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劉本初就把車上的東西都倒騰進(jìn)了屋子。</br> 楊無燼還從來沒看過這些東西,有些好奇的翻看著這些東西。</br> “這個是什么?”</br> 楊無燼拿起一個木頭器皿,上面大下面稍小一些,翻來覆去的看,也沒弄懂這個是干什么的。</br> “這是斗!用來裝糧食的器具。”</br> 馬靈兒笑著解釋道。</br> “這些年這東西基本沒人用了,所以楊師哥沒見過也不奇怪!”</br> “這是用來做什么的呢?”</br> 馬靈兒耐心的解釋:“用這斗,裝滿小米點(diǎn)上七根香,在出馬仙里這個就叫做七星大斗,可以給仙家暫時落腳的地方!也可以讓仙家在七星大斗里商議一些事情!”</br> “挺有意思!”</br> 楊無燼看見地上有一些花花綠綠的剪紙,拿了一張起來,卻發(fā)現(xiàn)竟是連著的一串。</br> 五個顏色,上面剪的什么圖形也看不懂,只是這剪紙非常神奇,每個顏色是一個長條的圖案,沒有斷開,五條合成一大條,竟也是完整的,也就是說,這五條剪紙是一張紙剪成的。</br> “這個是請仙兒的時候用的!你輕點(diǎn)別弄壞了!現(xiàn)在這手藝一般人可不會了,都要失傳了!”</br> 劉本初從楊無燼手里拿回五彩條剪紙,輕輕的放回去。</br> 楊無燼撇撇嘴,看了看地上其它的物品。</br> 有二卷紅色地毯,還有三根高香,水果,幾塊紅布,幾瓶白酒。</br> “劉叔叔辛苦了,這些東西就夠用了吧!”</br> “差不多,還有兩只雞在車上,已經(jīng)弄好了,我去拿來!”</br> 劉本初又在他推來的那個小車上拿下兩只雞來,只不過這兩只雞,卻是全生的,看那雞皮上有些地方還帶著雞毛,應(yīng)該是剛剛回去現(xiàn)殺的,匆匆拔了毛就帶了過來。</br> “劉叔叔,咱們就三個人,把黃天英請來了,她要落座在誰身上呢!”</br> 劉本初把兩只生雞盤好,眼神飄向楊無燼。</br> 楊無燼見劉本初看著自己,意思很明顯,他是二神,要唱神調(diào)請神,馬靈兒自然是要在一旁照看著。</br> 那只剩下自己了。</br> “楊師哥也沒有讓仙家打過竅,又重傷初愈,再者他是修道之身,陽氣足的很,黃天英能落在他身上嗎?”</br> 馬靈兒提出疑問。</br> 劉本初把手上的雞一放,拍著胸脯說:“怕什么!只要那黃天英有道行,陽氣再足也能落坐,王慶不也是個大小伙子,不一樣被她勾了魂去!”</br> “至于各大穴竅,他身體這么壯,緩個幾天就好了!”</br> 楊無燼勾了勾嘴角,笑道:“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我身上有青龍護(hù)體,任何邪祟都不可能附身!除非她不要命了!”</br> 劉本初聽到楊無燼的話,明顯一愣!</br> 青龍護(hù)體?開玩笑呢吧!</br> 劉本初的表情被楊無燼盡收眼底:“你沒聽過,那是你孤陋寡聞!”</br> 馬靈兒見氣氛有些不對,忙打岔:“楊師哥確實(shí)不合適,黃天英上不了他的身!”</br> 想起在浮屠塔里那條騰空而起的青龍,馬靈兒自然是相信楊無燼的話。</br> “那怎么辦?”</br> 劉本初問道。</br> “他!”</br> 楊無燼伸手一指炕上的王慶。</br> 劉本初低頭想了想,恐怕也只有他了!只是王慶又要遭些罪了!</br> 把東西都擺放好,劉本初坐下來歇了歇。</br> “靈兒,剩下的就交給你了!”</br> 馬靈兒直接把黃九龍從身上喊了出來。</br> 黃九龍落地后,一臉懵的看著馬靈兒:“我可打不過她!”</br> 黃九龍這句氣得馬靈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br> “不爭氣!我是讓你回堂營傳話!”</br> “那行,黃天英那個潑婦厲害的很,你說吧,讓我傳什么話?”</br> “你回去找胡堂教主,把咱們一會要請黃天英的消息告訴他,讓他帶著兵馬等候,等七星香一點(diǎn)為號,將這里圍住,如果談不攏,千萬別讓黃天英再跑了!”</br> “好哩!”</br> 黃九龍說完消失在屋內(nèi)。</br> “怎么不把胡堂教主請來,你親自和他說一聲,也好萬無一失!”</br> 劉本初覺得馬靈兒有些多此一舉,他當(dāng)二神多年,正常的程序不都應(yīng)該是先請胡掌教主下來,弟馬親自和胡堂教主商議嗎?</br> 馬靈兒笑笑沒有說話。</br> 楊無燼通過之前的談話,明白馬靈兒心中的想法,讓黃九龍回去傳話,背后的仙家自然也就按照安排去執(zhí)行了。</br> 如果請來,那就不好說了,說不定又會生出什么變故。</br> “我們把王慶扶起來,準(zhǔn)備一下吧!黃九龍腿快,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br> 馬靈兒拉了一張椅子放在擺好的供桌前。</br> 楊無燼和劉本初扶著昏迷的王慶坐在椅子上。</br> 劉本初把那五條花剪紙用一根玉米桿支起來,放在王慶的手上。</br> 又把兩只生雞押放在供桌中間的位置上。</br> “楊師哥,你把這七星斗放在門外,一會你看我動作,要是談不成,你就立刻去把這七星香點(diǎn)上!”</br> ‘好!’</br> 楊無燼捧著七星斗,放到了門口。看著劉本初把那二卷紅色的地毯從屋內(nèi)一直鋪到了大門口。</br> 這可真是給足了黃天英的面子。</br> 楊無燼剛回屋,黃九龍就回來了!</br> “已經(jīng)和胡堂教主說好了,胡堂教主讓說讓你放心,他現(xiàn)在就點(diǎn)齊兵馬,隨時聽你調(diào)遣!”</br> 黃九龍說完就閃進(jìn)了馬靈兒的心竅中。</br> 馬靈兒臉上終于有了些笑意,心中不由感慨,還是胡家教主穩(wěn)妥。</br> “劉叔叔,那我們準(zhǔn)備開始吧!”</br> 劉本初點(diǎn)點(diǎn)頭,拿出文王鼓。</br> 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大口白酒,噴在文王鼓上,手中的鞭子開始有節(jié)奏的敲奏起來。</br> “還挺好聽的!”</br> 聽著有節(jié)奏的鼓聲,楊無燼小聲的說了句。</br> 馬靈兒瞪了他一眼:“別說話!”</br> “第一次見,有些激動!”</br> “第一次見我信,你說有些激動,我可不信!”</br> 馬靈兒轉(zhuǎn)過頭,不再理會楊無燼。</br> 略帶沙啞的嗓音在敲了一會后,開始哼唱起來。</br> 語調(diào)悠遠(yuǎn)深長,帶著古老的腔調(diào)。鼓面后面的銅錢也在劉本初手上發(fā)出陣陣的響聲。</br> “哎~~~~~~”</br> 劉本初拉了個長調(diào),音調(diào)高低來回轉(zhuǎn)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