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鑾駕上走下來,楊峰匆匆走到距離西門不遠處的一條小巷。
巷子里,一道身著玄甲的身影,正牽著另一匹馬,緩緩朝著楊峰走來:
“陛下!”
“你這還算及時。”
楊峰看著眼前的衛丞,點點頭,翻身上馬,先是不言語,與對方繞著城墻狂奔。
竟是直接繞開了城防,徑直朝著城南而去!
“吳柘開那邊,可安排好了?”
“陛下交代的事情,衛丞自然不敢怠慢!”
衛丞神色恭敬,心中更是不由凜然!
盡管,他并不清楚楊峰的具體計劃,但從這段時間的觀察,已經不難看出……
這次是要搞大事了!
一旦事成,別的不說,楊峰必然就要走向那張大位!
執天子劍,掌天子印,號令百萬大軍,統御九州萬里!
事若不成……那自不必多說,不過身死而已!
“你清楚孤想做什么,事情出了紕漏,你與孤乃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楊峰在這個時候,卻是不對衛丞有半點隱瞞。
因為,隱瞞也沒有意義。
終于要到了白刃見血的時候,對衛丞這等心腹之臣,再瞞著,反而容易誤事。
“是,陛下。”
“對了,那吳柘開聽了安排,可有什么反應?”
聽到楊峰問話,衛丞不由笑著道:“陛下放心,這吳柘開雖說在朝堂上,自認為是中立派。”
“可如今朝局混亂,想中立,哪有那么簡單。”
“此時此刻,滿殿群臣皆如江上浮萍,半點不由人!更何況,是他吳柘開?”
好一個‘江上浮萍,半點不由人’!
楊峰暗暗點頭,不由開口:“那么午夜他前往丞相府時,李斯可否配合好?”
“東西已經交由李斯,相信他也一定能完成陛下重任!”
衛丞再次恭敬道。
“給其他人準備的密信,可否準備?”
“已準備好,只待時機到來,便一并發出!”
聽完衛丞這一番話,楊峰終于放心。
看來,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翟王、塞王的‘表演’了。
只希望這兩人能夠給力一點,雖然楊峰是打算借著他們造反的機會,滅掉客旗。
但畢竟,他還許諾了霍尊,要在事成之后,封一個鎮北將軍’。
若要封將軍銜,那可得有足夠的軍功才行!
“陛下計劃如此周密,大事可定!”
臨趕到城南的目的地時,衛丞還不忘再拍上馬屁。
話音剛落,兩人已是來到城南五里外。
隨著一聲鷹嘯,四周山林之中驟然沖出了上千人,皆是精銳模樣!
為首之人則是快步走向楊峰,在十步之外猛然跪下:
“臣,霍尊,見過陛下。”
“起來吧,虛禮就免了,直接說現在什么情況。”
楊峰騎在馬上,傲然注視著霍尊。
聞言,霍尊當即壓抑著喜色,忙道:
“回稟陛下,正如陛下所料,翟王、塞王的確有造反之意。”
“如今翟王已經趕到,正在距離咱們十里之外的地方駐扎,而塞王還在緊急奔襲,尚未抵達!”
聽到這個情報,楊峰眉頭一挑:
“只是翟王趕到,塞王還沒來?那咱們可以以逸待勞了,光是憑翟王手底下這些人,他們還沒膽子強攻應天!”
“而且,這翟王所帶領的兵馬,應在兩三萬左右,塞王再帶個兩三萬,這可就是五萬之眾!”
話說到這,楊峰忽然帶著幾分審視目光,打量霍尊:
“以你手里這些人,可破這五萬人否?!”
“陛下……”
霍尊剛要應答下來,而在楊峰身旁的衛丞卻是滿臉焦急,忙道:
“陛下,這翟王身邊可有一位頗有智謀的謀士,名為李恭,其人好謀善斷,不可不防!”
“還有塞王那邊,還有一位猛將,名為王勝,據說實力不凡。”
“那又如何?”
楊峰不動聲色,卻是一字一句地道:“這次戰役,咱們只能勝利,不能失敗!”
“這一戰,關乎大魏國運,更關乎你我的項上人頭!”
“而且,這次不光是咱們會出動,應天城內外的兵馬同樣會有反應,咱們必須搶在其他人動手之前,率先拿下最大軍功——”
話音未落,就見楊峰已經抽出腰間的天子劍。
驟然高指長天,一聲暴喝:“今夜,只有三個時辰可以破敵!”
“你們……”
“可有把握,畢其功于役?”
這話一出,所有將士們只覺身上有熱血正在沸騰!
衛丞、霍尊,更是瞪大了雙眼,同樣高聲呼喝:
“緊隨陛下其后!必為陛下……效死!”
效死不效死,楊峰不在乎這個。
他最大的目標還是完成既定的計劃,擊潰二王叛亂,只是計劃之一。
更主要的,還是趁機滅掉客旗。
只有客旗死了,他這登基之事才可穩妥,否則,就算登基,朝中勢力依舊紛亂如麻。
他還是沒辦法執掌朝廷大權,最終,不過是個傀儡皇帝而已……
“既如此,立刻做好一切準備!”
“今夜,破賊殺敵!”
與此同時。
翟王營寨之中,塞王終于趕到應天城外,與翟王的兵馬匯合。
中軍大帳,塞王掀開帳門,大步而入:“我說,你這邊人可不少,聽說一路收編了兩萬人,如今有三萬大軍?”
“你手頭上的人,也不少。”
翟王抬頭看向對方,微微笑道:“你路上同樣收編了萬余人,咱們這次合兵一處,共有五萬大軍。”
“若是在猝不及防之下,對應天發起進攻,大事……可成!”
此言一出,塞王頓時滿臉的喜色,當即在翟王面前坐下,端起早已斟滿酒的酒杯。樂文小說網
更是哈哈大笑道:
“誠如翟王所言,那這次起兵,已是大事定矣!”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兄弟商量一下,倘若破了應天城,滅了那昏君、狗皇帝,你我誰為皇帝?”
一句‘兄弟’,頓時把翟王惡心的夠嗆。
老實說,要不是雙方都對如今的魏廷不滿,他們倆人都走不到一起的。
如今能合兵謀事,已是極為難得。
再稱兄道弟,著實有些難以讓翟王接受。
“這當皇帝的事……現在就談,未免太早。”
翟王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低頭看向已經喝空的酒杯,隨手為自己倒上酒。
同時淡淡道:“再說,本王聽聞,塞王平生最好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