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這家伙除了以前做過山賊,經常仗著自己度過書經常冒酸水。
衛宣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笑道:“子云,既是商議,盡管大膽直言。”
楊凌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衛宣鞠躬行禮說道:“楊奉如今面臨內外困境,無非是想拖延時間,雖然拖延時間對我們來說似乎并沒有什么壞處,但白波軍短短時間就能聚集這么多人,如果再讓楊奉徹底消化整合李樂和胡才的部下,賊兵的戰斗力必定會得到恨大的提高。所以凌以為司馬要么火速兵臨城下逼楊奉與我們決戰,要么趁他沒能徹底掌控李樂、胡才部下之前逼迫他他頭像朝廷。”
衛宣眼睛一亮,這家伙還當真有些智謀,正要表揚楊凌幾句,卻聽得杜鵬撇撇嘴說道:“四當家的,你說的第一條倒是可行,這第二條,楊奉要是假裝投降朝廷豈不是我們主動給他時間整備隊伍?”
楊凌奧搖頭:“賊兵想投降朝廷當然是有條件的,首先就是兵力的問題,讓楊奉孤身出來投降他肯定不同意。朝廷允許他傭兵自那就和杜君擔心的一樣。凌想說的是他想要歸順朝廷,必須裁減兵馬,裁減下來的兵馬必須交給朝廷來處理。這樣一來雖然的全部是精銳但兵力不足也就不敢造次。”
衛宣點點頭問道:“那子云你以為該給他多少兵馬和是,楊奉會不會同意?”
楊凌想了想說道:“這個要看朝廷給他什么官職,若是縣長或者司馬千人足以,若是杜威或者校尉可能就要兩三千人。但總之肯定是要裁撤一大半的。事實上如果僵持下去,楊奉不進山或者去河內也必須裁撤兵馬,猗氏一縣可養活不了多少人,而且如果雙方將持,我們甚至可以直接兵臨城下,讓他無法獲取城外的糧草補給。”
衛宣再次點頭,自己一方有三百騎兵,若是楊奉敢派人出來弄糧食,規模小了管教他有來無回,規模大了城內必定空虛。衛宣看了一眼眾人隨后落到楊凌身上聞到:“子云可愿為使者前往猗氏嗎?”
楊凌一臉激動再次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衛宣拱手行禮道:“愿為司馬效勞。”
衛宣說道:“那好,你從自己的部曲中挑選一百精卒隨同你前往猗氏。”
楊凌擺擺手:“楊奉若是有心歸降,凌一人足矣,若是想拖延時間,帶千人也沒用。”
衛宣想想也是,于是說道:“那就帶上二十人,畢竟這一路上并不太平。另外我書信一封你帶給楊奉。”
“謝司馬。”
衛宣隨即在縣衙里鋪開紙張龍飛鳳舞地寫了一封親筆信給楊奉,信的開頭自然還是要夸贊一下楊奉,然后話鋒一轉指出白波軍面臨的困境希望他迷途知返,自己也會在太守府和朝廷那邊替他說話之類的云云。
楊凌帶著衛宣的書信下去挑人當日就直奔猗氏。
衛宣這邊則安排人將韓瀣的人頭連同自己準備勸降楊奉的奏章送往洛陽,如今他是董卓軍的別部司馬,許多事情可以不經過太守府,而招降這樣的事情陰德也做不了主。
猗氏距離濩澤并不遠,楊凌一行人也是從繳獲中挑選了馬匹的,所以第三日楊凌就會到了濩澤,正如楊凌估計的那樣,楊奉說他愿意歸順,但朝廷必須妥善安置他手下人。楊奉這話的意思就是老子是造反的,手下有兩萬人呢,你總不能讓我直接裸奔來歸順吧。
對此衛宣也做不來住,只能一邊加強隊伍訓練一邊等待朝廷的圣旨。不過在此之前衛宣卻是派人回了安邑,跟太守陰德說明如果戰事結束額記下來如何安置裁撤下來的賊兵和自己手中將近萬人的事情。
衛宣自己在心中也開始規劃,自己手中的這些人大小經歷過幾場戰斗,是難得的老兵了。而接下來的亂世兵強馬壯者為王。所以他這些天也私底下跟幾個軍侯商量,準備留一部分作為衛家的私兵,這次就不是五百以前的呃問題,而是兩千三千的事情,想來經過白波軍這么一鬧也不會有人會在乎衛家到底有多少私兵,說到底衛家為了自衛也會保護河東。人家這是私器公用!
當然現在董卓還沒有進京,群雄也沒有造反,留下萬人是不可能的,所以衛宣想的是三條出路,首先是郡兵必須你楊奉手下的人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那么估計應該在五千左右。安邑原本有兩千多郡兵,新招募的可以退回,再從自己這些人當中宣出三千補充。衛家留下兩千做私兵,還以收留至少千人到鹽池和家具廠,接下來衛宣覺得醬油、造紙設么的也該能一些出來,還有白波軍這么一鬧這幾個縣很多無主之地也可以搶過來招募人手耕種。
剩下的建議太守府進行軍屯或者民屯,想來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困難的是楊奉那些手下,最起碼還有一萬多人,如果全部放歸鄉里也是個隱患。
朝廷沒有讓衛宣等待太久,圣旨抵達安邑,前太守陰德罷官歸家,南陽文直接任河東太守。想來一是太守陰德堅持讓自己出城追擊賊兵,加上這段時間自己率領隊伍很好地限制了賊兵的發展,讓陰德有了將功補過的機會,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姓陰,是陰麗華的后人!
同時抵達的還有關于安置白波軍的圣旨,所以衛宣需要回去安逸一趟。
太守陰德還算知廉恥,在接到朝廷罷官的圣旨之后并沒有和有些人一樣大車小車幾十輛的歸家。而是跑到衛府跪在衛肅面前再三感謝衛家大恩,感謝衛宣救命之恩后準備等新太守到任就單車歸家。
衛宣回到安邑的第二天,也即是圣旨抵達的第三天新太守文直就到了安邑。衛宣自然要代表衛肅出城幾十里迎接新太守。如今安邑除了衛肅和陰德和幾個縣令就屬于衛宣品秩最高,而且他是這次鎮壓白波軍的主將,所以他很有幸地帶著太守府屬官迎接文直。
文家是南陽大族,與潁川荀氏有姻親關系,而衛宣的三姐嫁給了荀湛,所以也算是和文直有七拐八彎的姻親關系。
衛宣當然不在乎這些,也不指望因為這層關系就能得到新太守的照顧,而是想知道朝廷在這個時候派前來的太守雖說不能是董卓那種武將,想必也不能如陰德一樣軟弱。
很快文直就給了他答案。當衛宣接到太的車駕的時候,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了一名四十五六的男子,男子黑衣高冠,身約七尺五寸,見到衛宣等人面露笑容,因為這一行,有旗牌官和導官,衛宣等人自然早早就確定他的身份,紛紛伏地跪拜,衛宣更是自報家門:“安邑衛宣見過明府。”
文直看了看衛宣,雙手扶起衛宣,又讓眾人起身,轉而對衛宣笑道:“老夫在洛陽早就聽聞河東衛家出了個了不起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衛宣自然不會將這種客套話當真,于是一一將包括衛覬等在內的縣令長和太守府樹冠介紹給文直,文直一一點頭致意之后,朝著第二輛車招招手。
就見到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走下馬車來到文直跟前,衛宣看此人身材和文直差不多,相貌也有幾分相似,心說一般的地方長官很少直接帶著家屬上任的,尤其是河東現在還在鬧賊呢。這文太守怎么就將自己的兒子也帶來了。
卻聽得文直說道:“此乃老夫從子文聘,仰慕仲道你很久了,這次非吵著要來河東。老夫拗不過只好隨他了。”
衛宣嘴角抽動,內心一顫,多久了,終于又見到一位三國名人了。文聘,文聘啊!歷史上的文聘雖然不以勇武聞名,卻是一位文武全才,曹魏集團的大將,他先投劉表,在荊州重要性等同蔡瑁、黃祖,后歸降曹操,為曹操常年鎮守江夏郡,在三國對峙的幾十年里,他是曹魏一方品字形防御架構的突出部,東邊是大將張遼,西邊是曹家棟梁曹仁,被蜀漢占領的荊州和東吳占領的揚州領地包圍了,與他用實力贏得了曹操的信任和關羽、周瑜等人的尊重在順溜多次聯盟的情況下,想來這兩家的主帥做夢都想江夏郡,結果卻總是失望。文聘后世的名聲雖然可能比上五虎上將和東吳的諸位都督,但他干的事情卻關羽、張遼等人一樣,獨當一面!
想到這里衛宣再次認真大量了一番文聘,只可惜此時的文聘還只是一個翩翩少年郎,甚至在眾人面前見了自己的偶像還又點羞澀。
良久衛宣在兄長的提醒下才回過神來對文直笑道:“此也必定是文家千里駒也。來了安邑可是沒有南陽和潁川那么多的儒林大家怕是要讓你失望啊。”
文直不語,笑著看向文聘,文聘只好上前一步朝著衛宣鞠躬行禮說道:“聘才疏學淺讓司馬見笑了,安邑如今可是臥虎藏龍啊,不說文有蔡公伯喈,武有徐公明、趙子龍、杜云蛟,光是司馬一人文武全才足以讓聘用一生來追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