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絲悻悻的走了,江長夜則繼續尋找著他需要的東西。</br> 可惜,好東西不是沒有,就是買不起,而且適合現在情況的也不多。</br> 這讓江長夜很是失望。</br> 眼看著一路翻閱沒什么結果,江長夜也只能放棄,轉而看一些其他館藏品。</br> 凈土有不少博覽館,其中也收集了一些異化法則相關的物品,不過基本都是非賣品,看這個純屬已經是放棄了——就算有喜歡的也拿不到。</br> 這刻一路翻閱楓葉城內的典藏,突然江長夜被一副畫面吸引。</br> 那是一個大型無頭手辦,看身體應該是個女性,但是受到了嚴重破壞,下面的說明是來自某個試煉世界的存在,原物可以活化成艦船攻擊,但現在已嚴重損毀,且不具備傳播能力,所以未經過凈化而被收藏進楓葉城博物館。</br> “艦娘?”江長夜摸著下巴自語。</br> 難道是某個死去的艦娘?</br> 唔,這東西到是很適合天譴號啊!</br> 天譴號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近地戰斗發揮不了作用,要是能變成艦娘,那可就是超級戰力,無盡支援!</br> 可惜別說這能不能成,單說這是典藏品不賣的,你就很難搞到。</br> 就在江長夜失望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這手辦下面的一排字:該物品非博物館所有,隸屬老區商會,由老區商會無償租借給博物館展出。</br> 老區商會?</br> 老區商會差不多已經完蛋了啊!</br> 不,還有活人!</br> 總有一些活下來的人……</br> 江長夜大腦飛速運轉著,嘴角抿出笑意:“要是操作的好,也許有機會……”</br> 他快速回到電腦旁,終于開始認真對待伊迪絲的事。</br> 黃昏的時候,江長夜練了一番功,正準備休息,卻接到了伊迪絲的電話。</br> 到是沒說什么,就是說聯系了幾個人,希望能見他。</br> 效率還不低,這次只找七八個人,所以半天就完成了。</br> 江長夜也便同意了,只是讓她別帶太多人——伊迪絲還是太嫩了,都提醒過她自己是核心資源,她卻還要帶人來見自己。</br> 這固然是對其他人的一種證明,但實際也等于是在將核心資源拱手相讓,給別人機會。</br> 她終究不是干這個的,不懂這其中的門道也很正常。</br> 晚上伊迪絲再次過來,帶來一男一女。</br> 男的叫呂飛正,今年四十多歲,是一家公司負責人,他的兒子在這次游行中被抓,父母死于老區爆炸案。</br> 女的叫蘇彤,圓潤的鵝蛋臉,有點古典美人的氣質。</br> 江長夜見到蘇彤的時候,莫名的有種熟悉感。</br> 反倒是蘇彤笑道:“不記得我了?老同學。”m.</br> 江長夜一愣,指指蘇彤:“南山高中?你是隔壁班的?”</br> 蘇彤一笑:“2班,有一次上體育課,兩個班級結對,你和我一組。”</br> 江長夜有點不好意思:“抱歉我不記得了。”</br> 蘇彤聳聳肩:“這不奇怪,畢竟過去這么多年了,你當時很受女孩子歡迎,能記得是同校同學我就已經很知足了。對了,最近有和高中同學聯系嗎?”</br> 江長夜一笑:“有打過電話,但大家都忙。”</br> 蘇彤明白,不是別人忙,是江長夜忙。</br> 地位不同了,許多人想和江長夜結交,但江長夜又怎么可能一一見。</br> 他連圣十字學院的同學現在都很少聯系,同學會直接不去。</br> 犯不著去那里裝逼充老大——需要這么做的本事就是缺炫耀自己的機會的人。</br> 江長夜不缺這個。</br> 這刻四人落座,呂飛正已道:“首先,非常感謝江少愿意幫我們……”</br> 江長夜抬手止住:“說重點。”</br> 呂飛正尷尬一笑:“關于這次的事,其實我們也一直在努力,并且獲得了一些勞倫斯市長勾結鴻陽集團的證據……”</br> 他看了眼江長夜,見江長夜面無表情,轉而看向伊迪絲。</br> 伊迪絲則看向蘇彤。</br> 蘇彤麻利道:“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市政廳襲擊事件,是勞倫斯市長和鴻陽集團的陷害,是鴻陽集團派了人進入游行隊伍……”</br> 江長夜冷道:“確定?拿什么來確定?”</br> 蘇彤麻利的取出兩份視頻:“這是我們之前找到的視頻。視頻確認,暴動發生前,鴻陽集團有車輛來到游行隊伍的附近。另外視頻上投擲燃燒彈的人,不是游行隊伍里的,我們查到兩個,確認他們是鴻陽集團的人。另外一份視頻確認,事發后不久,勞倫斯市長和鴻陽集團的伊斯雷爾總裁吃過飯。”</br> 江長夜看著視頻,漫不經心道:“第一,伊斯雷爾已經死了,他無法作為人證。第二,勞倫斯市長有和任何人吃飯的權利。至于鴻陽集團的車輛出現在附近,也說明不了任何問題。所謂投擲燃燒彈的人是鴻陽集團的人,同樣說明不了問題,因為任何人都可以成為游行隊伍的一份子,誰規定鴻陽集團的人就不能參與游行了?誰規定說鴻陽集團的人投擲了燃燒彈,就是鴻陽集團的陰謀?你們都有所屬企業的吧?難道你們的行為就是伱們背后公司的行為?”</br> 蘇彤嘆息:“你說的有道理,這些事,也有人跟我們說過。確實證據不足,所以……”</br> 她看看江長夜。</br> 江長夜笑:“所以你們才來找我?在你們看來,如果有足夠的證據,又哪里需要我?自始至終,你們想的都是通過權力來解決問題。”</br> 蘇彤,伊迪絲默然無語。</br> 是的,自始至終,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都是通過權力。</br> 呂飛正道:“勞倫斯已經下臺了。”</br> 江長夜冷笑:“下臺又怎么了?下臺就可以隨意拿捏,翻他的舊案了?爛船還有三斤釘,勞倫斯當政這么多年,手里握的高官把柄一堆。你們覺得,誰會跳出來為沒有證據的事去搞勞倫斯?”</br> 這和競選不一樣。</br> 競選失利,勞倫斯不至于拖一堆人下水;老區爆炸案干系太大,你拖我下水我也不幫不了。</br> 暴動事件就不一樣了,這事的操作空間大,所以勞倫斯反而可以讓很多人幫忙平事,就算證據確鑿都給你變成證據不足。</br> 于是呂飛正也沉默了。</br> 還是伊迪絲道:“既然證據不足,那怎么指證?”</br> 江長夜撇嘴:“你們最大的問題,就在于你們總是想通過證明一個人清白而為他脫罪。”</br> 三人愕然:“難道不該是這樣嗎?”</br> 江長夜低笑:“在民間,的確是這樣,但是高層的操作……不是!”</br> 他看看三人,緩聲道:“首先,要救人就絕不能說他們是無辜的。”</br> “什么?”三人愕然。</br> 江長夜道:“你要證明他們無辜,就等于證明前市長有問題,這是勞倫斯絕對不會接受的,也就注定會引起他的全力反抗。反過來,你們不是要證明他們無辜,只是要救人,勞倫斯就不會在意這點,也就不會和你們作對。那么,上層壓力就會小很多。”</br> 說著江長夜低低笑了起來:“要救人,第一要素就是別樹敵!畢竟破壞總比創造容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