍稍松了口氣。</br> 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br> “但是那十二個車手實力一般。”</br> “總比沒有要好,不行就去當炮灰。”凱琳嘆口氣。</br> 布魯斯走過來:“亞歷克發來了抗議,你不該轟炸賽車,攪亂了賽事。”</br> 凱琳冷笑:“但那終究還是我們的下屬機構,不是嗎?總比終級賽事失敗要好得多。對了,收視率怎么樣?”</br> 布魯斯笑了:“七十六,觀眾很滿意這場戰斗。我們的廣告商要求繼續延長他的存在。”</br> 凱琳搖頭:“我還有六十多人可以用,繼續延長時間,再死上二三十個的話,我可就沒有把握他最后會輸了。”</br> “你是說三十個人聯合對付他一個,都不能殺死他?”</br> “如果是繼續發生剛才這樣的情況,不好說。”</br> “我們可以明天停止所有賽事,不會再給他機會。”</br> “但誰能保證他不找到別的戰術繼續投機取巧?”</br> 聽到這話,布魯斯笑了。</br> 他說:“你的眼里只有輸贏,露露。你要知道賽事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只要他能給予精彩的演出,其他都不重要。”</br> “也包括讀檔器?”凱琳看著他。</br> 布魯斯攤了攤手:“我確實舍不得,但在收視率面前,我樂意冒險。”</br> 他湊近凱琳,微笑著:“出于善意的提醒!我負責冒險,你負責讓我贏!”</br> 說著他轉身離開。</br> 我就知道!。</br> 這個混蛋為了賺錢,什么賭都敢押,卻又不能接受失敗,然后就把責任都推給自己。</br> 現在的情況是,雖然凱琳解決了死亡飛車的問題,但可用人員的名額下降,讓凱琳在后續安排上有些縛手縛腳。</br> 三天的追殺時間在這刻反而成了江長夜的優勢——她必須維持好平衡。</br> 就在這時,助手過來報告:“他進入絕地戰場了。”</br> “我就知道。”凱琳不奇怪。</br> 絕地戰場,一處類饑餓游戲的戰場,有大約四十個人在里面拼殺,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來,成為冠軍。</br> 凱琳問:“有序列者在里面嗎?”</br> “是的,一個叫丁安的家伙。”</br> “之前那個贏家車手呢?”</br> “萬大可,序列者。”</br> 凱琳明白了:“哈!他甚至還有心情幫自己人獲得其他賽事的冠軍?”</br> 想了想,凱琳道:“下特殊任務。”</br> ——————————————————</br> 叢林里,江長夜正在深一腳淺一腳的行進著。</br> 與死亡賽車的高烈度對抗不同,絕地賽場林地廣袤,參賽者碰見的機會不多。這是一處相對安靜的賽場,大多數時候,參賽者會匿藏自己,然后尋找機會獵殺目標。</br> 懂得隱藏才是最重要的。</br> 這也使得這里的戰斗相對寂靜,半天都不會發生一次戰斗,更讓江長夜要找到丁長安有些困難。</br> 一片林間空地?</br> 你特娘的就不能給我一個更精準的地址嗎?</br> 不過看看到處都是參天大樹,江長夜也能理解。</br> 換成自己也很難給出更準確的描述了。</br> 尤其時未影也只能在外圍,進不來,就更沒法給出具體地址了。</br> 就在這時,手環傳來提示。</br> “特殊任務:四個小時內獵殺所有絕地參賽者,直至決出勝負。完成任務可獲得一件秘導裝備使用權。在此期間,終極賽事獵殺者將不會參與。該任務不可拒絕,被擊殺的絕地參賽者不占用一百個獵殺者名額。”</br> 看到這提升,江長夜樂了。</br> 干的漂亮。</br> 這么一來,自己相當于主動多承擔了一份戰斗——相當于伱自己給自己制造了額外的獵殺者。</br> 你不是喜歡拉別人下水嗎?</br> 那就去玩吧,現在他們殺你,也不屬于違規了。</br> 凱琳之前時間緊迫來不及想到特殊任務,但只要給她多幾分鐘時間,就想到了解決辦法,而且順利解決了時間問題——絕地獵殺的時間還是比較長的。</br> 知道無法占用名額,江長夜也不在意,聳聳肩道:“好吧,這趟就當我給老丁當義務兵了。”</br> 絕地賽場的參賽者并不知道這趟死亡競賽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競爭對手,一場大麻煩也將由此而至。</br> 幽暗的叢林里,江長夜緩步行進著。</br> 相比那些隱藏在大樹上,草地里,山洞中的家伙,江長夜顯得大氣多了。</br> 他就像一名游山玩水的閑人,漫步山野。</br> 忽然間槍聲響起,江長夜一個轉身,硬抗一槍的同時,手中已變戲法般的多出一挺重機槍——那是他先前獵殺目標得來。</br> 轟!</br> 槍火火焰噴射,一名參賽者已哀嚎著從樹上落下。</br> 江長夜隨手取出一枚手雷丟出,伴隨火光升騰,又一名參賽者跌出草叢。</br> 江長夜已如鬼魅般掠過,手中刀劃過對方身體,剎那間在對方身上留下十余個洞口,那人目瞪口呆看著江長夜,口齒噴血:“你……作弊……”</br> “哦,所以我不會是你們的冠軍。”江長夜壞笑。</br> 這場饑餓游戲要求大家不能使用重武器,捧著重機槍進來的江長夜,確實屬于作弊了。</br> 但那又怎么樣?我又不是你們的參賽方,大不了不拿獎金嘍。</br> 攪屎棍江長夜大搖大擺的繼續前行,全不吝惜手中的彈藥。槍聲吸引著周圍的參賽者,不斷的有人過來,然后凄慘的死在槍下。</br> “長夜!”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口哨。</br> 江長夜聞聲回頭,就見丁安站在不遠處,全身披著樹葉,儼然一個特種兵,手里拿的卻是弓箭。</br> “哇哦。”江長夜吹了聲口哨走過去。</br> 丁安緊張的看看四方,疑惑看江長夜:“你怎么在這兒?”</br> “沒看直播?”</br> “廢話,老子現在也在參賽,屬于被直播的。”丁安白眼。</br> “你這邊還直播個屁啊,估計觀眾都沒幾個,現在全融界都在看我這張臉。”</br> “所以托你的福,我現在也是全球矚目了?”</br> “沒事,你也好歹也是正式參賽的,他們不會追殺你。”</br> “說的也是。你怎么會到這兒來?”</br> “終級賽事至高優先,能去任何地方。我就跑這兒來看看你了。”</br> “操,你這兒玩套環呢?我說怎么會冒出重機槍來了,我還以為組委會作弊了。”丁安也是無語了。</br> 他也只是隨口一說。</br> 演播廳里,凱琳卻是微微一怔。</br> 不是他?</br> 不是他通過昨天的電話暗示的?</br> 那是誰通知的江長夜?</br> 有問題!</br> 即便是江長夜也沒想到,丁安無意間的一句話引發了凱琳的警覺。</br> 這刻江長夜遞給丁安一支煙:“給。”</br> 丁安搖頭:“這時候就別抽煙了,火光容易引人注目。”</br> “沒事,有這個。煙的火光能和這個比?”江長夜一拍重機槍。</br> 丁安也樂了。</br> 接過煙,美美的抽了一口,道:“跟我來。”</br> 江長夜跟在他身后,兩人來到一處山洞。</br> 就見山洞里赫然還躺著一名男子。</br> “他是誰?”江長夜問。</br> “臨時搭伙的同伴,受了傷。”丁安回答。</br> 砰!</br> 江長夜一槍轟爆了對方的腦袋,鮮血濺了丁安一身。</br> 丁安徹底傻掉,片刻后抓住江長夜的頸子:“你干什么?我們說好了一起走到最后的。”</br> “臨時合作而已,誰也別指望相信誰到最后,我才是你真正的隊友。”江長夜冷冷回答。</br> 丁安一時怔然。</br> 他松開江長夜,無力的靠在墻壁上:“我知道,但我不喜歡這種做法,一點都不喜歡。”</br> 江長夜看著他。</br> 看著他眼中的那點失落與無奈。</br> 他知道他不是在為一名臨時隊友的死亡而難過,只是為過河拆橋的行為而不齒。</br> 他不能接受的是這種行事的風格。</br> 手輕輕搭在丁安肩頭,江長夜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這事不是你做的,是我!我不認識他,也不關心他。你只是沒來得及阻止我。”</br> 是這樣么?</br> 丁安一時茫然。</br> 看著江長夜,他突然一笑:“該死,我忘了你還在被直播。我這衰樣一定被很多人看到了。”</br> “這沒什么的。”江長夜放下槍,往地上一坐:“我接了特殊任務可以獵殺這里所有的參賽者,現在還有三個小時。休息吧,回頭咱們一起殺出去,直到讓你成為冠軍。”</br> 丁安抽著煙道:“你來不來,我都有自信贏。你不會真以為就你那兩下子,就可以縱橫序列9了吧?”</br> 江長夜哈哈一笑:“哪兒能,我成為序列9才三個月,比起真正的強人差遠了。”</br> 聽到這話,評論區里瞬間一片嘩然。</br> “三個月?這個家伙成為序列者才三個月?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