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伷聽了莫校尉的回復并沒有生氣,衛(wèi)宣不肯讓出軍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不過他也沒有下令扎營,而是聚將開會。
當十幾名校尉一起來到孔伷的臨時營帳的時候,孔伷說出了一個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決定:“各營人馬今晚一更集結,隨后朝著衛(wèi)宣中軍所在軍營進軍。務必要讓衛(wèi)宣讓出軍營。”
十幾個校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一名比較膽大的校尉占了出來朝著孔伷拱手作揖道:“方伯明鑒,平東將軍雖然驕橫,然畢竟是友軍,雙方都是為了討伐逆賊董卓,若是為了一個軍營大打出手,雙方必定勢如水火,而且越聽聞衛(wèi)平東知兵善戰(zhàn),今日又見識了先鋒張遼手下的三千精銳,雙方如果野戰(zhàn),恐怕會出現(xiàn)大量的死傷。”
孔伷瞥了一眼說話的秦越,他何嘗不知道,但是他沒有更好的選擇,必須壓服衛(wèi)宣,不但是占據(jù)軍營,還要奪取的他軍隊的指揮權。
他為什么去酸棗,而是繞道陽翟?????????????????因為除了有陶謙等兵馬比他還多的諸侯外,他當日暗算曹操,張邈和鮑信都是曹操的密友,絕對鐵桿。只要曹操一說,三人肯定一起揍他孔伷。河北袁紹更是曹操的老大。他去酸棗除了給人搬運糧草怕是沒什么出頭的機會。來陽翟就不一樣,衛(wèi)宣雖然善戰(zhàn),然畢竟人少,可以趁機壓服他,讓他為自己的先鋒,到時候功勞大部分還是自己的。如果不服就軟禁,等討伐董卓的戰(zhàn)爭結束再找機會殺掉。反正帝胄會給他的任務是盡快控制豫州。衛(wèi)宣已經(jīng)取代曹操重新成為他控制豫州最大的障礙。
這時候先前被孔伷派遣去衛(wèi)宣營中傳話的莫青說道:“秦越,你莫要長他人志氣,衛(wèi)宣算上郡兵也不過就一萬余人,郡兵十幾天前就全部進城,如今在城外的不過幾千人,卻占據(jù)了四個軍營,既然是友軍就用該主動讓出來,而不是讓方伯去要。再說了我們三萬五千多人直接壓上去還需要戰(zhàn)斗嗎?再精銳的軍隊也會就地投降。他衛(wèi)宣要是聰明就不會開戰(zhàn),不給方伯收編他的理由。”
見到兩人針鋒相對,其他人想出言項圈,卻見到刺史孔伷陰沉著臉看著秦越,然后又轉向平日與秦越關系不錯的徐到。正想幫腔的徐到苦笑著閉了嘴。
是夜一更初,數(shù)以萬計的豫州兵正在他們的校尉和司馬的帶領下摸黑前進,他們的目標竟然是陽翟城外的衛(wèi)宣軍中軍大營。
孔伷本人端坐在三里之外的戰(zhàn)馬上,前方不斷有消息傳來:“莫校尉人馬已經(jīng)繞開衛(wèi)宣軍的崗哨從中間穿插過去,準備從西面包抄。”
“王校尉已經(jīng)準備到位,隨時可以從南面發(fā)動進攻。”
“秦校尉行軍比較謹慎還沒抵達北面位置。”
聽到這里孔伷皺眉,這秦越難道因為白天有不同意見就敢不遵從軍令?想想覺得不可能,應該只是心中有氣,故意怠慢,于是對身旁的傳令兵說道:“去催促一下秦越,另外中軍開始前進,我要在四面合圍的時候趕到戰(zhàn)場,避免更多的傷亡。”
說完孔得意地一踢馬肚子,戰(zhàn)馬朝前而去。
孔伷行了不到一里地,前面的人已經(jīng)密密麻麻,顯然幾萬人行軍還要避免驚動衛(wèi)宣其他幾營,速度是快不起來,孔伷正想讓人下令催促一下。
結果前方突然響起蒼涼的號角聲,三長一短,孔伷雖然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但很明顯衛(wèi)宣應該察覺,這大概是在集結隊伍或者向其他營地求援。
然后南北兩個方向也響起了號角聲,不過更加短促。
緊接著后面?zhèn)鱽砺÷〉鸟R蹄聲,對,就是馬蹄聲,還是從后方傳來的。孔伷的豫州軍騎兵要么是斥候要么是將領親衛(wèi),絕對沒有成建制的騎兵。
孔伷隨即下令,快速攻進去,無論如何一定要在雙方大規(guī)模交戰(zhàn)前控制住衛(wèi)宣。
只是他的傳令兵剛走,后方就傳來了喊殺聲。
如果王旦在后軍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騎兵司馬杜鵬親自帶隊,旁邊還有老蔣韓*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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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身后是全副武裝的一千河東騎兵!他們一半人用大刀,一半人用長槍。不過剛沖到距離侯軍三四十不得地方就是一陣箭雨。
孔伷軍的后軍被突如其來的騎兵嚇得驚慌不已,一陣箭雨之后出現(xiàn)了一片真空。然后杜鵬和韓*猛等人并不戀戰(zhàn),而是帶著人殺開一條血路直奔孔伷中軍所在。
很快孔伷就看到了后軍的騷動,連忙派人去打探情報,得知是衛(wèi)宣的騎兵襲擊后軍,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再次催促前軍猛攻衛(wèi)宣的軍營,同時急令周圍的軍隊去堵截衛(wèi)宣騎兵。
衛(wèi)宣中軍大營,衛(wèi)宣冷笑著站在往樓上,孔伷大軍在黑暗中就像以一頭猛獸張開血盆大嘴朝著自己撲過來,不過遠處一張大網(wǎng)正在緩慢張開,其他三個軍營的人馬分別從南北和西面三個方向前來支援。
豫州軍方面沖在最前面的自然莫校尉的部下,他白天被典韋拎起來直接摔到地上,心中憋著怒火,想著今晚一定要將那家伙碎尸萬段。
他很快就見到了那個白天侮辱他的壯漢,他和另外一名同樣壯碩的大漢站在軍營門口,一把長刀,一雙鐵戟,兩個人竟然牢牢地控制住了大門。真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而軍營的圍墻后面,正有說不清的弓弩手將試圖靠近的豫州兵射翻在地。莫校尉手下也是有弓箭手的,只是射術似乎很差,而對面幾乎所有的人都穿戴了盔甲!
莫青看到典韋自然分外眼紅,拼命地催促這手下人往前,自己也不顧手下人勸阻朝著軍營靠近。他要近距離看到手下人將典韋累死的慘狀。
門口的典韋在后面親兵的提醒下也終于看到了莫青,對著身后的周倉索道:“子福幫我頂一會,我去將那廝拿下!”
周倉咧著嘴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想去呢,正準去牽馬。”
一旁的許褚無語地看了看兩人一眼,長刀揮舞砍翻了一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沖上的豫州兵。就見到典韋雙鐵戟上下翻飛,左右橫掃,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等莫青發(fā)現(xiàn)典韋的時候典韋已經(jīng)來到他馬前不過四五步,他連忙調轉碼頭想跑。可惜晚了,因為后面不斷被他催促的士兵擋住了他的去路,而西面的典韋基本上一手一個,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馬后,一鐵戟砸在馬屁股上,疼的那馬直接人立,將莫青甩向后方,典韋將雙鐵戟放在左手,右手凌空一抓,拎著莫青在眾多豫州兵目瞪口呆中回到了大門口。
許褚和周倉兩人看的羨慕不已,同時殺出,將原本就顫顫巍巍的豫州兵嚇得退了好幾步。
典韋拎著韋青來到圍墻上,從旁邊拿過來一個火把照著莫青的臉,扯著嗓子高喊:“你們的校尉莫青在吾手中,還不趕緊投降?”
正面攻擊的這些豫州兵是莫青的部下,平時也????????????????缺乏訓練,本就被典韋等人的勇武嚇唬住了,典韋突然這么一嗓子,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典韋手中的莫青。
呼啦一下,不知道是誰先帶頭往后退,反正就是幾個呼吸之間,營門前就空出來一大片。
就在這時候,一騎兵飛馬來到營門口也不進去在原地高聲喊道:“稟將軍,前營張校尉擒住敵方校尉秦越。”
嘩啦,豫州兵又后退了好幾步。
不一會又一騎兵飛馬來報:“稟告將軍,右營魏校尉擒住敵人校尉徐到!”
噠噠噠,不斷有快馬來報,幾乎沒有意外,不過擒住豫州兵校尉的換成了文司馬、李司馬和劉司馬等。雙方真正接觸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己方的校尉大部分被人擒住了,如果是真的,這仗就沒法打了,不過看看圍墻上被典韋拎在手中的莫青他們不得不信。
突然后方一陣大亂,接著隆隆的馬蹄聲傳來,密集的人群立即散開一條道。杜鵬一馬當先,韓*猛金穗隨其后,包括他們倆在內前面的幾十個騎兵手中都馬背上放著一個人,顯然是俘虜。
一些眼見得人一看嚇得跌坐在地上,那個不是孔刺史嗎?那個是好像是辛從事……
果然隨后就有騎兵四面八方而去:“孔伷昏聵指揮手下與平東將軍自相殘殺,現(xiàn)在孔伷以下二十六名將領被擒拿,爾等放下武器原地待命!有擅動者殺!”
嘩啦!整個軍營附近一片嘩然!這是打仗嗎,這分明是小孩子過家家。這開戰(zhàn)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己方的將領幾乎全軍覆沒了。也有不信邪的四處張望試圖找到他們的校尉,結果卻發(fā)現(xiàn)其他人也是同樣的表情,就是不見了自己的校尉,有些人甚至連自己跌司馬都找不到了。
隨著衛(wèi)宣軍騎兵不斷奔跑,豫州軍中就出現(xiàn)了這樣詭異的場面,所有人的士兵都前所未有地關心起他們的校尉和四司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