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車?勾魂車?”高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勾魂車都參合進來了?”
“這里至少有一半人是在勾魂車的手里。『『Ω『文學『迷ㄟ.*”謝半鬼指著地上的尸體分析道:“先是,黑衣人大舉攻打鎖心小筑。他們本來已經占據了上風,用手弩把小筑的人壓制在了屋里,勾魂車卻突然從后面殺了過來來,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果了弩手。然后直接駛進了屋里……”
謝半鬼順著車轍的痕跡慢慢走向屋里:“在主樓的正廳生了劇烈的打斗,黑衣人和鎖心小筑幾乎傷亡殆盡,就連勾魂車也被黑衣高手重創。”
謝半鬼抬起頭來指著一具被吊在房梁的尸體道:“這個人應該是重創了勾魂車的高手之一,勾魂車為了泄憤才把他吊了起來。”
“然后……”謝半鬼忽然一爪擊出打碎了正對大門的屏風:“應該是勾魂車在和高手纏斗的過程當中,撞壞了房子里的機關,掉進了暗道。”
高胖子看著黑漆漆的暗道,咽了下口水:“老弟,你不會想要進去吧?萬一勾魂車在里面怎么辦?”
“不可能!”謝半鬼沒做過多的解釋,縱身跳進了暗道。
足可容納馬車通過的隧道,呈螺旋形深入地底,地面雖然光滑如冰,到轉彎處卻故意放緩坡度,像是為了防止下來的人度過快撞上墻壁而有意設計成的建筑。因此,謝半鬼毫無阻礙的滑到了洞底。
他腳跟剛剛站穩,高胖子就從暗道里滑了下來。跟在他身后的居然是不會武功的趙金刀,最后,水火木三個護衛跟著滑了下來。
從暗道出來視線變得越狹小,山腹當中雖然被人工開鑿成了大廳,卻滿是大大小小的土堆和沒有裁開的木料,好像有人要在這里修建什么大型建筑卻因為某種原因在中途停止,不得不扔下工程全部撤離。
視線唯一還算通透的就是隧道口的水潭,勾魂車與人最后打斗的痕跡也恰恰就在水潭附近。
謝半鬼繞著水潭轉了半圈道:“這里有人特意清理過,不過,清理的很匆忙,很多痕跡都沒有抹掉。在這打斗的,因該是一輛車,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女人。”
“三個人?那女人,應該就是鎖心夫人。”高胖子掰著手指道:“外面吊了一個高手,還差一個在哪?”
謝半鬼指著水潭道:“應該是在水里。”
趙金刀揮手道:“趙淼,你水性好,下去看看。”
“等等,情況不明不要貿然下水!我想辦法看看。”趙森從工具箱子里取出幾張白紙,就著地上的木料做了一盞四角孔明燈。點燃燈火之后,用一跟魚線控制著高度,向水潭上方飛去。
也不知趙森用了什么東西做燃料,只有一尺見方的孔明燈出的燈光竟然能照出好幾丈遠,尤其是對水的穿透力極強,以謝半鬼等人眼力借助燈光足可以看清潭底。
隨著孔明燈的移動,一具沉在水底下的尸體,也漸漸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謝半鬼抬手彈出絕魂爪,扣住了尸體的腳踝,一點點的將他拉上岸來。
死者面孔向下,背后背著和趙森差不多的工具箱子,不過箱子早就給人用內家掌力打得粉碎,一個不算太大的掌印從尸體背心上滲入體內,整個脊椎被這一掌全部壓碎,可見他當時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打中。
等到謝半鬼將尸體翻過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他抱著懷里那只帶著骷髏鎖的木匣。
第三只骷髏用四肢撐著身體趴在地上,將鎖孔護在胸前,脊椎正好橫在鎖孔上,透過肋骨可以看見,這只匣子用的雙孔鎖,想要開鎖就必須有兩把一模一樣的鑰匙。
高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是一支骷髏鎖,這東西到底有多少?”
“不知道。”謝半鬼招呼趙森道:“這人應該也是個機關高手,你能不能看出他的來歷?”
趙森擼開死者的袖子,指著他左臂上紅色斧頭的紋身道:“應該是南鬼斧的傳人。至于是哪一代就不知道了。”
“看來是沒什么價值了。”謝半鬼抬腳又把尸體踢回了水里,用絕魂爪鉗住骷髏鎖道:“咱們回去吧,這里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
還有點不甘心的胖子又繞著水潭轉了兩圈,才悻悻道:“走吧!美人沒看成,倒看了一堆死人,真他媽晦氣。”
“球哥,你們別這么走了啊!”趙金刀急了:“死了這么多人,我總得給上面一個交待,可我對抓鬼一竅不通,你看……”
胖子神秘兮兮的指著謝半鬼的背影小聲道:“跟著他走,準沒錯。”
一行人順著山路走下來之后卻傻了眼,停在山下的馬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遭狼吻,兩匹駿馬一匹被撕成了碎片,骨頭撒得到處都是。另一匹讓餓狼掏出了內臟,臟器被拽出了幾丈遠,弄得滿地鮮血。
“李竹簽?”胖子驚叫一聲搶到車前,卻見被他用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李竹簽還在車里。可是左腳已經被餓狼咬斷,腳踝以下部分被根筋連著耷拉在腿邊。好在天氣太冷,傷口被及時凍住,李竹簽才沒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但臉色也白得嚇人。
胖子急叫道:“誰有水,給他灌點回魂丹先吊著命。”
趙鑫拿過水壺給李竹簽灌了藥之后,又翻出金瘡藥替他包扎傷口:“這人究竟怎么了?受了這么重的傷還不醒?”
謝半鬼含含糊糊的道:“被惡鬼勾了魂,魂魄沒找回來之前,就是把他活剮了也醒不了。”
趙鑫滿是狐疑的看了謝半鬼一眼也不再多問,自顧自的替李竹簽包扎傷口。
高胖子卻苦著臉道:“兄弟,馬沒了,咱們還帶著一副棺材和一個傷號可怎么回去啊?”
趙金刀嘆氣道:“只能走回去了,好在你們是先天高手,一人背一個應該走得不慢。”
“我們走水路。”謝半鬼指著山腳下的大河道:“砍些樹做個筏子,從水路回去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趙金刀點頭道:“走水路也好。起碼能快一點,還能給這人贏得救治的時間。你們幾個去伐木吧!”
五個護衛雖然對謝半鬼事事做主的做法頗有異議,但是少爺有命也只好聽命行事。有趙森這個木匠在,作木筏子幾乎沒費什么功夫。不到傍晚一行人就已經駕著木筏順流而下。初時還算順風順水,很快岸邊上傳來的打斗聲就打亂了木筏的節奏。
高胖子本能提起撼天錘:“兄弟岸上有人在打斗?”
謝半鬼穩如泰山的坐在筏子上道:“不用去管他,只要不來惹我們,他們捅破了天也跟我們無關。”
“這……”高胖子還要再說卻見上流飄下來幾具尸體。
高胖子伸頭看了一眼,指著尸體喊道:“兄弟,是進攻鎖芯小筑那些人?”死者的打扮跟鎖心小筑中的黑衣人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在左臂上扎了紅巾。
謝半鬼還是沒動:“那也和我們無關!”
趙鑫冷哼道:“不是在你的治下死人,當然和你沒有關系。少爺,我們要不是去看看。”
“不用!”趙金刀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謝兄不動,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們只要負責護衛木筏的安全就行,其他的不要多管。”
“是!”趙鑫氣憤難平的坐下下去,把頭扭向一邊故意不去看謝半鬼。
此時,岸上的打斗聲越激烈,內家罡氣帶起的呼嘯聲越尖銳刺耳,遠遠看去河岸上飛沙走石,塵土爆揚,斗場附近的樹木更是接連折斷,不時有人栽進河里,在水中撲騰掙命,木筏附近飄過的尸體也越來越多,流動的河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高胖子用手數著道:“已經飄過去三十二了,這還不算岸上的,到底是什么人在上面大開殺戒?”
一具飄到木筏附近的尸體,忽然伸出手來抓住了木筏的邊緣,謝半鬼看都沒看,抬手一爪把那只扣在木筏上的手齊腕砍了下來。
斷了手的黑衣人本來想喊,卻被冷水灌進了嘴里,帶著一串血泡沉了下去。
趙鑫怒道:“你怎么這樣冷血,拉他一把,興許他就能活?”
謝半鬼冷笑道:“拉上來,再送到法場上去砍頭?多此一舉。”
“你……”趙鑫被謝半鬼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站在后面筏子上的趙森正要站出來替兄弟理論,忽然腳下一個踉蹌,連人帶筏子一齊反進了水里。
“不好!”留在謝半鬼這邊的趙淼二話不說,翻身跳進了水里。向趙森游了過去,好在趙森是失足落水,沒過多久就被救了上來,被趙淼一同救上來的還有昏迷不醒的李竹簽。
趙淼拖著李竹簽向謝半鬼冷聲道:“這是你自己的同伴,看好他。”
謝半鬼淡淡的道:“我沒想讓你救他,如果你覺得救人吃虧了話,可以再把他扔回去。”
“你很好!”趙淼氣得臉色鐵青:“等到事情了解,我說不得要和尊駕切磋一二。”
“隨時奉陪!”趙淼叫了板,謝半鬼也不甘示弱。
“這是怎么話說的?”高胖子見兩個人鬧崩了,急忙站出來打圓場:“大家都是兄弟,是朋友,何必鬧得不愉快,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趙淼指著謝半鬼吼道:“誰跟他是朋友,要不是看在少爺面上……”
“放肆!”趙金刀勃然大怒:“不看在我面上怎樣?你現在過去跟他打,打不出個你死我活,就別回來見我。”
趙淼見少爺怒,不敢再多說什么,氣哼哼的坐回了筏子上,眼中滿是憤怒和不服。
趙金刀拱了拱手道:“金刀御下不嚴,讓謝兄見笑了。”
“無妨!”謝半鬼連句客氣話都不愿意多說,隨隨便便答應了一聲就坐回了筏子上。謝半鬼的這種態度更是氣得五個護衛牙根癢癢,暗中打定主意要教訓謝半鬼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