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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呀……”唐瀟瀟搖著頭走了。〔〕
從謝半鬼收了唐帥的錦盒之后,高胖子一路上就對著謝半鬼擠眉弄眼,就差沒直接開口讓他打開錦盒看看了。
那邊,梅心兒撅起來的嘴就一直沒落下去,繃著小臉不肯跟謝半鬼說話。
終于,謝半鬼受不了了,一股火全發到高胖子身上:“你雞眼長眼眶子里啦?也不怕把眼睛擠出來?”
高胖子笑嘻嘻的道:“老弟啊!那個唐大小姐送你什么好東西啊?讓哥哥看看好不?”
“你……我真受不了你!”謝半鬼無可奈何的從錦盒里拿出一把小型的機簧暗器塞在梅心兒手里:“我特意向唐景源要來給你的。”
“給我的?”梅心兒一愣,低頭往謝半鬼手里看了過去,那把只有普通胭脂盒大小的暗器,被鑲嵌在一副美觀考究的牛皮護手上,一看就知道是給女人用的東西。
謝半鬼沒好氣的道:“這是唐門的獨門暗器追心箭,能連發五次,每次都能打出上百只牛毛針,不到地煞境,在五丈之內絕對躲不過去。箭上帶有劇毒,用的時候小心些。要不是看你功夫太爛,我才不會舍出臉求唐景源呢!”
“哼!本小姐才不稀罕唐門暗器。不過,看著挺有意思,先玩兩天,玩夠了還你。”梅心兒美滋滋的把追心箭帶在了手上。
小臉笑得像朵花一樣的梅心兒,忽然盯著胖子的臉道:“胖子哥哥,你怎么笑得那么詭異呢?”。
“沒有,沒有……哪有……哪有……”高胖子擺著手道:“你胖哥天生一副厚道像,怎么能笑得詭異呢!”
“呸”跟在后面的老錢呸了一聲道:“就你還厚道,連給空見滴血認親的二貨事都能想出來,還有什么干不出來?”
高胖子白了對方一眼道:“你還不就是吃我這一套?要不干嘛放著好好的家主不當,非得跟我回鬼衙,干那一個月只有十兩銀子的師爺?”
“我上輩子作孽了。”老錢臉沉的像是鍋底,眼睛里也帶著笑意。
梅心兒歪著腦袋道:“滴血認親,真的管用么?”
“沒用!”謝半鬼道:“那都是仵作弄出來騙人的玩意。”
“誰說的?”高胖子不滿道:“滴血認親都用了幾百年了,要真是騙人的玩意,能糊弄這么長時間?”
梅心兒忽然來了玩性:“胖哥,那我拿你跟謝半鬼滴回血怎么樣?”
“扯淡!”高胖子和謝半鬼異口同聲:“我又不是他爹!”
梅心兒卻不依道:“就算看不著溶血,看看不融也好啊!求你們啦?”
謝半鬼實在受不了梅心兒的軟磨硬泡,終于答應對方到了前面茶館再試試。〔〕結果,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梅心兒看著碗里兩滴血結結巴巴的道:“融……融了……你們是親兄弟?”
高胖子的大嘴一下裂到了耳根,嚎喪似的哭到:“我的兄弟哎……我苦命的兄弟哎”
“滾”謝半鬼恨不得一腳能把他踹出八丈遠去。平時,高胖子沒少管他叫兄弟,可是今天謝半鬼偏偏覺得他那聲“兄弟”叫得異常肉麻。
高胖子爬起來拍著桌子哭道:“我的兄弟呀,你吃的是什么苦啊!哥哥我一下生就帶著二斤半的金鎖,你可好,還沒斷奶就被人扔墳地里了……”
謝半鬼氣得兩眼直冒金星:“二斤半金鎖,怎么沒勒死你。”
高胖子怒道:“不行,咱們回金陵,我得找老爺子讓你認祖歸宗。”
“滾,我沒那心情!”
謝半鬼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要不就是吃錯藥了。當初怎么就會稀里糊涂的同意跟高胖子回金陵,進戎國公府的呢?
光看高胖子他爹那副足以壓趴下馬的體型,就知道他跟高家挨不上半點關系。
不過,高胖子可不這么想,還沒等國公爺高金屁股坐穩,就拍著桌子道:“說!你以前是不是在養了外室,還偷生了一個兒子?”
“噗!”國公爺一口茶水差點噴到門外去:“你……你有毛病吧?這話讓你娘聽見是要出人命的。”
等高胖子把事情說完,國公爺第一件事就是把腦袋伸到了高胖子眼前,兩個面餅大小臉對在一起,瞪著芝麻似的眼睛眨了幾下:“兒子,你看咱倆多像,就跟從我臉上拔下來似的,你再看他,那點像我?”
“那是……不對”高胖子當時就蹦了起來:“要是把你臉縮幾圈肯定像,你自己不也說,你年輕時不這樣么?還有,謝兄弟難道就不能長得像他娘么?”
“哎呦!”國公爺牙疼似的拍著腮幫子道:“你還不許我吹吹牛啊!”
胖子不依不饒的道:“今天你要是不交代清楚,我就去找我娘!”
國公爺還沒說話,府里的師爺就急三火四的跑了進來:“公爺,快……快……謝公子來府里認親的事兒走漏風聲了,夫人來了……”
“你頂著”國公爺轟的一下撞碎了窗戶撒腿就跑,一溜煙的翻過院墻逃出府去。
高胖子臉也白了:“兄弟,先跑吧!我娘作起來,神仙見了都哆嗦。”
謝半鬼想都沒想就跟著胖子跑了出去,還沒跑出多遠就聽有個女人喊道:“你,去把那個老不要臉的抓回來,要是找不著他,你就別回來了。”
謝半鬼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這一家人有正常的么?”
老錢也喘著粗氣道:“咱們就不應該來,我算領教了,咱們趕緊溜吧!”
“別!”梅心兒小聲道:“萬一你們真是兄弟呢?其實,我看你跟胖子哥在神韻上還有點相同的地方。”
“我也這么想。”高胖子道:“你放寬心住下,我家師爺找老爺子的本事很有一套,一會就能把人逮回來。”
師爺確實很了解國公爺,沒到一會就找到了喝著小酒兒的老胖子:“公爺,夫人讓我找你!”
國公爺尷尬笑道:“你是了解我的,我有沒有外室,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么?不過夫人她……哈哈哈……你也不是外人……你知道是吧……哈哈……”
“是是……”師爺符合道:“夫人那就是愛之深責之切,等她想明白就好了。”
國公爺的小眼睛里忽然兇光暴露:“所以,你必須想辦法給我圓滿解決這件事,要不然,我死之前,肯定先把你拍死!”
“這個……”師爺知道老胖子絕不是在開玩笑。他雖然胖得能壓碎梨木椅子,發起火來卻是貨真價實的一頭虎,他說拍死誰,還真沒給對方留下過一口氣兒。
師爺擦著冷汗,眼珠提溜一通亂轉道:“咱們這么辦……”
“好好……”國公爺眉開眼笑的道:“還不趕緊去辦,辦好了,大大有賞。”
沒到半天功夫,金陵最有名的幾個仵作就進了國公府,直接被帶到國公爺夫妻倆和謝半鬼幾個人的面前。
師爺趾高氣揚的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道:“現在公爺,要和那位公子滴血認親,你們下去準備吧!”
幾個仵作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當然能聽出這句“下去準備”是什么意思。要是沒有花樣,直接當場滴血就完了,還需要準備什么?
果然,沒過多久,師爺就出現在了偏房里:“這次滴血認親事關重大,你們可得小心行事。”
一個年紀較大的仵作小心翼翼的道:“師爺,您老給我們透個實底兒,國公究竟什么意思?”
師爺壓低聲音道:“公爺當然是想認了這個兒子,不過,夫人就不這么想了。你們懂我的意思?”
“懂懂……”仵作點頭哈腰的道:“小的這就去準備。”
“等等。”師爺道:“原先大公子跟那位已經滴過一次血,你們這回要是滴血不融,怎么和國公爺解釋?”
老仵作笑道:“師爺這樣博古通今的人物,也相信滴血認親這碼事兒?父子兄弟之間的血能相容,但是兩個全無關系的人的血也一樣能相溶。滴血認親這種事兒是靠不住的。”
師爺擔心道:“那萬一……”
“不存在萬一。”仵作賣弄道:“只要往碗里做點手腳,就算是再親的人,血也融不到一塊。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往碗里加點白醋。”
“這不重要。”師爺搖頭道:“重要的是,你得讓國公爺相信,大公子和那位溶血的事兒是個巧合。”
“這好辦!”仵作拍著胸脯子道:“您老隨便叫十幾二十個家丁來,讓他們挨個滴血,總會出現一兩個完全沒有血緣,還能溶血的人。”
師爺一揮手道:“去,給我叫二十個人來。”
仵作也沒嫌麻煩,挨個滴了一次血,果然其中四個人無論怎么交叉,就能將血液相溶。
師爺端著碗,對著墻壁躬身道:“這回夫人相信了吧?”
幾個仵作差點嚇了個半死,順著師爺的方向一看,只見以國公為首一群人全都坐在屋子的夾墻后面。公國夫人掐著老胖子的耳朵道:“算你個死鬼有良心。”
“我對夫人可是忠心耿耿,守身如玉啊!”老胖子笑哈哈的道:“重重打賞幾位先生,送他們出府去吧!”
老胖子轉向謝半鬼道:“賢侄,咱們有沒有血緣不重要,小升視你為兄弟,老夫也拿你當侄子,這里就是你的家,好好玩上幾天再走吧。”
“那就多謝伯父了。”
謝半鬼入住公國府的第三天夜里,府里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來人形同鬼魅悄無聲息的潛進了老胖子的書房。奇怪的是,堂堂國公見到那人時,卻畢恭畢敬的讓出了座位,自己很自然的站到了下首:“高金恭迎圣使,書房簡陋委屈圣使了。”
圣使無奈道:“咱們兄弟多年不需要那些虛禮,你這謹小慎微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
老胖子笑道:“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圣使道:“這一次謝半鬼的事情,你處理的很好。”
老胖子謹慎道:“這事雖然是圓過去了,但是我總覺得謝半鬼的神韻很像主上年輕時候,萬一他跟小升……哦不,是跟二殿下是親生兄弟,又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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