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宣堅持要帶蔡琰前往洛陽,除了蜜月期小夫妻分不開之外,最主要的原因他去洛陽主要任務就是發展人脈,蔡琰也是名家之后,而且這個時代并不缺乏夫人外交。有蔡琰在自己身邊幫襯,自己能夠短時間內熟悉洛陽官場的人脈圈子。
當然衛宣還指望這蔡琰幫自己家族的未婚男女物色對象,這是發展壯大衛家最快捷的方法,但這樣的事情要么交給賦閑在家的老者,要么交給婦人,自己一個二十不到的男子到處做媒婆不太合適。
衛宣還有個心思,那就是歷史上的蔡琰是在河東被于夫羅掠走的,衛宣可不想將自己的小妻子獨自留在河東,雖然現在的河東衛家有足夠的力量自保,但接下來誰知道董卓會不會針對河東衛家。
因為隨行的還有衛宣的大姊和三姊,大姊是鐘繇之妻衛盈。她和長子以及妹妹也是途徑洛陽回潁川的。衛宣也是想讓蔡琰和衛盈親近,順便讓自家大姊多了解一下隨行的衛家子弟,說不得等她回到潁川就會有幾門親事就成了。將來萬一戰亂,也可以將蔡琰托福給大姊,潁川總是比河東更安全一些。
能夠隨同衛宣去洛陽蔡琰心中自然歡喜。裴氏也想到早點抱孫子,自然也不反對,只有衛肅擔心衛宣沉迷于而是情長,影響前途,啰嗦了幾句也就不管了。
當然蔡家人也沒什么意見,這是夫妻恩愛的表現,是自家女兒得到衛家重視的表現。衛肅更是極力邀請蔡邕暫住安邑,蔡邕也沒什么官職在身,架不住太師盛情難卻就答應了。
讓人意外的是剛到安邑沒多久的文聘聽聞衛宣要前往洛陽,竟然要跟著去,這是典型的追星族了,衛宣到哪里他倒哪里。衛宣是有小正太培養計劃的,文聘也是他欣賞的對象,自然不會反對。文直原本以為會給衛宣帶來很大*麻煩,怕衛宣不同意,沒想到衛宣的態度很熱情,文直也是非常疼愛這個侄子的,于是便隨了他。衛宣還特意讓人給他準備了一套兵法書籍。
看到文聘歡天喜地的樣子,衛宣又想起了法正,臨行前給錦衣衛和白虎堂下了死命令,除非法正不外出避難,否則只要他離家一定要拐帶到安邑來!衛宣交代他們,是邀請法正全家到安邑避難,并且讓其免費進入衛家私學,同時會帶著衛宣整理的兵書二十四篇去勾引法正。至于其他人就只能慢慢來了。
隨同蔡琰出行的自然還有蔡家的陪嫁過來侍絮兒和另外一名衛家給安排的雪兒,以及衛宣原來房里的侍女小蝶,再加上春琴等四女。再加上兩位姊姊的隨從,因此一行人浩浩蕩蕩多大一百四十多人。
如今的衛宣也算是真正貴公子了,主要是自己兜里有錢,雖然不會如袁術那般豪奢,但衣食住行自然還是有所講究的。一行人女眷坐車,男子騎馬,個個鮮衣怒馬,自然沒有山賊和地痞無賴敢上前來招惹。
從安邑渡黃河走澠池一路往東,十天后,龐大的洛陽城遙遙在望。這一行人對于神京洛陽的向往是超過后世那個時代對任何圣成的。衛宣也不例外!
洛陽和后世的北*京城稱為四九城一樣,洛陽也有個別稱叫做九六城,與北*京的以城門數量命名不同,洛陽城東西長九里,南北長六里,城池分為宮城、內城和外城,城內宮闕林立,人口更是多達百萬。
衛宣從內心里是佩服古人智慧的,這么寬闊的城市和龐大的人口,如何進行管理真的考驗人。雖然可能洛陽城大大部分人口是生活在城墻意外的外廓的,就算城墻內只有三十萬,這么多的人糧食、蔬菜和淡水的供應以及消防安全每一個都是很復雜的系統工程。
當然衛宣最關心的還是洛陽周圍的地理形勢。
當然有關洛陽八關如函谷、伊闕、廣成、大谷、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等等,衛宣只知道一個大概,剩下的具體位置和防御情況需要錦衣衛們去獲得更加詳細的情報。
當年董卓被迫西遷,除了關東聯軍控制了關東大部分區域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擔心盤踞河東的白波軍和汾河流域的于夫羅偷襲長安斷了他的后路。現在河東的白波軍并沒有做大,而且歸順了朝廷,不知道會不會有巨大的蝴蝶效應。若是到了那個時候董卓在李儒等人的附著下硬杠袁紹等就好看了。
當三丈多高的城墻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衛宣感嘆洛陽城胸圍的同時也在為它即將到來的慘命運而擔憂。如果有可能衛宣想保住這里的一切,哪怕是一花一草。
衛宣一行人是一起進入洛陽的,但進城之后,就分開了,衛宣帶著蔡琰和隨行的十幾人前往大姊夫鐘繇家。其余人先行去早就準備好的府邸安置。
衛宣如此安排除了擔心鐘繇家住不下之外,也擔心他責怪自己太招搖。
鐘繇今年即將四十,也是一個基因極好的美男子。早年也曾經為議郎,后外放為楊陵令,不就稱病歸家,后又被三府征辟,現為廷尉正,品秩雖不高卻權力很大。
關于鐘繇還有個小故事,說是小時候他隨父親前往洛陽,路上遇到個相面的道士,他說鐘繇將來貴不可言,可惜要注意落水,鐘繇的父親當然是不信的,結果沒有走十幾里鐘繇居然真的跌落河水中差點淹死,他和父親大奇,于是返回去問那道士。
那道士說此子與三河有緣,然后就不肯多說, 鐘繇的父親于是帶著他前往洛陽求學,洛陽屬于河南尹,后來娶妻河東衛家女也是受到了這個三河有緣的影響。
而在衛宣的印象里,這位曹魏的臺柱子可謂是大器晚成一直活到將近八十歲,那么三十多歲的時候稱病多半是假的,估計也是年輕見不得朝政腐敗。
鐘繇作為廷尉正,在洛陽是有集體宿舍的,不過如今衛宣將他的妻子和姊妹帶來了,他就不能一直住在集體宿舍了。而他在洛陽的院子卻是因為不怎么住的緣故,十分簡陋,沒什么家具和仆從,更談不上裝修。
鐘繇見到自己的妻弟從安邑來到洛陽之后帶著妻子直奔自家也是很高興。這說明衛宣將他這個姐夫放在心上。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衛宣這半年多以來在河東的所作所為。如今的衛宣在洛陽也算小有名氣了。
但妻子出自河東名門,衛宣雖然讓其他仆從先行離開,但蔡琰的侍女加上春琴等四女,再加上衛盈的仆從,加起來就有二十幾人。鐘繇之前自己一個人生活早已習慣,但如今用這個院子來接待妻子和妻弟和蔡琰難免有點尷尬。
衛盈是大家閨秀,自然不會當面責備夫君,但眼神中的嗔怪之意那是很明顯的,因為這次她回娘家可是得了二弟不少的禮物呢。
收到了妻子的信號之后鐘繇只好連連跟衛宣和蔡琰表達歉意:“也是繇平日太過憊懶一個人習慣住在吏舍,所以這邊簡陋了一些,慚愧、慚愧!”
衛宣正愁得不到發揮的機會在這位姐夫面前表現,見他如此說,于是連連擺手,隨即在小院子里沉吟踱步,良久再次開口竟然又得一詩:“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梢哉{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孔子云:何陋之有?”
鐘繇和蔡琰等人聞言都是一愣,大家都知道衛宣在詩歌方面有一定的造詣,但如此之才思敏捷還真是罕見。尤其是鐘繇,衛宣這首陋室銘不但才情十足,而且緩解了他的尷尬,可謂是恰到好處啊。
鐘繇不得不再次認真打量起這位妻弟來。認真問道:“仲道,你這首詩不錯,不知道題目是?”
衛宣既然做了文抄公也就不會慚愧,笑道:“《陋室銘》,如果再配上姐夫的書法掛在書房,宣相信比任何金銀玉器都來的奢華?!?br/>
見到衛宣并不謙虛,還順便夸贊了鐘繇的書法,眾人大笑,笑過之后距離自然就拉近了。
衛宣賴在鐘繇家里是真心來求教的,見自己的臨場發揮達到了效果,連忙笑道:“姐夫,小弟這次來可是專門來請教的,還望姐夫傾囊相授啊。”
衛宣說的是真心話,因為洛陽這個大漢的政治中心,鐘繇做過兩個重要位置,自然對洛陽官場生態很熟悉,接下來拜訪些什么人,該注意一些什么,鐘繇自然也是知無不言。
正如衛宣所預料的那樣,鐘繇給為選的建議也是先去拜訪何颙,這算是回應當初何颙專程去河東拜訪衛宣,然后可以通過何颙將衛宣介紹給袁紹,這樣袁紹的一些奔走之友如張邈、曹操、許攸等人也能逐一見到,然后地上名帖等待大將軍何進與太尉袁隗的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