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承吻下來的時候,姜秋宜的大腦有過幾秒呆滯。
她瞪圓了眼看著面前男人,感受著唇上的柔軟觸感,感受著男人逼近的唇舌,和他身上侵略性十足的氣息。
姜秋宜被他身上的酒味熏到,回過神來掙扎。
“陸……”
她企圖張嘴喊他,剛出聲,他便趁虛而入,勾住了她舌尖。
姜秋宜嗚咽著,想推開他,卻又無果。
男人的力氣,大到超出她想象。
房門沒關。
兩人就站在房間門口,吻的難舍難分樣子。
姜秋宜推了他好幾次,都沒能把他給推開。到最后,索性任他索要了。
她安分下來,陸明承捏著她下巴扣著她的腰肢,順勢把她推進房間,更深入地親吻。
房門關上,男人更是吻的肆無忌憚。
……
不知道吻了多久,到姜秋宜喘不過氣來時,陸明承才稍稍往后撤開了些許。
他垂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眸子里,像是有被點燃的火光。
姜秋宜大口大口呼吸,喘著氣。
她從沒被陸明承這樣親過,一瞬被他弄的有些缺氧。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姜秋宜緩了緩,這才回過神來。
她剛回過神,陸明承再次尋著她的唇吻下。
剛貼近她的唇,姜秋宜立馬警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陸明承看著她動作,跟著往前。
姜秋宜抬起手,將人攔住:“陸明承。”
她直勾勾盯著陸明承,不太確定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明承斂下眼睫盯著她,沒搭腔。
姜秋宜眼等著他的回答,緊抿著唇角。好一會,陸明承都沒吱聲。
姜秋宜那顆不聽話莫名亂跳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她眼睫微顫,正想開口給自己找臺階下,陸明承再次靠近。
他含著她的唇吮著,低沉聲音隨之落下。
“在你眼里,我是連自己太太都認不出的人嗎?”話落下時,他還故意地咬了下姜秋宜的唇。
她吃痛悶哼了聲,陸明承卻一點也不憐香惜玉,沒松半點力度,甚至在深入逼近。
......
姜秋宜沒再能去地下酒柜拿酒,可她口腔里,卻已布滿了酒味。
但味道,卻不難聞。
漸漸的,她所有思緒被面前的男人占有。
一舉一動,都被他所牽引。
姜秋宜能明顯察覺到他的怒意,隱約的,好像還有點別的發泄在自己身上的情緒。
親著親著,她不知不覺地開始回應他。
曖昧在滋生。
房間里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讓兩人不由自主地朝對方靠近,沉淪。
陸明承在床事上,其實還挺古板的,沒有太多特別的花樣,但卻依舊讓姜秋宜有些無法承受。
她有時候想,老男人雖看似沉悶性冷淡,但實際上并不。
而這次,又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為過分。
如果不是了解陸明承,姜秋宜差點又要懷疑他被人下藥了。
結束時,陸明承好像也清醒了。
屋子里還有不同尋常的味道,光是聞著,就能讓人猜想到這兒不久前發生了什么混戰。
姜秋宜還沒來得及去清洗。
陸明承眸光深邃地看著懷里人,喉結滾了滾,沒吱聲。
姜秋宜緩了緩,睜開眼看他:“......你怎么還......不出去。”
“......”
陸明承微動,這才抽身離開。
兩人相對無言。
緘默須臾后,陸明承看她身上的痕跡,嗓音沙啞道:“抱歉。”
“......”姜秋宜怔了下,嗓子也有些啞:“道什么歉?”
陸明承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其實是清醒的,也知道做著做著,姜秋宜和他完全出于你情我愿,而非強迫。
可是,最開始他親她,確實是有借著喝醉胡來的架勢,有強迫她的意思。
姜秋宜看他沉默的神情,眼眸閃了閃:“你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霸王硬上弓了你知道嗎。”
陸明承:“我沒有這個意思。”
他斂目看她,低低道:“是我的問題。”
姜秋宜抿了下唇,不想和他在這件事上多糾結。
她推了推他肩膀,溫吞道:“你讓讓,我想去浴室。”
她得再去洗個澡。
陸明承沒動。
姜秋宜抬起眼,喊了聲:“陸明承。”
陸明承看了她一眼,往后挪了挪。
姜秋宜抿唇,剛一動,便察覺到了異常。
酸。太酸了。
比第一次,還難受。但不是疼,是說不出的累。
姜秋宜垂著眼,剛想撤過一側的毯子把自己包住,陸明承忽然動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下床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姜秋宜一愣,錯愕看他。
“你――”
陸明承瞥了她一眼,聲線沉啞:“抱著。”
“......”
姜秋宜無言,不得不抬手勾住他脖頸。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是她第一回被陸明承公主抱。
男人手臂有力,肌肉線條流暢,她一直都知道,但也確實,一直沒享受過。
想到這,姜秋宜還有點遺憾和懊悔。
狗男人體力這么好這么強,她之前為什么不好好利用。
......
進了浴室,陸明承直接把她放進浴缸。
姜秋宜沒吱聲,就這么看著他。
陸明承同樣沉默,把浴缸的水放滿,才問了句:“自己能洗嗎?”
“能。”姜秋宜臉都憋紅了,壓著聲道:“你出去吧。”
陸明承“嗯”了聲:“我去客房浴室。”
“......”
人走后,姜秋宜泡在浴缸里半分鐘,才漸漸回了神。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跡,無言哀嚎。
這都是什么事啊!
姜秋宜沒敢在浴室泡太久,只簡單地清洗了一下,便出去了。
她沒料到,出去時陸明承在鋪床。
他不太會,動作略顯笨拙。
姜秋宜看了會,有點想笑。
但笑過后,又有點窘。為什么要重新鋪床,兩人都心知肚明。
她正想著,陸明承似是察覺到了她動靜,回頭看了過來。
他正扯著被套的兩角,被子在里面亂糟糟的拱著。
兩人無聲對視了眼。
姜秋宜默默走近,低聲道:“我來吧。”
“不用。”
陸明承看她,“你休息會。”
姜秋宜:“……”
她微哽,摸了摸鼻尖說:“我休息好了,我來,讓你弄也不知道幾點才能睡覺。”
“……”
陸明承聽著她話里的嫌棄,并不生氣。
他“嗯”了聲,“一起吧。”
姜秋宜怔了怔,輕輕點了下頭。
把床鋪好,兩人鬼使神差地對看了一眼對方,而后又心照不宣地挪開。
姜秋宜想了三秒,沒跟陸明承說話,掀開被子躺下。
她累了,沒心思再折騰別的。
沒一會,陸明承也躺在了旁邊。
他身上已然沒了濃重的酒味,但淡淡的還有點。房間里也還有旖旎味道。
姜秋宜閉著眼,努力地想入睡。
但越是強迫自己,越精神。
她正數著綿羊,耳側傳來熟悉聲音。
“秋宜。”
姜秋宜微頓,應了聲:“怎么了。”
陸明承沉吟半晌,說了句:“抱歉。”
他解釋:“晚上有個飯局,沒看到你消息。”
他是剛剛洗完澡回房間,才看到了她發來的消息。
陸明承晚上有個飯局,對方特別愛喝酒。
他在旁邊陪著,跟著喝了好幾杯,白的紅的混在一起。
陸明承酒量雖不差,但也經不住這么喝。
回來的時候,頭就不太舒服,也因此沒看手機。
本來他也不愛看手機。
姜秋宜意外,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這個。
她“哦”了聲,溫聲說:“沒關系。”
陸明承借著還亮著的一盞壁燈看她,她眼眸緊閉,眼睫毛又長又翹。
但明顯,人沒睡著。
“剛剛的事――”陸明承再次提起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被姜秋宜打斷了。
“剛剛什么事?”
她睜開眼看他,“你又要道歉?”
陸明承:“……”
姜秋宜有點惱,果斷道:“我們是夫妻,這種事之前又不是沒有過,你今天怎么一直在道歉?你沒有強迫我。”
雖然剛開始是有點,但到最后她其實是自愿的。
說著,姜秋宜臉有點熱,“我想睡覺,這個話題可以過了嗎?”
“……”
陸明承沒吱聲,就這么看著她。
姜秋宜面無表情覷他一眼,“看什么?”
陸明承緘默片刻,言簡意賅說:“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說:“但還是抱歉,下次不會了。”
姜秋宜:“哦……”
她眼睫顫了顫,“知道了。”
說完,姜秋宜真沒想再和陸明承聊,她又累又困。
陸明承聽著她聲音,沉吟半晌問:“你還有個問題沒回答我。”
姜秋宜沒吱聲。
陸明承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把你認錯。”
酒醒后,陸明承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仔細細回想了一下,從沒發現自己有把姜秋宜認錯的經歷。
她為什么要那樣問。
問完,陸明承許久都沒得到答案。
他蹙眉,喊了聲:“秋宜?”
回應他的,是姜秋宜均勻的呼吸聲。
“……”
陸明承看她恬靜的睡顏半晌,再次感受到了不言而喻的挫敗感。
又一次,姜秋宜在他說話的時候睡著了。
陸明承想著,沒忍住抬手捏了下她的臉。
捏下去后,陸明承愣住。
姜秋宜臉上的肌膚,比他想象中還要嫩。
一不小心,陸明承又捏了下。
睡夢中,姜秋宜皺著眉頭,嘴里嘀咕了一句:“滾。”
陸明承:“……”
次日醒來,姜秋宜難得在家看到了陸明承。
她看了眼時間,再看了看餐廳坐著的人,有點意外。
“你今天不上班?”
陸明承:“周六。”
姜秋宜挑眉:“你之前周六不也加班?”
陸明承這個老板,比員工還忙。
他基本上沒有休息日,周六必然會去公司一趟。
周日偶爾會休息半天不去公司,但他也有各種的項目見面。
例如跟其他公司的老總談合作打打球,亦或者是去哪聚聚。
總而言之,不是輕松的聚聚,是帶著目的性的聚會。
陸明承瞥了她一眼,頷首說:“下午約了人打球。”
姜秋宜:“哦。”
難怪。
徐叔把早餐送上,笑盈盈問:“太太今天氣色不錯,昨晚睡的好嗎?”
徐叔只是隨口一問。
但這一問,就讓姜秋宜窘迫了。
下意識的,她腦海里回放了幾秒昨晚的那些事。她微頓,正想說點什么,陸明承像是心有靈犀一樣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夫妻倆無聲對視。
姜秋宜快速轉開目光,咳了聲道:“本來挺好的。”
徐叔挑眉:“怎么?”
姜秋宜跳過睡前運動,嘀咕道:“但我睡著的時候總覺得有蚊子在我面前嗡嗡嗡,吵得我很煩。”
陸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