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這個紅衣衛指揮使是干什么吃的!”
“到現在都沒調查出結果,難道就這么讓朕的皇后白死?”
“還有朕的太子難道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山海關!”
聽出威嚴的聲音中飽含怒氣,沈煉心中越發忐忑。
“罪臣沈煉死不足惜,還請陛下給罪臣一個機會,查出真相!”
“即便是赴湯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楊峰要的就是這效果,繼續恩威并施道:
“我知道你有難處,饒你死罪,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給我查!查出是誰殺了太子,是誰毒死皇后,是誰想要謀反!”
“沈煉,朕能不能信任你!”
沈煉跪在地上,鐵打的一般堅毅。
“能得陛下信任,沈煉惶恐,唯有查明真相,才能對得起陛下信任!”
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已經立秦王為太子,這件事還沒公開。”
“沈煉,調查一事,全權由楊峰負責,你聽他安排。”
沈煉大感震驚。
作為皇帝身邊的力量,不管是皇后的死,還是秦王被立為太子,他都一概不知。
倒不是因為沈煉玩忽職守,只是兩天前接到密令,紅衣衛只許在外圍巡防,不得進入皇宮深處。
“陛下,卑職一定配合太子嚴查,只是卑職前兩天接到密令,只能在外圍巡防,不得進入皇宮深處。”
“卑職實在沒料到,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要趁此機會謀害陛下。”
沈煉還要再說什么,但被那威嚴的聲音打斷了。
“不必再說了,我心里有數。”
“從現在開始,紅衣衛全聽從太子調遣,不可有絲毫懈怠!”
“明白了嗎?”
“明白!卑職萬死不辭,一定聽太子調遣,查清真相!”
沈煉剛說完,那聲音并未回復他,而是伴著一陣腳步聲,楊峰的聲音隨之響起:
“指揮使請起吧。”
沈煉剛一抬頭,正巧看到一道身影從楊峰背后的簾子一閃而過,他便下意識以為那身影是陛下的。
“難道現在局勢已經糟糕到,陛下都要如此謹慎出行了嗎?”
見沈煉滿臉困惑,楊峰咳嗽了一聲。
“咳咳,沈指揮使,母后被毒害,我被冊封太子卻沒公開,你應該明白陛下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煉面色沉重:“殿下,我明白。”
“現在局勢復雜多變,有些事不得不小心謹慎。”
說罷,楊峰松了口氣。
好在他之前做好了準備,讓牛伯在合適的時候,假裝父皇從簾子后走過。
再加上自己出色的聲腔模仿能力,能夠以假亂真,由不得沈煉不信。
“沈指揮使,你剛才說,兩天前接到密令,紅衣衛只能在皇宮外圍巡查,是什么情況。”
想起剛才沈煉的話,楊峰仍有些疑惑。
皇宮由羽林禁衛負責巡查,紅衣衛一般是負責貼身保護皇帝的安全,以及監督群臣。
現在讓紅衣衛巡查外圍本來就很奇怪。
還有之前他去養心殿找父皇的時候,居然見不到養心殿周圍有紅衣衛,難免感覺怪怪的。
“殿下,我也想知道原因,可不該問的不能多問,既然上面的命令,我們得必須執行。”
楊峰心里咯噔一聲。
能夠直接命令紅衣衛的人可不多。
若說父皇死前,怕消息泄露,讓紅衣衛不得靠近還能說得通。
問題在于兩天之前,父皇都還沒中毒,紅衣衛就已接到密令,只能在外圍巡查。
光是想想,都有些耐人尋味了。
趙王也好,伊王景王也罷,都是明面上的對手,其實力只浮于表面。
想要對父皇下毒,這些個藩王沒那個魄力,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是那些隱藏在皇宮之中,且有大能量的人。
“命令是誰下的?”楊峰問道。
沈煉猶豫了一下,可想起方才陛下的囑托,還是開口了。
“是東廠的密令,紅衣衛平時受東廠節制,必須服從。”
楊峰眉頭緊皺。
“東廠總督下的令?”
沈煉點了點頭。
“正是東廠總督,紀中賢親自下令。”
楊峰面色一沉。
一提起東廠總督“紀中賢”這個人,他太熟悉了。
魂穿到大魏之前,他從史書上看到的紀中賢,可是遺臭千古的大奸大惡之輩。
怪不得東廠手段比紅衣衛更狠辣,是令人聞之色變,聞之喪膽的存在。
名字中雖帶有“忠賢”二字,可實際上哪條都不占,甚至到最后都架空了皇帝。
鼎盛之時,甚至有群臣只知紀中賢,而不知有皇帝的說法。
“麻煩了!”
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扣動,楊峰正冷靜分析著局勢。
雖然明面上最大的威脅是已處心積慮了多年的趙王,但眼下他已與姐姐長平對上,相信以公主府的勢力,這兩方應該在伯仲之間,誰都暫時奈何不了誰。
既然看到這兩方已經爭起來了,剩余的伊王和景王更不會讓其他人染指,甚至二王會很默契的排除其他競爭對手。
如此一來,原以為對自己構成最大威脅的這些皇子皇女們,一時半會反而沒了威脅。
現在最大的問題在宮里,在東廠的紀中賢身上!
畢竟史書上記載的紀中賢,不但在宮中根基深厚,而且在內閣,六部,四方總督巡撫中都安插有黨羽。
包括上至宰相,下至百官,他都能任意升遷削奪。樂文小說網
平時出門的儀仗,和皇帝一般,所到之處,不論平民還是百官,都跪地高呼九千歲。
甚至不少州府還專門給他修了生祠,不論是官還是民,入祠不拜者死!
即便皇權鼎盛之時,手中的權利也沒紀中賢大!
想到此,楊峰心中已有了計較,不由看向沈煉。
“沈指揮使,可否告訴本宮,對于我大哥的死,和母后的死,你到底知道多少。”
沈煉隨即露出了復雜的表情,可見這些事非常棘手。
“殿下,下毒的事還沒什么頭緒,可太子遇刺一事,我有些線索。”
“兩天前,我的手下抓住一個偷偷溜進宮的太監。”
“那個太監是奉圣夫人客氏的人,說是給客氏辦私事,讓我們不要過問。”
“我看他神色有異,于是審訊了一番,逼他說出了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