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兵中果然也是有聰明人的,雖然第四波損失比前三面三波還要大,但他們已經試探出了守軍的極限,所以衛宣擔心的第五方陣很快就沖了上來。
不過迎接他們的不是疲憊不堪的守軍第二隊,而是由衛家護衛隊和預備隊組成的隊伍,衛宣不得已還是將四十名弓箭手留在了城墻上,杜鵬和趙云也被換了回來。賓客也已經很疲憊,衛宣就沒有讓他們出戰,只是讓他們站在自己身后以備不測。
郭太等人事前當然料想過安邑城內郡兵的數量,不然也不會敢帶著一萬人就來攻打安邑,按照他們的計劃,今天抵達阿姨的應該至少有兩萬五六千人,如果兩千人一個方陣輪番攻城至少可以分為十個隊,每個隊伍攻城半個時辰,一個白天就過去了,這樣己方雖然傷亡要大一點,守軍必定疲憊不堪。
雖然中間出了點問題,但是現在他還有七千多人沒有參戰,至少還能組織三個方陣工程,只要安邑守軍再露出一絲的疲態,三個方陣的進攻間隙就會縮短。
不過經過前面四個方陣的攻堅,他們認為勝敗就在這第五個方陣,如果守軍扛不住,那后面的所有人一鼓作氣殺進程內,如果讓守軍喘過氣來,就必須另外想辦法,前面參戰過的方陣必須重編,人數太少沒辦法充分利用那些云梯。
只是很快就讓他們失望了,這些從襄汾匆匆趕過來的賊兵雖然看起來士氣不錯,但當遭遇訓練有素的衛家護衛隊的時候,高下立分,許多衛家的護衛非常默契地將賊兵放上來,然后快刀斬亂麻快速干掉,將尸體扔下去,然后后退休息。好多次看起來賊兵似乎占據了優勢,然后很快又會被全部從城墻上丟下來!就如同海浪撞幾巖石一樣雖然看起來氣勢洶洶,結果卻是粉身碎骨!如此往復幾次,云梯旁邊的尸體比旁邊明顯多出來許多。
這種不和賊兵在云梯和城墻邊沿糾纏的打法是源自于這些護衛的高度自信和嚴格訓練以及絕對的實力,無論是體力還是單兵戰力他們都遠遠強過郡兵,所以中間很長一段他們負責的城墻就成為了屠宰場,看起來這兩三百步最容易攀登,但往往片刻之后云梯被掀翻,攀登上去的賊兵一個個被扔下來。如此反復幾次,賊兵們甚至有意躲開這一段。
郭太等人想要看到的壓垮守軍的時機始終沒有出現,曾經他們看到中間一段很容易被突破的時候以為守軍終于出現了配備,結果那些家伙用多余的力氣來扔尸體,證明了郭太等人的愿望落空。而隨著被丟下城的尸體越來越多,對賊兵并的感官刺激越來越大,甚至到后來不等郭太等人下令收兵,這第五波賊兵就有人放棄了進攻,在原地徘徊,惹得城墻上守軍一陣哄笑。
甚至這寫護衛還學者當日衛宣等人出城突襲的墨陽,后撤高舉兵器齊聲高呼:殺,殺,殺!
被賊兵首領們給予厚望的第五波的進攻就這樣偃旗息鼓了,由于開展的而時間比較晚,如今太陽西斜,郭太等人臨時也改變了繼續車輪戰的計劃,而是準備重新編組隊伍。
看到賊兵潮水般的退去,城墻上的守軍終于忍不住歡呼,有些人歇斯底里的,那些原本坐在城下休息的見得這種情況也是加入了歡呼的隊伍。
城墻上守軍的歡呼嚴重地打擊了賊兵的士氣。
不過衛宣并沒有就此輕松下來,他登上了城樓查看敵陣,太守陰德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下樓回去了,這位還是這樣的一如既往的毫無用處。如果此刻陰德在場,跟守軍隨便說幾句鼓士氣的話,不亞于一針強心劑啊。廢物永遠是廢物!
在確定賊兵收兵回應之后,衛宣也下令讓第二隊上城值守,其他的人全部下城休息。同時還需要派人出城將城外的云梯搬進來。
今天雖然賊兵只進攻了半天,但卻留下了一千多具尸體,守軍方面也傷亡一百五六十人,其中七八十人是當場陣亡的。另外受重傷的估計還有二三十人就不過來。
這樣的傷亡比看起來還算不錯,但衛宣并不輕松,因為己方計算加上衛家的全部護衛也不過三千五百人,按照這個速度損耗下去,只要少于兩千人這城就沒法守下去,一是士氣問題,二是人數太少體力不夠根本看不住這么長的城墻。只要一段被敵人突破,賊兵在城墻上市縣局級就是聘任書了,那時候賊兵會源源不斷地從城外爬上城墻,隨后殺入城內,打開城門。
賊兵雖然損失了千人,但是還有至少一萬五,至少哈可以編組七個今天這樣的進攻隊列出來輪流上場。
七個隊伍一天上場一次,己方的三個隊就要對付兩次,計算式按照同樣的交換比減員,三天之后,守軍方面就連預備隊都沒有了,如果低于兩千人,分成三隊,六百人和八百人看起來少了并不多,但城墻的長度不會縮短,賊兵進攻的數量也不會減少,按照今天這樣的強度計算,很有可有可能自己輪換到第二輪的時候就會被突破。
所以新兵必須盡快形成戰斗力!既然自己將騎兵派遣了出去,如今老爹衛肅又將衛家最后剩余的護衛派遣出來,那么那個破城之后衛家堅守或者逃離的計劃就要擱置了,衛家選擇破釜沉舟一切都是為了守住安邑城。
衛宣決定除了最親近的一百多名俠客剩下再挑選三百名護衛連同跟柏樹在訓練新兵的護衛全部加入新兵營。
這樣編組的損失和好處都非常明顯,壞處不說,光說好處,于公新兵形成戰斗力的時間會大大縮短,于私衛家對于新兵營的掌控將會大大加強。
正是出于最后一點衛宣必須去一趟太守府面見太守陰德。本來如果太守陰德能夠堅持到賊兵鳴金自己也要少跑好多路。
不過誰讓衛家是河東第一家族,衛家上下全部住在安邑城,誰都可以不守安邑,衛家必須竭盡全力,陰德或許就是看準了這一點而選擇做甩手展柜的。
等到天黑下來,衛宣抽了個空來到太守府,將今日的戰況做了一個簡單的匯報,太守陰德也象征性地勉勵了幾句,隨后衛宣就開門見山講述了自己的擔憂和對策,陰德倒是并沒有反對,或許俺覺得將來的河東哪怕是衛家一手遮天也不關他的事情,所以點頭答應了。并且讓衛宣自行決定新兵營的將官人員定下來之后通知一下他即可,不需要來回請示。在衛宣的堅持下,陰德還是出具了一份關于全權委托衛宣租金新兵的檄令。
拿著這份檄令,衛宣連夜找柏樹、鄭騰和薛禮等人商議,軍兵司馬雖然不如朝廷那般正式,但終歸是需要管帶許多人的,所以在衛宣的新兵營里沒有將來也只會有一個那就是徐晃。柏樹、鄭騰和薛禮等三人分別是軍侯,接下來還需要根據隊伍擴展的規模提拔兩道三人為軍侯。
衛家的護衛加入新兵營之后大部分成為屯長、隊正,少數為火長??傊还軕鸲妨θ绾?,這支新兵營上下都被衛家掌控了。
安排好這一切之后衛宣馬不停地來到城墻邊專門安置傷兵的民房。
這里是按照衛宣之前的要求,專門進行了清理,然后在民房的院子里搭建了頂棚,傷兵營當然和普通的傷兵營不一樣,這是衛宣做為穿越者的優勢,他給傷兵營制定了詳細的條例,并且委派了衛家信得過的人親自監督,包括從治療到用藥到日常的紗布更換等衛生要求都有具體的細則。
這些受傷的大部分是郡兵,他們之前也打過仗,也有人受過傷或者見過別人受過傷,和以往比起來,這些傷兵是幸運的,除了藥物足夠外,衛生條件和生活護理完全不同。
以往的傷兵營基本上都是靠自己和傷病對抗,包括感染什么的全看身體,身體不好的哪怕是從戰場上活下來也是在等死。
這些老兵看到衛宣到來,能動的都從病床上起來給衛宣下拜,無他,現在衛宣是安邑守軍的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最主要的還是沖著衛宣對傷兵營的重視,他們被許多醫生呵護著,還有幫貢幫他們換洗衣物和紗布,床鋪和地面都干干凈凈,廢棄物都會有人第一時間清理,剛才還有幾人已經在幫工的幫助下燙腳。他們多半是出資真心的感謝衛宣。
衛宣本是想著學習吳起那樣替傷兵吸吮身上的爛創口之類的,奈何這些都是新近受傷的,因為是守城也沒有長期行軍,所以腳底下也沒有腳泡。所以只能鼓勵一番商院,吩咐幫工好好照顧傷員,以后有機會再來作秀。
當然那些陣亡者的豐撫恤是無論如何今天就要發下去的,這事關全軍士氣,沒人敢怠慢,主薄裴盛因為之前也從太守陰德哪里領了檄令,全力配合衛宣,所以這部分的錢財早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