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叉幫人抬頭看箭射來方向時,又是一箭射來,然后是一片石頭飛來。那是羅虎身后孩子們扔的,那片石頭雖然對練武的人沒多大殺傷力,但比較多,弄得堵住田羽龍的幾個人有些手忙腳亂的。
田羽龍沖上去,乘機一個撩陰腿踢翻一個,然后又是一頓亂拳逼退一個,到也打開一個缺口,那些孩子就從缺口處沖出包圍。田羽龍對那些孩子喊道:“跑,快跑,往山上跑。”
翠香跑出去后,回頭看了一眼,見蕭鐵柱正跟夏劍在激斗,而身邊還有拿著兵器的鐵叉幫人。翠香站住腳,忍不住喊了一聲:“哥。”
蕭鐵柱的聲音傳來。“不要管我,你們快走。”
就在說話的時候,夏劍一腳踢翻蕭鐵柱。獰笑道:“走,想往那走,給我殺,統統殺了他們。
因為夏劍的指令,幾個兇狠殘忍的家伙已追上跑得慢的孩子,并對他們下手了。
田羽龍看見他們中最小的孩子,因為跑得最慢,給人一刀劈在身上,孩子發出一聲稚弱的慘叫聲,倒在地上沒有聲息,鮮艷的血染紅了山坡上的綠草。
田羽龍的血一下子沖到頭頂,眼睛變得通紅。他仰天長嘯一聲,大吼道:“混蛋,我跟你拼了,納命來吧。”說著腳一點,朝那殺人的家伙撲去,右手一拳朝那人腦袋擊去。
那人沒有躲閃,來之前聽夏劍說,這些人除了叫蕭鐵柱的會點武功外,其他人都不會武功。所以他有些托大的將左手一抬,想擋一下,右手揮刀朝田羽龍劈去。
田羽龍的拳頭擊在那人手臂上,就聽見骨折的聲音,而拳勢卻沒停,直接擊在那人的腦袋上,只聽見一聲骨裂聲,那人頭一歪倒在地上。而劈人的那一刀,早在手臂骨折的時候,因為疼痛掉落在地上。
那人的腦袋開了條縫,然后有紅的白的東西流出來。田羽龍是一愣,沒想到自己的拳會擊斃一人。但馬上又覺得有些心驚,他殺人了,這是打架這么多年,第一次殺人。
但這種情緒沒控制田羽龍多少時間,他只知道有人殺了他兄弟,他感到一種悲痛,一種憤怒。
田羽龍蹲下身抱住地上的孩子,看見他臉色蒼白,嘴里是血。見到田羽龍時,似乎想張嘴說話,但什么也沒說,頭一歪死在田羽龍的懷里。田羽龍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淚水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
在田羽龍沉浸在傷痛中時,一支箭嗖的一聲響,擦著他的頭頂飛過,身后傳來一聲慘加聲。田羽龍回頭見一個鐵叉幫的人,在不遠的地方捂著腹部到在地上。羅虎站在不遠處紅著眼睛,又在拉弓搭箭,翠香、小帥還有幾個大點的孩子喊罵著朝這邊沖來。
田羽龍驚醒過來,剛才孩子的死讓他憤怒、悲傷,但在這樣的場面下,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夏劍存心要殺他們,那么現在就是生死關頭。
田羽龍大喊一聲:“你們別過來,羅虎,翠香,護著他們快跑,我去幫蕭大哥。”說著就象一匹野狼,朝夏劍他們沖去,鐵叉幫的人一看他那氣勢,便全朝他圍了過來,只有少數人還在追那些孩子。
這時,夏劍對付蕭鐵柱已經很輕松,終究武功要比蕭鐵柱高,會的東西也多些。而蕭鐵柱只會套虎形神拳,幾個回合就讓夏劍看明白了。只不過虎形神拳剛猛,夏劍一時拿他沒有辦法。
但夏劍卻有空閑時間看清場上的局勢,他對鐵叉幫的人喊道:“給我追,把那些要飯的全宰了。”
鐵叉幫人聽了,留下四個人繼續攻向田羽龍,其他人紛紛去追殺那些孩子們,有幾個會內功的已經用上輕功,那速度肯定比孩子們要快得多。
這使田羽龍又氣、又急,剛才冷靜的心又沸騰起來。“夏劍,你是個畜牲,去死吧。”
田羽龍朝夏劍奔去,迎上來的鐵叉幫人,有人一刀朝田羽龍劈來,可田羽龍看也不看,隨手一拳,擊在刀上,那把刀雖然在他手臂上劃出一條血痕,可刀也給蕩了開來,田羽龍繼續往前沖去。
夏劍不知是給田羽龍打怕了,還是給田羽龍的氣勢嚇住了,開口道:“檀長老,你現在還不出手嗎?”
檀冷寒猶豫了一下,便朝田羽龍走了過來。田羽龍還是一拳朝他轟去,只不過這次檀冷寒沒有硬碰,而是往旁一閃,伸手朝田羽龍抓去。田羽龍施展虎形神拳的步法,往左一跨,再往右一閃,竟然讓過了檀冷寒的那一抓。
檀冷寒覺得有點丟面子,便冷哼一聲。“我到看看你學了些什么功夫。”說著手沒停,在田羽龍身后連抓了七、八下,才抓住田羽龍的肩膀。
田羽龍掙了一下,沒掙開那只手,便回轉身來,一招神虎劈山,雙手像刀一樣朝檀冷寒劈去,而且腳下也沒閑著,一腳踢了過去。這種只攻不守的打法已經不全是虎形神拳的招式,而是田羽龍在白水鎮打野架的手法,怎么管用怎么來,這手法到常收到奇效,沒想到他跟武林高手過招也這么用。
檀冷寒架住田羽龍雙手,抬腿擋住下面的一腳,但沒想到田羽龍右手力量奇大,那一掌劈得他的手臂生痛,本能的退后一步,。這使檀冷寒有些惱怒,反手抓住田羽龍的雙手,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沒想到田羽龍上前一步,轉身,右手一運氣,一股真氣充滿手臂,然后一用力,掙脫了檀冷寒的手。田羽龍曲臂,一只手肘擊中了檀冷寒的胸口,使他胸口一震,另一只手松了開來。田羽龍也不停留,直接朝夏劍撲去。
檀冷寒面色一冷,心想還真小瞧了這小子,今天要不把他留下來,傳到江湖上還真叫人笑話。這樣想的時候,檀冷寒冷哼了一聲:“原來有內功。還是給我留下吧。”說著一雙手拍在田羽龍的后背上。
田羽龍驚叫一聲,整個人朝夏劍飛去。人在空中,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血來。
夏劍剛剛逼退蕭鐵柱,見田羽龍飛到了腳下,獰笑著抬起腳朝田羽龍踩下去。“就憑你還想跟我動手?死去吧!”
田羽龍雖然挨了檀冷寒一擊,但知道現在是生死之搏,稍一松懈就有可能喪命。
他落在地上,順勢一腳掃出,雙拳朝夏劍的那只腳擊去。夏劍可不想跟田羽龍硬拼,他腳在田羽龍的拳上一點,整個人就彈了出去。田羽龍一個翻身爬起來,就想叫蕭鐵柱一起跑。打不過就跑,是田羽龍跟羅虎做人的道理,他們相信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
夏劍雖然不敢拼命,卻有殺田羽龍之心,他見田羽龍剛翻身起來,人還未站穩,便往前邁了兩步,沖到田羽龍身前。一雙手掌印在田羽龍胸前。
田羽龍嘴里又噴出一口血,在空中往后倒飛,為了保持平衡,手在空中揮了揮。當他身體落下時,感覺有人抱住了他。回頭就看見蕭鐵柱正關切的看著他,那眼神讓田羽龍感到溫暖,也增強了想保住身邊這些人的想法,人也振奮起來。
田羽龍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蕭大哥,別管我,護著兄弟們走。”
“可他們殺了那孩子。”蕭鐵柱跟這些孩子相處了十幾天,還叫不全孩子的名字,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剛才那孩子的死讓蕭鐵柱有些抓狂。
“大哥,活著就有機會。用你的箭護住他們,快走。”田羽龍推了一把蕭鐵柱,然后又朝夏劍沖去。
蕭鐵柱先是一愣,想起自己今天是揚短避長了,自己最厲害的不是拳法,而是弓箭,一弓二箭可不是人人都會的。開始自己想息事寧人,所以亂了陣腳,現在已經死人,對方也不會罷手,那只有一拼。這樣想的時候,蕭鐵柱沒有猶豫的取下身上的弓,然后搭弓放箭。
蕭鐵柱是蕭家莊有名的獵手,又是鐵叉幫的外圍弟子,那些鐵叉幫人是認識他的。檀冷寒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較熟悉,這是蕭鐵柱能叫出他名字的原因。見蕭鐵柱搭弓放箭,本能的朝后一閃,防備著蕭鐵柱的箭。正圍過來的鐵叉幫人,也放慢了步子,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多多少少有點眼力勁。
對方動作一慢,無形中就有了空檔。蕭鐵柱朝那空檔沖去,但手卻沒停,他拉開弓,手一松,嗖的一聲響,箭飛了出去,人就跟在箭后朝外沖去,在跑動中又是拉弓搭箭。“我開道,你跟著。”這話是對田羽龍喊的。
田羽龍沒有答話,他現在對夏劍狠之入骨,為了達到自己邪惡的念頭,竟然會殺人,而且還殺不會武功的孩子。田羽龍帶著怒氣,面對夏劍跳了起來,膝蓋前頂夏劍胸前,拳頭高舉直擊腦袋,從空中狠狠的砸了下來。
夏劍看田羽龍那氣勢,自認接不下來,因為上次挨田羽龍的拳頭還讓他心有余悸,只得用輕功身法退后,沒想到田羽龍弓起的膝蓋一伸,一腳踢中夏劍的肩膀。夏劍怪叫一聲,摔在地上。田羽龍沒有停留,又朝他撲去,夏劍只得狼狽的一個驢打滾躲了過去。
田羽龍再要前撲時,一把板斧與一根短拐襲來。田羽龍不敢大意,身形一挫,退后一步,一只手拍向板斧,另一只手抓向短拐。那板斧給他右手一拍歪到一旁,那人的身形晃了晃,勉強沒讓板斧脫手。而使短拐的人卻是狡猾,手一翻,讓開了那一抓,短拐還順勢朝田羽龍掃來。
田羽龍見使板斧的人身前已露空門,便和身撞去,一只腳也朝使短拐的人踢去。使斧的人給這一撞倒飛出去,而使拐的一拐掃空,身形一閃,到也讓過田羽龍的一腳。
田羽龍跳起來,準備再攻夏劍時,夏劍的扇子已到胸前,田羽龍躲避不及,只得收腰縮胸,扇子在胸前劃出一道血痕。
田羽龍大怒,正準備再次向前,聽見羅虎叫道:“老大,回來。”然后就是一箭射向使拐的人。田羽龍見使拐的人慌亂擋了一下,而此人離他只有兩步之遙。
夏劍一扇得手后,連著幾扇朝他劈來。田羽龍心里明白,一時不能拿夏劍如何,反而有陷在這里的可能。這樣想的時候,田羽龍一個后翻,脫離夏劍的攻擊,掉頭朝山坡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