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衍兇神弱點的十個靈巫就在謝半鬼的眼前,以肉眼可見的度衰老了下去,僅僅片刻之間叫變得白蒼蒼,牙齒脫落。文┡學迷%.
驀然,九個靈巫同時把手搭在一人肩頭,將僅剩的壽命全部轉移到了那人身上,自己卻像帶著無限倦意緩緩伏在同伴的身上長眠不醒。
最后的一個靈巫,慢慢轉過頭去目視謝半鬼艱難開口道:“求……求你……帶領叛巫走出厄運……求你……”
謝半鬼握著靈巫瘦如枯枝的手掌,鄭重道:“我答應你?!?br/>
“謝……謝——”靈巫咽下了最后一口氣,安詳?shù)娜チ恕?br/>
謝半鬼站起身來:“傳訊號,沖關!”
號炮沖天而起,謝半鬼、吳菲兒、水月鏡花三方人馬同時蓄力待。
水月鏡花將手中長劍緩緩揚起,劍映烈陽之間寒光流轉,殺氣彌生,彷佛是將幽冥中接引亡靈的鬼神“牛頭”的一只犄角高高舉起。剎那間,讓風云為之變色,鬼神為之哭嚎。
站在遠處的謝半鬼等人,在水月鏡花出劍的那一刻不由得心弦濫顫,他彷佛看見了水月鏡花身后,死亡的黑紗自空中飄落,索魂使者的樞車自冥渺中無聲馳來,黝暗的墓穴在自動地緩緩開啟……
驀然,另一股壓力從謝半鬼右側排山倒海般襲來——反觀吳菲兒兩腳自然開立,雙手垂于身側,一頭黑無風而動。雙目中迸射的精光如同穿透云層的閃電,身軀尤似高居云端的魔神,帶著來自于亙古的剽悍與霸氣,目空一切的傲視天下。
謝半鬼又是一息之后,忽然笑道:“兩大高手已經蓄勢待,咱們叛巫豈能讓他們小瞧?法巫準備,跟我上前?!?br/>
“殺!”數(shù)百法巫高舉法杖,結成“冰火屠神大陣”,引動天地之力向陣中匯聚。紅白二種氣息涇渭分明的沖天而起。僅僅片刻,烈焰在空氣中暴動,寒冰在天地間凝結,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法巫的控制下躍躍欲試。
謝半鬼倒背雙手向前走出了一步,他的移動的腳步正成為三方人馬搶攻的信號。吳菲兒、水月鏡花不約而同的殺向了絕關。
謝半鬼走出第三步時,一蓬黑霧已罩天彌散,將吳菲兒籠罩其中。吳菲兒卻帶著一絲難以解釋的笑容挺立不動。左掌舞飛成二度深圓的光影,右掌托起一朵葬神蓮花嬌嗔道:“借法天道,蓮花化身?!?br/>
葬神蓮花瞬間化作另一個吳菲兒,在這虛幻的星光中揮掌而動,成串的掌影有如千百柄兵刃流射旋激,仿佛星月交輝,穿織瀉舞,直襲兇神左側。
謝半鬼走出第五步水月鏡花醞釀已久的破天劍罡已告出手,無數(shù)道罡氣在千百次的幻化中,結成遮天蔽日的劍陣,方圓五里內的空氣像是一下子沸騰了起來,呼嘯著往四周涌蕩排擠。一陣悶雷暴響成片,漫天的砂石飛舞狂飚的肆掃。
謝半鬼走出第七步宛如鬼神的詛咒般凄厲的嘯聲在他身后沖天而起,洞徹九霄,水神共工,火神祝融的虛影帶著洪荒霸氣在謝半鬼兩側同時降臨,謝半鬼左側地表冒起了陣陣青煙,右側卻被冰霜覆蓋,躁動的水火之力像是精怪般變幻著異像,充斥著所有人的瞳仁。
謝半鬼邁出的第九步尚未落地,口中暴喝如雷的高喊道:“殺!”
“轟!”一聲巨響將謝半鬼的視線與思維震成了一片空白,剎那間,天地在他眼前變得一片迷蒙。
朦朧中,謝半鬼只見到兩道極光南北疾馳,紅白光影狂野沖進。只感到左邊身軀像是被烈火撩過劇痛難當,右側身體像是置身冰窟麻木不仁。兇神絕關被四股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覆蓋,變得混沌一片,各種震撼人心的巨響交響傳來。
剎那,僅僅剎那,謝半鬼眼前一切景象全都消失無蹤,只剩下猙獰兇神端坐在冥域大門前,巋然不動。
“攻擊無效!”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也心沉谷底。
驀然,震耳欲聾的巨響從眾人身后傳來,謝半鬼循聲望去,只見在他們身后約有十里左右的地方,劍氣縱橫,星芒亂舞,水火之氣糾結在一起直貫云霄。三種力量位相連,形成了一個不規(guī)則的圓形,將仙府、白蓮、叛巫三方人馬圍在了中心。
“怎么回事?”
“是兇神,他把我們的攻擊全都傳送到后面去了?!?br/>
“小心戒備……”
“分出一部人向后,全力防守……”
饒是仙府和白蓮教有窺虛高手坐鎮(zhèn),也在一時之間慌了手腳,除了水月鏡花和吳菲兒,其余人手全都涌向了后方,擺出防御的陣勢。
叛巫一方卻顯得異常冷靜,顯然他們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
謝半鬼皺眉問道:“這種情況以前出現(xiàn)過么?”
巫震道:“據(jù)說出現(xiàn)過,叛巫先輩曾經告誡過我們,遇到這種情況,千萬不能往后跑,否則必死無疑。等異象停下來,才能慢慢后退?!?br/>
謝半鬼像是想到了什么,疾走幾步千里傳音道:“水月宗主,勞煩你再出手一次,不打兇神,只打他周圍地面?!?br/>
“劍雨一連天,風雨蕭蕭欲斷魂”水月鏡花怒喝聲中,其成名絕技“劍雨九連天”第一式已告出手,無盡無際的連綿劍氣如風起天際,雨灑長空,攜帶著斬仙屠魔的無限威煞,圍繞兇神四周傾盆而下,赫赫兇神在這一刻,不知是懾于水月鏡花的沖霄殺氣,還是在剛才合圍當中遭到了重創(chuàng),竟然毫無反應,任由連綿劍氣劈斬在他四周。
劍氣落地之后互相碰撞,自行爆裂,將流沙蠱焚化而成的灰燼全部掀上了天空,揮灑四方,方圓十里像是被云霧繚繞變得朦朦一片。
透過層層迷霧,只見兇神自腰部而下,沒有了成形了軀體,而是連接著大大小小的齒輪轉軸,精密至極的機械傾蓋五里方圓。原來,那阻擋了叛巫百年的兇神,根本就是一件登峰造極的機關傀儡。
難怪他永遠都是坐在谷中,難怪他一直不主動出擊,難怪他從來沒露出過腰部以下的部位,難怪吳雙峰會把最后一只骷髏鎖做成端坐的姿勢………
“巫蠱機關術?吳雙峰的手筆!”
凡是見過骷髏鎖的人,都在震駭之余想到了一個問題,最后一只骷髏鎖,盤膝坐在地上,用手腳把鎖孔護在腹部。是不是代表吳雙峰就把自己葬在了那尊兇神傀儡的肚子里?
巫震臉色鐵青的問道:“謝兄弟,這是怎么回事?”
謝半鬼急聲道:“沒時間解釋了,趙森,放你的機關車,狠狠炸兇神底部的機關?!?br/>
謝半鬼說完轉身道:“巫震長老,你如果還相信我,就讓我來指揮法巫,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巫震轉身道:“所有法巫,聽謝兄調遣,有違令者,殺無赦?!?br/>
巫震相信謝半鬼,更相信那個生命耗盡的靈巫,他臨死前求謝半鬼帶領叛巫走出絕境,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
趙森指揮著巫師拉開了蒙在火龍車上的帆布,把二十幾輛火龍車推到陣前,伸出拇指再一次瞄準方位,搬動車尾處的杠桿,二十余輛火龍車不分先后,風馳電掣的向關口處沖了過去。
趙森的火龍車完全搬照勾魂車的構造,看似普通馬車,內部空間卻相當可觀。任意一輛堆滿了鄭家秘制炸藥的車子,都足夠輕易掀翻城墻,二十多輛火龍車同時爆炸將會何等駭人?
吳菲兒始終跟在謝半鬼身邊,知道謝半鬼還有火龍車這張底牌,見車倆沖進急忙招呼手下遠遠退開。
水月鏡花明明猜到,謝半鬼能在此時打出的底牌必定威力驚人,卻絲毫沒有退避的意思。反而向前飛進了一段距離,倒背雙手傲然而立,仿佛想要看看謝半鬼會施展出什么驚艷全場的神通。
此時,火龍車已經一口氣沖到了關口處的亂石堆上,車輪受到石塊阻擋微一停頓之后后猛然轉動,車身彈射而起飛上半空之后,如同飛鳥從車身兩側彈出一對翅膀,向兇神底部滑向而去。
兇神傀儡失去了流沙蠱這道屏障之后,已經沒有了防護根基的本錢,只能任由火龍車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片刻之后,二十輛火龍車或高或低的落進了兇神底部的機關當中,或被齒輪碾碎卷進機關密室內部,或是卡在某個部件之間不能動彈,僅有五兩恰巧落進了空隙當中,繼續(xù)前行了一段距離才被齒輪阻擋停了下來。
“沒爆?”謝半鬼轉頭道:“趙森,你那車需要用什么東西引爆?”
“用火!”趙森小聲道:“只要有一定的溫度,就能引爆火藥。我哪知道,你們又是劍氣,又是火藥的轟了那么久,絕關下面連一點火星都沒有。”
按照謝半鬼原先的計劃,一旦僵尸部隊沒法完全摧毀絕關附近的山脈,就用火龍車作為掃平關口的最后底牌。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趙森制造出來的火龍車會成為闖關的關鍵。更何況是趙森。
老錢開口道:“我做的炸藥很容易引爆,只要有點火星就行。要不你傳音給吳菲兒或者水月,讓他們幫忙想想辦法?”
“恐怕不行!”高胖子直接否定道:“吳菲兒的功法至陰至柔,打不出陽剛之氣。水月的劍氣偏向冰寒。肖道雄那老貨倒是可以,但是他功力太低,夠不著兇神底部的機關……”
謝半鬼跺了跺腳道:“飛天火鳶還有沒有剩余?”
巫桓抓頭道:“全都打出了,一點剩余都沒有?!?br/>
趙森小聲道:“還剩下兩輛殘次的火龍車,只能跳不能飛……”
謝半鬼眼睛一亮道:“好!老錢,快點動手做引線,一定要在兇神機關重新啟動之前,把引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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