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旗,則是臉色大變:“你……”
“衛丞,這些就是搜檢出來的謀逆證據?”
沒等客旗先開口,楊峰卻搶先問道。
衛丞顯然會意,當即拱手道;
“回稟陛下,這些都是臣等搜檢到的證據,里面皆是客旗與翟王的來往信件,其間都提到了謀逆的事情。”
“這、這不可能!”
客旗盯著不遠處的木箱,目眥欲裂的同時,腦中只覺有驚雷乍響!
下意識地,他再次抬頭,看向楊峰。
“是你!”
“是你!”
眼前的木箱,所謂的密信,以及被指控謀反的口供……全部都是眼前的陛下搬弄出來的。
目的,就是想借機殺他。
這一瞬間,客旗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楊峰自打出現之后,便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態度。xしēωēй.coΜ
原來,自己在布下第一顆棋子的時候,對方早已起身離席。
不是因為對方下不過他,而是對方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里,根本不配做對手。
果然好心機,好手段!
“客旗——”
楊峰聽完衛丞這話,當即怒聲暴喝:
“好你個客旗,你當真敢謀逆造反!枉太上皇當初那般信任你,還任你為都督!”
“卻不曾想,你竟是這等篡逆之輩!”
“你……可知罪?”
隨著楊峰這一番話說完,包括楊正南、顏森在內。
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看向客旗的目光各異,有震驚、有疑惑、有不屑。
而楊峰則是緩緩打開木箱,從中拿出一疊信件,輕輕一展:
“當朝天子無德無能,當推翻!”
“而今大魏江山叛亂四起,乃是魏將亡之兆,既翟王有問鼎之意,客某愿襄助翟王,共舉大事!”
“只需你我聯手,里應外合,開應天之城門,以數萬精兵入城……”
信件上的內容落入眾人眼中,一時間,所有人心中只剩一片驚駭!
這……可不是謀反那么簡單了。
這簡直就是在把大魏楊氏狠狠地往地上踩,踩得顏面無存。
信上的內容,堪稱是觸目驚心。
這下,即便昔日是客旗門下走狗的兩位九卿之一,現在都不敢再吭聲。
畢竟這事情鬧的實在太大,一旦牽扯進去,這是要掉腦袋的
“這……”
顏嶸看完信上內容,之前想維護客旗的想法,蕩然無存!
很顯然,現在的客旗已經是一枚燙手山芋,再死揪著這客旗不放,接下來,被夷三族的,說不得就要添上一個‘顏家家’!
“陛下,臣有眼無珠,錯信這等篡逆反賊,還望陛下寬恕一—”
說著,顏嶸索性兩眼一閉,跪在楊峰面前。
那姿態,那語氣。
與之前傲然態度幾乎是兩個人,不過,眼下的楊峰沒心思管這顏嶸,他立刻將目光投向客旗:
“如今罪證齊全,你可還有什么話想說?”
“陛下!”
客旗厲聲嘶吼:“這些根本就不是老臣府上的東西,這是有人故意陷害老臣!老臣不認!”
“不認?”
楊峰眉頭一挑,卻是沒有半點意外。
如果這么簡單就直接等死,可不是他客旗的風格。
這老東西,往日可是很能折騰。
“事到臨頭,你現在想狡辯,恐怕遲了。”
楊峰負手而立,目光之中帶了幾分戲謔:
“若你不是這次謀反的主謀,那這翟王是吃飽了撐的,以命陷害于你?”
“還是說,你這位大魏都督與翟王有深仇大恨,讓他不惜一命換一命?”
接連發問,讓客旗一時啞然!
他還真說不上來,為什么這個天殺的翟王會故意指認他!
“有謀逆從犯指認,還有這些密信作為證據,你現在說,你跟這次的謀反沒有關系。”
楊峰冷冷一笑,打量著眼前的客旗。
看著對方那張老臉上止不住的抽搐,頓時道:
“你以為,孤年幼好欺嗎!”
年幼好欺?
客旗險些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在惡心人!
如今的楊峰哪兒配得上這個詞?光是萬壽宴對客貴妃的反擊,就差點把整個客氏拖下水!
現在又對他客旗窮追猛打,他這腦袋都快搬家了,眼前的楊峰居然還敢說自己好欺負?
“楊!峰!”
客旗的情緒終于瀕臨崩潰。
他緊咬著牙,盯著楊峰,怒聲道:“這,這一切分明就是你刻意嫁禍于我客旗,一定是你!是你讓李斯陷害我!將這些密信放在我府上!”
一句句,猶如杜鵑泣血,簡直是滿腔悲憤。
但楊峰卻是不能感同身受,畢竟,關乎于最高權力的斗爭,往往都是你死我活。
要么客旗去死,要么他楊峰去死。
既然眼前的老東西已經準備對他下手,楊峰自然不會有半點憐憫:“死在臨頭還想反咬孤一口?”
楊峰長身玉立,那傲然貴氣的氣場全開,不屑地看向客旗:
“可孤為什么要陷害你?這九州江山是孤一人的,不是你客家的。”
“你覺得,孤會在意你的死活嗎?”
幾句話,瞬間讓客旗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眾人以為,客旗已經無話可說之時。
陡然間,客旗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楊峰,直到現在,你還在裝!說到底你不就是想給我客旗扣一頂謀反的帽子嗎?”
“可你應該沒想到,我已經讓那蒙沙山來的殺手去逼供李斯!”
客旗驟然語氣一沉,同樣報以冷笑:“我倒是想看看,李斯若承認他故意陷害我,這些謀反的證據全是作偽,你還怎么定我的罪!”
“饒是天子殺人,都要講究禮法!”
“我就不信,我客旗沒有被定罪之前,你能殺我!”
這口氣極為張狂,可他說的,又偏偏底氣十足。
畢竟眼下楊峰的皇帝之位并不算穩,若是鬧出這檔子事,很可能被他人趁機取而代之。
“所以,你這是在賭,賭李斯會不會被你安排的人逼供成功。”
楊峰漸漸的收起表情,神色漠然:“你還在賭,賭孤不敢殺你,只因為你沒有罪名在身,對嗎?”
“難道你敢?”
客旗反問道:“大魏以忠孝立國,你敢直接殺我客旗,那就是違背大魏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