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幾秒,孫惜眨眨眼問:“你確定?”
姜秋宜:“還有一小時關門,還不去?”
話音一落,孫惜溜了。
她直奔包店,一進去,孫惜指著貨架上擺放的包包,轉頭看向柜姐:“這個這個這個……這五個我都要。”
姜秋宜跟在后面進店,聽到的便是這句話。
她沒忍住,笑了下:“只要五個?”
孫惜:“其他店還要。”
姜秋宜點頭,看向一側呆愣楞的柜姐:“先刷卡,你們把包送到這個地址。”
柜姐愣了下,沒想到在下班前還能收到這么大的單子。
“好的,小姐您稍等,馬上給您刷卡。”
刷完卡,孫惜拉著她去買手表。
她小聲說:“我有個看好的手表,好想要。”
但太貴了,她爸媽都舍不得給她買。
姜秋宜笑:“買吧。”
孫惜:“得幾百萬呢。”
姜秋宜瞥了她一眼,“買。”
孫惜:“……”
姜秋宜好狂好財大氣粗,但她好喜歡嗚嗚嗚。
進店后,姜秋宜看了看,是一款鑲鉆的手表。
很漂亮,雖算不上是鎮店之寶,但也確實驚艷。
她看了看,也有點想買手表了。
之前她各種珠寶寶石買了不少,手表倒是一直沒怎么碰。
想著,姜秋宜問:“還有沒有別的特別款式?”
柜姐眼睛一亮,低聲道:“有的,我們前幾天剛回來一款鎮店之寶,小姐要看看嗎?”
“可以。”
是一款很漂亮的女表,姜秋宜看了下,不夸張,但設計很精致也很別致。
表盤內還鑲嵌了紅寶石,看著低調又奢華。
而表盤外,是鑲嵌了很多流光溢彩的鉆石,光看著就很貴。
“不錯。”
姜秋宜試了試,看向柜姐:“就要這款。”
“好的。”
柜姐頓了下,低聲道:“小姐,這款手表的價格是六百六十萬。”
姜秋宜:“嗯。”
她指了指,“孫惜,你要一個還是兩個?”
孫惜:“……?”
她默了默:“兩個。”
姜秋宜點頭,毫不猶豫再次刷了卡。
從手表店離開,孫惜不太敢買了。
“還有多久關店啊?”
姜秋宜:“半小時,還要什么?”
孫惜:“再要,回家了我媽會殺了我的。”
“不會。”姜秋宜淡定道:“你就說我送的。”
孫惜:“……”
姜秋宜看她想要,但又不敢的模樣,淡淡問:“半小時,錯過就沒有了,你還想去哪家店?”
話音一落,孫惜又跑了。
這種絕佳的機會,她真的不愿意錯過。買了回家挨罵就挨罵吧,反正她想要買。
孫惜拉著她,又多買了幾個包買了幾款首飾,這才作罷。
走的時候,她還有點依依不舍。
“怎么就關店了啊。”
姜秋宜噎住。
“你之前不還扭扭捏捏的嗎?”
孫惜:“你不懂。”
“還有什么沒買到?”
孫惜撇嘴:“還想去買兩條裙子的。”
姜秋宜睇她一眼:“什么的,我讓人明天給你送家里去。”
孫惜眼睛一亮,驚喜道:“謝謝嫂嫂。”
姜秋宜:“……”
人間真實。
買完東西,兩人更餓了。
“還吃燒烤?”
“外面有點冷吧。”孫惜遲疑道:“要不回家?”
姜秋宜:“不回。”
她瞥了她一眼,“去酒店吃?”
她道:“家里不讓點外賣。”
兩人對視了三秒,孫惜:“好,去家里的酒店嗎?”
姜秋宜:“也可以。”
她們可以去住陸明承專有的總統套房。
“走。”
兩人直奔酒店。
去的路上,姜秋宜點了不少外賣。
她看向跟著自己的保鏢,叮囑道:“待會給我拿下外賣。”
保鏢:“……是。”
保鏢兩兄弟對視一眼,看姜秋宜和孫惜進房間后,跟門神一樣的守在門口。
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陸明承,他們家的太太,又不著家了。
……
沒等保鏢跟陸明承說,陸明承那邊先收到了消息。
姜秋宜今晚在生日會上的所作所為,以及各種言論,第一時間傳到了他這邊。
起先,陸明承是接到了趙雅涵父親的電話。
之后,又是朱茜父親那邊通過陸氏集團高層搭的線,跟陸明承道歉通了話。
應付完,陸明承瞥向旁邊保鏢:“去問問,太太現在在哪?”
保鏢應著:“是。”
問完,陸明承沉默了。
他盯著姜秋宜電話看了幾秒,揉了揉眉心。
正想著,甄萍的電話來了。
“喂。”
“明承。”甄萍沒和他含糊,直入主題:“我聽說,秋宜今晚在方凝生日會上打人了?”
她皺了皺眉道:“她都是陸家兒媳婦了,怎么做事還這么沒有分寸?”
她道:“現在外面都在說我們陸家欺負人,你問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啊,雅涵這孩子跟我說,好像是她的問題,我覺得這事不能怪在她身上。”
“媽。”
陸明承另一只手轉著筆,淡聲問:“趙雅涵怎么跟您說的?”
甄萍:“就說她冒犯到了秋宜啊,秋宜生氣了,找我給秋宜賠罪。”
甄萍:“這點小事,只是幾句話冒犯了,有什么可生氣的,秋宜怎么還動手打人呢。”
“……”
陸明承微頓,低聲道:“不是幾句話的問題。趙雅涵沒告訴您她說的什么?”
甄萍:“啊?”
她愣了下,“這孩子一直在哭,我也不好多問。”
陸明承:“嗯,我晚點把視頻傳給你,您聽聽再說。”
視頻是幾分鐘前,有人給他傳的。
甄萍:“?”
五分鐘后,看完視頻的甄萍再次給他打了電話。
“這朱茜就是雅涵的朋友?”
“嗯。”
甄萍:“什么叫你跟雅涵青梅竹馬?秋宜是第三者?她這話是污蔑啊!我兒子什么時候跟雅涵有過一腿了。”
陸明承:“……”
甄萍氣鼓鼓道:“現在的小年輕說話真是不過腦,我一定要好好跟她爸媽聊聊,讓她再多讀點書。”
“……”
陸明承:“秋宜打人這事,您還生氣嗎?”
甄萍默了默:“她打人就是有點掉價,但今天打得好。我們陸家的人,不能被別人這樣欺負,欺負她,那不是打我們陸家的臉面嗎。”
陸明承:“嗯。”
他認真道:“媽您能這么想最好。”
甄萍:“……”
她隱約的,總覺得哪兒不太對。
甄萍還想問點什么,陸明承道:“媽,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甄萍:“哦,那你忙吧。”
掛了電話,甄萍撓了撓頭,看向不遠處聽完了全程的丈夫,懵神問:“……我是不是被陸明承坑了?”
陸榮:“嗯。”
甄萍:“……臭小子!”
要不是她怕陸明承,哪能讓陸明承這么囂張啊!
陸榮笑了下,把玩著手里的佛珠道:“小輩的事別管了。”
他沉吟半晌,“明承和秋宜已經結婚了,雅涵那邊也該收收心了。”
甄萍“嗯”了聲:“我之前不是覺得……兩人合適才撮合的嗎。”
她必須承認,她確實抱了陸明承和姜秋宜離婚后,就撮合趙雅涵和他的。
趙雅涵不單單一次在她面前說過,對陸明承有意思,也愿意等陸明承。
甄萍之前是真不喜歡姜秋宜,也確實認為姜秋宜和陸明承走不遠。
兩人性格差別太大,姜秋宜太能忍了。久而久之,兩個人一定會沒有話題可聊,婚姻注定失敗。
不過,甄萍也沒想在沒離婚前破壞自己兒子的婚姻。
她再不喜歡姜秋宜,也沒在兩人婚后還讓趙雅涵和陸明承見面什么的,最多也就是趙雅涵會過來老宅陪她吃頓飯,或者是從國外回來了給她帶點禮物。
除此之外,也算不上很親近。
當然,在今天之前,甄萍對趙雅涵,還是滿意的。
趙家和陸家相比,雖還差一大截,但也勉強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來往是對對方都有利的,甄萍自然喜歡趙雅涵一點。
被自己丈夫這樣一說,甄萍也反省了一下。
“是我的問題。”
陸榮笑笑:“秋宜現在改變了,挺好的,你試著了解了解她。”
甄萍:“嗯。”
另一邊,陸明承剛把甄萍電話掛了,另一人的又來了。
是約他和姜秋宜吃飯的,說要給姜秋宜賠禮道歉。
陸明承無感,隨便應付了兩句。
如果不是顧念著他們是長輩,陸明承電話都不會接。
陸明承在辦公室到十一點,才起身離開。
年底各種事多,加班對他而言是常態。
上車后,陸明承想了想,還是給姜秋宜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他正要說話,那邊傳來孫惜訥訥的聲音:“哥……”
陸明承瞥了眼,淡聲問:“秋宜呢?”
“我嫂嫂在唱歌。”
陸明承:“酒店?”
“對。”
孫惜小聲道:“已經唱第五首了,你要聽聽嗎?”
陸明承:“不用。”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低聲道:“她心情如何?”
“挺好的啊。”
孫惜認真說:“買了超多東西。”
陸明承:“……”
他并不是想聽這個。
“你們今晚住酒店?”
“對。”孫惜道:“嫂嫂看著,不想回家。”
陸明承“嗯”了聲,淡聲道:“知道了。”
他看了眼時間,“別玩到太晚,你不回家跟你爸媽說了沒?”
“說了。”
聞言,陸明承放心了。
“掛了,晚點讓你嫂嫂給我回個電話。”
“好。”
把電話掛斷,孫惜往沉迷唱歌的人走去。
“姜秋宜。”
姜秋宜瞥了她一眼:“給你買東西的時候喊我嫂嫂,現在喊我姜秋宜,你是個白眼狼嗎?”
孫惜一臉無辜:“我喊你嫂嫂你不答應,我只能喊你名字了。”
姜秋宜:“哼。”
孫惜:“我哥給你打電話了,他讓你給他回電話。”
“哦……”姜秋宜接過自己手機,懶洋洋道:“再說吧,不著急。”
孫惜:“……”
突然有點同情她表哥怎么回事。
唱了會歌,姜秋宜讓酒店工作人員往房間里送酒。
孫惜喜歡喝酒,姜秋宜酒量一般,但也不會一杯倒。
兩人看著窗外夜色,邊喝著小酒邊吃燒烤,很是愜意。
到半夜,姜秋宜才想起給陸明承打電話這事。
她撥通,響了許久都沒人接。她揚眉想了想,陸明承應該是睡了。
陸明承確確實實睡了。
他不是等不到姜秋宜電話就會一直等的人,他很忙也很累,知道人安全沒問題后,洗漱過后便睡了過去。
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她未接來電。
但陸明承很忙,他給姜秋宜回了個消息,便又去了公司。
夫妻倆信息,一直在錯過。
姜秋宜睡醒,又在酒店做了個SPA,吃了頓不錯的午餐,這才帶著孫惜離開。
把孫惜送回家,姜秋宜才給陸明承打電話。
“晚上到外面吃飯?”
姜秋宜有點驚訝:“我也要去嗎?”
陸明承:“嗯,趙雅涵父母請你吃飯。”
姜秋宜緘默了會,淡聲問:“鴻門宴?”
陸明承:“可能是?”
姜秋宜噎住,低聲問:“只有我們倆嗎?”
“媽也會去。”
“哦……”姜秋宜摸了摸鼻尖,“你都知道了?”
陸明承:“嗯。”
姜秋宜抿了下唇,底氣不足道:“是你說的,我可以不用忍。”
聞言,陸明承覺得好笑。
“我沒說是你的問題。”他淡淡交代:“打扮一下,我把地址發給你,你讓司機送你過去。”
“幾點到?”
“七點前。”
“好。”
掛了電話,姜秋宜回了家。
一到家,她昨晚瘋狂刷卡的那些東西也送了過來。
姜秋宜沒有開箱的心思,倒在床上跟黎妙閑聊。
晚上的鴻門宴,說實話,她是有一點點擔心的。
她不怕陸明承,也不是很怕甄萍。
但確確實實,如果給陸家造成不好影響,就不太妥當。她畢竟還是陸家的兒媳婦。她可以隨便花陸明承的錢,但不想影響陸氏集團對外的名聲。
想著,姜秋宜頭疼。
早知道,昨晚忍忍的。
……
趙家,趙雅涵一聽說父母要請姜秋宜吃飯道歉,就開始大鬧。
“憑什么啊?”她在房間里摔東西:“我什么都沒做錯,什么也沒說錯,憑什么要我們給她道歉?”
趙母在旁邊看著,有些頭疼。
“雅涵!你知不知道,你爸今天已經損失了一個項目?”
她訓斥道:“你再不去,陸明承切斷和趙家的項目合作也不一定。”
趙雅涵蹙眉:“怎么可能,明承哥哥又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
她說:“爸爸的合作有損失,那不可能是明承哥哥做的。”
趙母看向她,眼神凌厲:“我不管是不是明承做的,今晚這頓飯,你不去也要去。”
她看著趙雅涵,威脅道:“不然,你就給我繼續出國念書。”
趙雅涵:“……”
她跺了跺腳,生氣道:“媽。”
她哭著:“怎么連你也不愛我了。”
趙母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就是太愛你了,才會讓你這么放肆。”
“姜秋宜再差,那也是陸明承的太太,是陸家的兒媳婦,你懂不懂啊。”
“……”
趙雅涵看掙扎無望,委屈地哭了起來。
趙母沒轍,只能輕聲哄著。
誰讓,這是她的女兒呢。
與此同時,姜秋宜正有些頭疼。
甄萍來家里了。
這是她沒想到的。
“媽。”
姜秋宜從樓上下去,喊了一聲。
甄萍轉頭看她,皺了皺眉:“你還沒換衣服?”
姜秋宜:“?”
甄萍看了看身后跟著的兩個人,指了指道:“去給她做造型,要打扮漂亮一點,大氣優雅還得得體。”
“是。”
姜秋宜懵了下,不明所以:“媽,你這是要干嘛?”
“明承沒跟你說?”甄萍看她,“晚上趙家請我們吃飯。”
“說了。”
姜秋宜抿了下唇:“昨晚的事――”
她才剛開了個口,甄萍便接了話:“昨晚的事我都知道,她們真是欺負我陸家沒人了是吧。”
她看著姜秋宜,冷哼道:“我今天倒是要讓她們見識見識,我陸家就算是人少,也比他們強。”
“……”
姜秋宜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呆愣楞點頭:“哦。”
甄萍:“讓兩位老師給你做個皮膚護理,做個造型。”
她走近看了看,低聲道:“你黑眼圈怎么那么嚴重?臉也是腫的。”
姜秋宜上下唇動了動,沒敢說是昨晚放縱地喝酒吃燒烤熬夜了。
甄萍不贊同看她,“女人要注意保養,不然老了丑了誰還要你?你別仗著自己年輕就亂來。”
姜秋宜一臉受教的小表情:“好的,聽媽的。”
“嗯。”
甄萍說:“去做造型吧,我給你選一套衣服。”
姜秋宜沒攔著她,讓她去了衣帽間。
半小時后,甄萍走到她做造型這間房子,非常費解道:“明承沒給你錢花?”
姜秋宜:“啊?”
甄萍:“你衣帽間的高定怎么那么少?”
“你這會讓人看不起的你知不知道?”
姜秋宜無言。
她買了,還沒送到而已。有部分高定需要定制需要等。
甄萍沒聽她解釋,拿起手機給人打電話,直接道:“送幾套新出的適合我兒媳婦穿的高定禮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