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搖了搖頭,嘆氣道:“只可惜,人家的靠山比咱們還硬,難道你還能得罪陛下不成?”
“......”
蒙毅這下徹底服了。
之前對霍尊這‘無名小將’的怨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卻是無比的羨慕!
出道即巔峰!
剛參軍,就能拿下肴山一戰的大功,現在又是陣斬反王!
這兩個功勞,足夠這霍尊真正的被封為將軍,甚至,品級在他蒙毅之上都不是不可能!
再有皇帝做靠山,這樣的待遇,誰能不羨慕?
“好了,人比人的死,咱們沒這個命!”
蒙恬見弟弟一臉復雜神色,忍不住再次嘆氣,揮揮手,轉身離開。
三個時辰后。
應天城下,已是化作了一片煉獄。
五萬叛軍在這三個時辰之中,死了足足近三萬!
殘尸遍地,污血橫流!
就連應天的護城河,都被鮮血染紅!
而當捷報傳到楊峰這邊時,他只是掃了幾眼,就放下了。
“死了這么多人,也不知道你這狗東西,有什么想法?”
說著,楊峰抬起頭,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翟王。
這是衛丞之前在亂軍之中擒獲的最大戰利品。
如今,卻是被嚇得整個人都幾乎有些瘋癲。
“既然已經‘招供’,按理說,孤該給你個痛快。”
楊峰見翟王不吭聲了,頓時搖搖頭,道:“不過接下來,說不得還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這條狗命,暫時可以留下。”
正說話間,霍尊卻是扛著長槍,步入營帳。
槍尖上,赫然插著一顆人頭!
正是塞王的頭顱!
“這、這……”
看到眼前這一幕,翟王終于被嚇得出聲,往后退了幾步,滿臉的驚恐!
“這塞王,被你殺了?”
楊峰看了看人頭,又看向霍尊。
“回稟陛下,這狗賊并非為我所殺,而是被我,還有蒙恬、蒙毅將軍嚇破了膽,直接被嚇死了……”
霍尊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到這話,楊峰也笑了:
“既然是被嚇死的,孤就不說什么了。權且計你一功,城門那邊的戰役還在繼續,你去‘清理’一下,免得招來瘟疫。”
“還有,把衛丞叫來,既然翟王已經‘招供’,接下來就該是重頭戲了。”
所謂‘重頭戲’,說的自然是客旗!
有了翟王的口供,接下來對這客旗動手,也就名正言順了!
半個時辰前。
應天城中,應天令府。
吳柘開匆匆穿上官服,由側門而出,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了客旗府上。
而與此同時,街面上再無巡街衛士的場面,也讓吳柘開隱隱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按理說,之前他也曾在宵禁時分出門辦過事,街上總歸會有巡街衛士攔下他,詢問事由才能放行。
但今天,整個應天城,都有些不對勁!
盡管吳柘開這時還沒意識到城防軍都已經被調去守城,但他心中的隱隱不安,卻愈發強烈!
“那衛丞讓老夫去客都督府上等候,待陛下一同去拜謁客都督。”
“這……”
“似乎很不對勁!”
路上,吳柘開閉目沉思,想到之前衛丞交代的話語。
再一想楊峰與客旗之間的矛盾。
這大清早的,拜謁自己的死對頭,這大魏天子,究竟意欲何為?
“殺——”
極遠處,就在吳柘開沉思之時。
喊殺聲遙遙傳來,頓時驚得他睜開雙眼,撩起轎簾,向外看去:
“出什么事了?為何有喊殺聲?”
“老爺。”
一旁隨行的下人忙說道:“似乎是城門那邊傳來的動靜,老爺可要過去?”
“城門那邊傳來的動靜……”
吳柘開略略沉吟,下意識地想到了楊峰奪下他手上城防大權的那一幕畫面。
心中,很快猜到了什么!
“不!”
吳柘開心神一凜,正了正衣冠,立刻道:“繼續趕往客都督府,務必在三刻鐘內抵達!”
“是!”
下人們聞言,不敢怠慢,連忙加快了腳步。
而與此同時。
偌大的應天城內,除卻負責守城的城防軍以外,當朝九卿的府上,皆有兵馬登門。
言稱奉陛下之命,請諸位大人往客都督府上商議要事!
這個‘請’字,聽起來極為有禮,但實際上,看著眼前這數十位手持兵器,穿盔戴甲的兵士。
眾人心中當即明白。
只怕這大魏天子,是要搞些事情了!
一時間,郎中令蔣干、太仆鄭榮、典客覃江、宗正盛云江、治粟內史嚴必清、廷尉李巖,以及九卿之首的奉常蘇偉等人,面對楊峰發出的邀請,竟是齊齊同意下來!
九卿之中,除卻掌管宮門警衛的衛尉趙之宗本就是衛丞的手下,就只剩少府顏嶸一人還沒有被通知。
“此事只怕不簡單。”
執掌大魏宗室事務的宗正盛云江頓時深深吸氣,準備出發前往客都督府上之前,卻是悄悄派人,往楊正南那邊送去了消息。WwW.ΧLwEй.coΜ
畢竟,楊正南可是當朝的天子太傅,論關系,不僅僅是楊峰的長輩那么簡單,更是楊峰的師傅。
所謂天地君親師,在楊峰面前,楊正南已是占了足足兩條,一旦有任何變故,憑借這層關系,足以壓制身為天子的楊峰!
而太仆鄭榮、典客覃江這邊,同樣察覺到了時局有變,如盛云江一般,安排人手前去通知客旗!
治粟內史嚴必清和廷尉李巖也是聞風而動,立刻召集心腹,向顏府的顏森帶去消息!
郎中令蔣干則是傳密信于壽王!
一時間,偌大的應天城里,朝陽方從天邊升起,卻是有無數暗流,開始激涌……
半個時辰之后,右都督府。
門外,當眾人會面之時,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以為這次所謂的‘商議要事’,是陛下單獨召見他們。
可沒曾想,卻是把九卿都叫來了。
尤其是見到只剩趙之宗、閔世蕃沒有到場,眾人心中頓時各生心思!
“諸位大人,不知你們也是……”
“陛下召我等前來,又見諸君,想來這‘要事’定然是極為重要的。”
“是啊,也不知是何事,能聚集當朝九卿。”
隨著盛云江率先開口,其余人同樣開口寒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