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半鬼道:“別人我不知道,那個老道肯定還有后手。』Ω文』學迷.應該可以完成任務。”
謝半鬼花沒說完,甬道中的情況已經又起了變化。一個匍匐在地瑟瑟抖的白蓮教眾,被無形的力量憑空拎了起來,半死不活的吊在半空。
“鬼眼,開!”謝半鬼怒喝之中鬼眼怒睜,眼見兩只漆黑的魔爪,一只按在白蓮教眾的頭頂,一只抓在肩頭,交錯用力連擰了幾圈。成行鮮血從他七竅之中噴射而出,那人當場氣絕。
魔爪抓著尸體上下猛拉,生生將人頭連帶脊骨從腔子里抽了出來,向巖壁上甩了過去,尸體直接扔進了蠱群。血淋淋的脊骨好似利箭,直透山巖數尺,只剩下一刻血肉模糊的人頭露在外面。
那顆級忽然翻轉了過來,俯視著下面白蓮教眾冷笑連連,底下人的雖然聽不見他的聲音,但是那種詭異至極的笑容卻直刺眾人腦海。
剩下的人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聲,跟著眼前一片模糊,渾渾噩噩挺起上身,筆直的跪在地上,像是在等待著魔爪降臨。
謝半鬼凜然道:“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巫震也覺得不可思議:“過去從沒有這種情況,兇神即使殺了叛巫,也會他們拖進流沙蠱,算是給他們一個掩身的地方。從來沒有這種‘懸尸示眾’的事情生過。”
“呔!”謝半鬼舌底彈出的罡氣,凝成聲線遠隔上百步透過流沙蠱,直襲左護法肖道雄。
本來已經心神失守,目光呆滯的肖道雄被這一聲震得回過神來。從懷里抓出葬身金蓮,雙手并攏高舉過頂,狂吼道:“借法天地,金蓮盛開!”
只有蘋果大小的九瓣金蓮,在肖道雄手中瘋狂轉動,引動璀璨星力傾落九霄,強勢壓制谷中兇神煞氣。無盡蠱蟲剎那灰飛煙滅。
盆地之中驀然間土浪翻滾,黃沙暴揚,一尊高達十丈的面目猙獰的魔神破土而出,如水黃沙從它頭頂簌簌流落,一顆滿是空洞形同蜂窩的腦袋在沙土中露了出來。
接著,不計其數的冤魂從他頭頂的蜂巢里蜂涌而出猙獰咆哮,尖銳刺耳的鬼哭聲震四野,天地蒼穹被煞氣覆蓋,甬道中瞬間,暗無天日,陰風颯颯,若有若無的黃泉路憑空出現在肖道雄的腳下直通無際幽冥。在黃沙里透出半個身子的兇神縱聲狂笑,指引冤魂向谷中擁去。
“真空家鄉,天兵助陣!”肖道雄暴喝聲中,接引星力,腳走玄機,無數天兵天將從天而降,各種怪獸異禽奔騰博擊。與谷中冤魂廝殺一處。
兇神傲然睨視之間,頭頂蜂巢煞氣頓涌,冤魂得到兇神相助化作魔物挺身而進,煞氣騰騰的伸出鬼爪血屠天兵。
山谷中瞬時,血浪暴卷,尸骸橫飛,天兵天將冒死狂突,奇禽異獸倏滅倏現,殺擊與怒吼,令人心膽俱寒。
忽然,谷中魔神起身沖入廝殺吶喊的兵陣當中,旋舞于萬軍之間,剎時天動地搖,萬獸退卻,猛將倒地,戰馬失蹄……天兵節節潰退之間,又一陣戰鼓狂摧,烈烈旌旗綿延起伏,整隊兵馬又從血海尸山中揮騎殺出……
遠遠看去,像是天兵冤魂在有限的空間中亡命廝殺,寸步不讓,肖道雄卻是有苦自知,憑他的功力不可能長時間催動葬神金蓮。再有一盞茶的功夫就會功力耗盡,死無葬身之地。
肖道雄心里退意一生,就再也遏制不住那種求生的**。看準時機,將手中的凋謝得僅剩一瓣的葬神金蓮平推了出去。
“花瓣”倏然飛彈,炸出無盡星光,仿佛一個閃轉著耀目冷芒的光球,挾崩山裂石之勢中鋒暴進。數不清的光芒,流虹,向四面八方飛流,戳破空氣的尖厲嘯聲,頓時沖霄而起。就在花瓣滾入戰場,細密凌厲的寒芒充塞甬道的剎那間,肖道雄身形飛掠如電,騰起半空倏而滾旋,利箭一般向谷口彈射而去。
與肖道雄相處多年的右護法喬和尚自然對他無比了解,從肖道雄掏出葬神金蓮的一刻起,喬和尚就斷定了他要借機逃遁。
肖道雄身形一起,喬和尚就立刻急追了上去,兩個一前一后的沖出甬道,躺在谷口處大口喘息。被他們扔下的教眾卻陷入了鬼魂的圍攻,被一個個抽出脊骨懸在嶙峋峭壁上。
不知道是羞愧難當,還是不敢去看手下教眾的慘狀,肖道雄手捂面孔,躺在地上再不起身。
喬和尚卻翻過身來,匍匐在地上向巫震叩頭道:“我們已經按你的要求做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們?”
“不行!”巫震冷笑道:“還沒用完,我怎么舍得放了你們?”
喬和尚厲聲叫道:“你言而無信……”
“言而無信又怎樣?”巫震一指謝半鬼道:“我們叛巫從不對敵人講信用,除非你和他一樣也是叛巫的傳人。”
事到如今,喬和尚就是再笨也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干脆豁出命去指著謝半鬼喊道:“別幫他們,千萬別幫他們破關,過了關卡就是你的死期……”
“閉嘴!”巫震飛起一腳踢得喬和尚滿口噴血:“來人,把他們兩個帶下去好好招呼,尤其是這個嘴賤的和尚。”
巫震轉向謝半鬼道:“看出什么了么?”
謝半鬼皺著眉頭:“有點眉目,有些細節還需要推敲,我需要些時間想一下,具體細節等晚上在推敲如何?”
“好,先回村休息吧!”巫震并沒有打算向謝半鬼解釋什么。一是謝半鬼是叛巫的傳人,叛巫之間的規則,謝半鬼應該十分清楚。二是他相信謝半鬼是聰明人,聰明人就不需要太多的提點。
高胖子卻是心里戰戰的傳音道:“這些人太狠了,你不怕,他們過河拆橋啊?”
謝半鬼笑道:“叛巫就是狼,他們不會放棄活著同伴,但是死去的同伴卻沒有半點留戀,甚至會用他們的尸體來充饑。只要我們活著,他們就不會動手殺我們,放心好了。”
“希望是這樣吧!”高胖子雖然相信謝半鬼,但是對叛巫卻很不放心。
謝半鬼也不想多做解釋,回到村里就一頭扎進了客房,直到晚飯時才走了出來,把叛巫領和高胖子都聚集到了一起。開口第一句話就問道:“叛巫村有沒有能對戰天罡境,甚至是窺虛境界武者的高手?”
巫震一愣之后慎重回答道:“論單打獨斗,我們沒人是窺虛武者的對手。但是,我們十六長老當中,只要隨便四人聯手,管教窺虛武者有來無回。”
“嗯,這我就放心了。”謝半鬼沒頭沒腦的答應一句之后,立刻岔開了話題。
“從今天沖關的情景上來看。兇神絕關一共三個難題,一是地形,二是蠱毒,三是兇神。咱們先說地形……”
謝半鬼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兇神絕關的草圖:“關口甬道的寬度,正好與里面的兇神相同,人走進甬道之后,沒辦法散開陣型與他周旋,只要堵死了道口,就算有千軍萬馬也只能從逐個推進。先就把闖關的人陷入了最不利的境地。要想解決,只能炸掉附近劍鋒,擴寬場地,給我們騰出和兇神游斗的空間。”
巫震搖頭道:“想炸掉劍鋒談何容易?我們的巫術在哪不起作用,想動用火藥又會遭到流沙蠱的攻擊,況且普通的火藥根本損傷不到劍鋒分毫。”
謝半鬼問道:“那就先解決流沙蠱。”
巫震苦笑著在桌上扔下了一只已經死掉的流沙蠱蟲道:“這個就是流沙蠱,別看只有豆粒大小,全身卻堅如精鋼,連普通的刀劍都沒法砍碎,更何況動輒成千上萬出現。就算讓人穿上重甲,在流沙蠱的圍攻下也走不出十步。”
“是嗎,我試試它究竟有多硬?”高胖子掄起撼天錘,對著流沙蠱就是一下,砰然悶響過后,豆大的蠱蟲被他砸進了實木的桌子。
謝半鬼隔著幾尺拍向桌面,用巧勁把蠱蟲給震了出來,再看蠱蟲卻絲毫未損。
謝半鬼用手推動著蠱蟲道:“這種蟲子怕火對吧?”
巫震點頭道:“火是流沙蠱唯一的弱點。但是甬道附近我們沒法動用巫術,就算我堆起火來燒,又能堅持多久?”
謝半鬼指著趙森和老錢道:“這個問題,他們可以解決。”
“我們?”趙森和老錢對望一眼,面面相覷的看向謝半鬼。
謝半鬼叫人拿過紙筆,邊畫邊說道:“我記得趙森會做機關鳥,這次咱們就做個大點的機關鳥。你先做這種下面是車廂,上面是滑道的支架,利用滑道里弓弦的把機關鳥彈射到天上,然后讓它自己滑翔到盆地里。當然,這種機關鳥必須做得很大,得足夠運載一定數量的火藥和桐油。能做到么?”
趙森看了一會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須得反復調試。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謝半鬼轉向老錢道:“至于火藥和桐油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別弱了火器鄭家的名頭!”
老錢傲然道:“要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撒泡尿沁死算了。就怕叛巫村里沒有足夠的材料。”
巫震拍著胸脯道:“要人我們有人,要物我們有物,兩位只管放手去做,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給我們。”
“好,那流沙蠱的事情就算暫時解決了。下面還是得說甬道的事情。”謝半鬼不容質疑的道:“地形必須拓寬,否則就算我們能解決流沙蠱,也一樣要栽在甬道里。”
“小兄弟,你有辦法么?”
闖關的事情有了眉目,巫震哪能不大喜過望,高興之余竟和比他小了上百歲的謝半鬼掄起了兄弟。
“一樣是火藥和機關。”謝半鬼道:“只是這個機關我只有腹稿,具體細節還要和趙森討論一下。我可以保證的是,這個機關計劃至少有九成把握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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