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護法冷然傳音道:“便宜他們了!告訴后面的弟子,繼續用炸藥吸引箭蠱,全前進。『『Ω『文學『迷ㄟ.*”
他雖然擊沉了勾魂車卻不敢掉以輕心,畢竟,號稱八百里的贖罪路,他們僅僅才走了四分之一,前面還不知道有什么樣兇險在等著他們,他們也確實再損失不起了。
白蓮教學著謝半鬼的辦法,不斷順溜向下游投放炸藥吸引箭蠱,船隊成功的到達了溶洞盡頭。左護法留下幾個人停靠船只,自己迫不及待的率領手下離船登岸向洞外而去。
最后一艘船上,四個白蓮教眾緊閉著嘴唇低頭,合力拉動鐵索,以慢的不能再慢的度緩緩放下船錨,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水面,生怕一個不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可是,船錨還還沒等沉入河底,就被車蓋形的陰影托了起來。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四只鉤刃忽然破水而去,從四人肩頭躍到背后忽然回旋,刀后鎖鏈在四人脖子上連繞三圈猛然勒緊,把他們驚呼聲死死的憋在了喉嚨里。三尺多長的刀鋒跟著壓上了他們喉管,從左向右緩緩劃過,四個人脖子里的血箭刷過寒森森的刀鋒噴射入水,人也跟著軟了下去。
遠處的白蓮教眾只聽見噗通幾聲,接著就見水里泛起了血花,還以為同伴遭了箭蠱的毒手,匆匆忙忙的放下船錨向大隊追去。
他們前腳剛走,勾魂車就拖著四具尸體從水里開了上來,快躲進了岸邊的亂石灘。
高胖子擦著冷汗傳音道:“老弟,你膽子還真大!在水邊就敢弄人,你不怕引來箭蠱?”
謝半鬼笑道:“不怕,箭蠱雖然厲害卻見不得光,我們已經出了溶洞,你就是喊破了喉嚨,箭蠱也不會搭理你。羽嫻動手吧!”
羽嫻操縱著鎖鏈慢慢回縮,扣在尸體脖子上的刀刃再一次割過了幾個人的喉管,尸體上的血已流干,但是利刃劃過皮肉的聲響卻仍然令人毛骨悚然。從沒見過這種血腥的趙金刀,甚至覺得脖子上冒出了一股涼意,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脖子,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眼見三尺長的刀鋒在尸體脖子上越進越深,羽嫻手腕忽然一抖,那刀尖像把鉤子一樣鉤進了尸體的喉管,等再抽出來時,刀尖上已經掛上了一只鬼魂。
鬼魂就像是被從口袋里拉出來的手帕,先是露出尖尖一角,然后逐漸放大,并且從頭部開始慢慢凝聚成形,最后變成被鉤刃穿透頭頂的人形。
“啊——”四只鬼魂還沒來記得哭號,就被蠻橫的拉進了車里。
謝半鬼看著四個鬼魂似笑非笑的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
“呸!”其中的一個鬼魂吐了一口大罵道:“不得好死的鷹犬……”
“殺了!”謝半鬼根本沒有心思跟他們廢話,直接吩咐高胖子將他拍得魂飛魄散。
謝半鬼冷聲道:“我再說一遍,我需要問幾個問題,在你們開口之前,最好先想清自己的身份。別拿出什么無生老母,真空家鄉那一套。我不想聽。”
三只鬼魂一個個緊閉雙眼盤膝坐了下去,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架勢,一言不。
高胖子冷笑之間抬手又拍碎了一人魂魄:“怎地,還來了脾氣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們連鬼都做不成?”
謝半鬼隨手煽動著車廂里磷火道:“是不是還在等著無生老母來接引你們?如果你們那些所謂的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真的存在,她會看著你們被我打得魂飛魄散么?別傻了!”
“你胡說!”一個鬼魂暴怒道:“竟敢侮辱無生老母,我跟你拼了!”
謝半鬼不緊不慢的伸出一支手指,點著鬼魂的腦袋將他按在了車廂上:“你已經被我殺了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你所謂的無生老母真的存在,她早該接引你脫離塵世了……現在有怎么樣?你的同伴已經被我打得魂飛魄散永不生了,你的真空家鄉怎么不給你開個門呢?”
鬼魂瘋似的叫道:“你胡說……胡說……住口……住口……”
“我在胡說么?”謝半鬼魔咒般的聲音一刻不停的在他耳邊盤旋,不斷刺激著他的情緒:“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應該很清楚。你死亡前那一刻,除了刀子,你還看到了什么?你死之后,除了我們還有誰出現過?要不要把我放手施為,把地府鬼差引到這來,你才相信。”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求你啦!求求你不要說了……”鬼魂聲嘶力竭的叫喊漸漸弱了下去。如果他有淚,現在應該已經淚流滿面。他的心里應該已經比任何人都清楚。
謝半鬼的聲音也跟著柔和了下來:“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么?”
過了半晌,那個鬼魂終于接受了顯示慢慢安靜了下來,等到謝半鬼再開口問他話時,那鬼魂才滿懷希望的道:“如果我說了,你能放過我,能送我去投胎么?”
“當然!”謝半鬼道:“我不敢保證能送你投胎去好人家,至少能讓你魂魄進入地府,不會灰飛煙滅。”
“我懂了!”那個鬼魂也知道謝半鬼說的是實話,如果謝半鬼開出一堆空口承諾,他反而不會相信。
“不能說!”另一個鬼魂忽然跳了起來:“你這是叛教,無生老母不會饒過你……”
“死!”高胖子暴怒之下,一巴掌把他拍成了滿車磷火。
“你……”最后一個鬼魂顯然被高胖子嚇得不輕,他已經不再相信什么無生老母,如果高胖子真給他這么一下,他可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高胖子抖著手掌上的磷火道:“乖乖合作,我們保你沒事,要是再敢說半個不字,他們三個就是你的榜樣!”
鬼魂認命的低下了頭:“你們問吧!”
謝半鬼開道:“你們這回來了多少人,領頭的是誰?”
“青州分舵的白衣教眾全都來了,加上雜役弟子大概有五六百人。領頭了是青州分舵左護法肖道雄和右護法喬和尚。還有四個副舵主。現在四個副舵主已經死了三個,還有一個也受了重傷。”
謝半鬼等人聽完不禁松了口氣,在白蓮教里分舵護法和總壇護法絕對不是一個概念。
總壇護法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頂尖高手,絕世兇人,換成分舵護法就要大打折扣了。對付起來也容易的多。
謝半鬼還是不放心的道:“那個左護法肖道雄的功力達到什么境界了?是不是天罡境?”
“他自己說是……”鬼魂猶猶豫豫的道:“不過,右護法喬和尚曾經私下說過,肖道雄連地煞初期的境界都沒有,仗著自己修煉的是‘雷火天罡氣’到處唬人。還有就是……”
“就是什么?”謝半鬼急問道:“一次把話說完,說錯了也不要緊。”
“聽說肖道雄跟總壇長老肖東勝關系不淺,得了幾朵葬身金蓮,不然,喬和尚也不會對他惟命是從。”
高胖子追問道:“他有幾朵葬神金蓮?”
“不知道?”
高胖子厲聲道:“再說?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這種隱秘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謝半鬼和聲道:“你以前見沒見他用過葬神金蓮,或者聽說過?”
鬼魂想了想道:“以前聽說他用過一次,再就是昨晚在河里見他用過一回。”
“嗯。”謝半鬼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這次的任務是什么?”
“聽說是找一個巫師的墓地,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謝半鬼點了點頭沒有做聲,他知道這個鬼魂知道的事情不會太多,也沒有繼續追問。胖子卻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們還有后援么?”
“有!”鬼魂十分肯定的道:“我們只是先鋒部隊,奉圣左使帶著大批高手在后面……”
“什么?”一向鎮定的謝半鬼不禁大驚失色。奉圣左使在白蓮教眾的地位僅次于教主。傳說奉圣左使不僅功參造化,更是多智如妖,絕對是個神驚鬼懼的角色。
“給我說清楚!”高胖子伸手一抓,手指卻在鬼魂身上抓了個空,嚇得那鬼魂一聲尖叫縮到了車廂角落。
“別嚇著他!”謝半鬼擺了擺手道:“把你知道都說出來”
鬼魂哆哆嗦嗦的道:“我真的就只知道這些,奉圣左使的事情還是聽肖道雄說的,他一再囑咐我們要好好表現,給奉圣左使留個好印象,說不定,他一高興還能提拔提拔……”
謝半鬼皺眉道:“看來,奉圣左使的事情是真的!放他走吧,問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
謝半鬼等羽嫻放走那鬼魂之后,才嚴肅的道:“我想我們應該開誠布公的談一下了。”
羽嫻猶豫道:“這個……”
謝半鬼面色不善道:“事關生死,我希望你不要再有所隱瞞,起碼,白蓮教能動用奉圣左使,就說明他們的目標絕不是巫蠱機關術那么簡單。”
羽嫻低著頭道:“吳雙峰的秘葬里有蒼龍血實!”
“蒼龍血實?”謝半鬼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能讓人提升一個境界的蒼龍血實?”
羽嫻無奈的點了點頭:“是的!”
“難怪白蓮教會出動這么多精銳!”謝半鬼皺眉道:“看來,白蓮教主走火入魔,境界掉落的傳聞是真的。這下麻煩了。”
謝半鬼忽然沉聲道:“別告訴我你們仙府沒有后手,只派了你這么個小蝦米出任務!”
“水月大人帶著仙府高手跟在后面。”羽嫻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后幾乎細不可聞。
高胖子怒了:“敢情你們是在騙我們打頭陣是吧?仙府真他娘的不地道。”
謝半鬼苦笑道:“沒想到我自認為聰明,到頭來還是被仙府算計了。其實,我早該想到,光憑你自己怎么可能對抗得了整個青州分舵,原來還有水月鏡花這個強援。水月鏡花真是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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