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
衛丞嘴角抽搐了幾下,自打上次從城防軍里抓了不少將官之后,這些人他已經嘗試審問過,但壓根沒人肯交代。
也不知是他抓錯了人,還是這些人的確嘴硬。
但確實是沒辦法,不管是嚴刑拷打,還是威逼利誘,都沒法子……
“陛下,此人招了!”
就在衛丞猶豫是不是要勸楊峰幾句時,不遠處,負責審問的手下匆匆走來,抱拳對楊峰道:
“他說,他是奉客都督的命令,要在今晚為白蓮逆賊,以及翟王、塞王開城門,殺陛下,還要篡奪皇位……”
“什、什么?”
聽到這一番話,楊峰還沒說話。
衛丞已經聽傻了,雖然今晚的主角之中,的確有客旗,但勾結應天城防軍的人,的確只有二王以及白蓮教的人。
陛下這波操作,是直接把屎盆子往客旗頭上扣?
而且,扣的屎盆子還這么大!
“放肆!”
下一刻,楊峰的一聲暴喝,立馬讓衛丞回過神,更是讓他瞬間嘆服。
“他招供就招供,可他憑什么要污蔑客都督?你問問他,可知道客都督這一生忠君愛國,為我大魏嘔心瀝血……”
楊峰越說越是氣憤,竟是氣得來回踱步,破口大罵道:“客都督為大魏殫精竭慮十幾年,豈是他這個亂賊能夠污蔑的?像這種血口誣人的狗東西,直接誅九族!”
這一通痛罵之后,就見楊峰又收起怒氣,看向衛丞。
目光如炬,盯著衛丞認真道:“衛丞聽令,此人膽敢污蔑客都督,孤本該將其碎尸萬段,但此人這一番話說出口,咱們就得還客都督一個清白!”
“今夜,你且代替應天令,負責城防兵馬,守衛應天城,若逆賊來襲,則必須活捉這些人,再仔細逼問…·”
楊峰忽然放緩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問問他們,到底跟客都督,有沒有私下勾結!”
霎時間,衛丞整個人都傻了……
敢情,陛下,這是不但要滅了客旗,還要毀掉對方一世清名?
殺人,還要誅心!
“好了,先把這些人帶下去?!?br/>
已經敲定該如何對付客旗,楊峰便懶得再繼續做戲,揮揮手,示意將人帶下去。
轉身再度看向衛丞,淡淡道:
“人可都抓到了?”
“回稟陛下,一共有十一個與白蓮逆賊勾結的將官,皆在此處。”
“而且,其實他們已經知道白蓮教已經覆滅,不過還是聯系上了翟王、塞王……”
一聽這話,楊峰當即挑眉,竟是笑了。
都已經知道白蓮教被滅,還想造反,看來這幫出吃里扒外的東西,還真是迫切地想賣主求榮??!
“另外除卻為二王打開城門之外,他們還籌備打開皇城的城門,以鷹嘯為接頭暗號,待到寅時一刻,一聲鷹嘯之后?!?br/>
衛丞話說到這,突然閉上了嘴。
“一聲鷹嘯,闔城動亂,然后……”
“滅我大魏?”
楊峰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笑:
“計劃還挺周密,但想完美實行,只怕已經不可能了?!?br/>
“而且,區區兩個異姓王而已,若不是當初滅掉列國時,太祖已封了他們封地,居然還不知道在哪兒討食!”
“如今……還膽敢覬覦我大魏之神器,問鼎之輕重?”
說話間。
楊峰已經抬手,按在腰間劍柄上。
入手一片寒徹。
所謂天子劍,就是一柄絕世兇器!
“做好一切準備,這兩人既然想找死,那就讓他們知道,我大魏江山,到底有幾分重量!”
滅了二王,只是過程。
楊峰的最終目的,終究還是借著這兩人的手,直接斬殺客旗。
這樣,便可以繞過朝堂上的廷議,直接動手!
“天子劍,該有十幾年沒有見過血了……”
“如今,既在我手,定讓你飽飲奸佞之血!”
楊峰緩緩低頭,看向腰間的凜凜長劍。
天色漸晚,夜幕徹底降臨。
而與此同時。
應天四方城門,也按照規矩,緩緩關閉。
依照大魏的制度,一旦入夜便是宵禁時刻,若無命令,則不可在夜間行走。
隨著明月當空,一輪清輝灑落大地。
街上再無半點人影。
寅時,城中一片寂靜,城外則是有人影幢幢,正在朝著應天城進發……
“應天就在眼前,只要破城,城中的一切,都是你們的!”
翟王望著近在眼前的應天城,心中說不出的激動與興奮。
一旦讓應天城破,則大事可成!
而這時,塞王則是看向翟王,稍打量對方的表情,便知道這人已經開始暢想事成之后是何等美好。
但他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就在翟王扭頭鼓舞眾人之時,塞王忽然看向身旁的王勝。
自己這位心腹愛將,正身披明光甲,座下高頭大馬,足足有兩米高。
正是塞王以萬金從匈奴購得的極品寶馬。
手中更拎著一柄足足有七十斤重的大錘,光是稍微舞動,便可聽聞那呼嘯風聲——
“有此愛將,何愁大事不定?”
塞王打量著王勝,滿心的自信!
一旦能夠攻破應天城,到時候,他就要倚仗這王勝,再滅掉翟王!
由他一人,吞下整個勝利果實!
“好了,既已準備妥當,那便開始攻城!”
翟王沒心思顧忌塞王那邊,當即一聲高喊,數名負責探查情報的探子,匆匆往城門而去。
城門下。
幾位探子對視了一眼,緊接著便齊齊捏著口哨,發出鷹嘯之聲——
“希望那姓徐的,沒有察覺到什么……”
此時此刻,不單單是翟王滿心的緊張。
就連塞王也不免攥緊了拳頭,手心里盡是汗水。
與翟王拼殺那都是事成之后的事情。
若是眼下連城門都弄不開,那還談什么破城之后?想什么做皇帝?
都是扯淡!
“上天保佑!庇佑本王大事可成!”
塞王不由得在心中吶喊道。
下一刻。
就在所有人都已經屏氣凝神,等待結果之時。xしēωēй.coΜ
城門內陡然一聲鷹嘯。
像是在呼應似的,剎那間,塞王、翟王心頭的巨石,終于落地!
“好,好!”
翟王放聲大笑,拍著手,看向眾人:“城內負責接應咱們的人,已經有回應了。這應天城門即刻可破,諸位……可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