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楊峰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拿起簡牘。
下一刻,眾人正好奇著這客旗的府庫之中,究竟藏了多少財物之時。
就見御座上的陛下,猛然將簡牘往地板上砸去。
“好一個客旗!”
“好一個大魏右都督!”
“好一個……國之柱石!”
楊峰陡然怒目,看向群臣,眼眸之中盡顯殺意:
“你們自己看看!”
“這客旗為官數十年,都做了什么!”
“府庫之中金銀堆積如山!田產地契幾乎一郡有余!”
“這天下……到底是大魏的天下,還是他客旗的天下?”
盡管昨天楊峰在客旗府中,光是看那雕梁畫棟的庭院,就知道這老東西只怕沒少貪污。
但當他真真切切地看到這些證據時。
還是不免得出離憤怒了。
畢竟,客旗當初可是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大魏的忠臣!
可眼前這些證據,卻是在告訴所有人!
這,就是大魏的都督!
執政十余年,貪污之盛,富可敵國!
這樣的貪污行為,也算是忠臣嗎?
“呵!”
楊峰冷眼看著滿殿群臣,語氣愈發肅然:
“怎么,現在為何都不說話了?昨日孤誅殺這逆賊之時,可是有不少人為他說話!”
“現在……”
“你們可還有話要說?”
眼下,目睹了昨天客旗被誅殺的九卿,都明白楊峰這話是在對誰說的。
顏嶸則是滿頭的冷汗,若不是清楚楊峰還沒可能直接對顏家動手,現在他只怕已經嚇得站都站不穩了!
“沒話說了是嗎?”
楊峰見群臣依舊不吭聲,自然明白,這幫口口聲聲都在說忠君報國的大臣們,慫了。
光是客旗貪墨的田產,居然比皇家還要富有?
不過相比于群臣的沉默,楊峰心中卻是除了憤怒以外,還有幾分喜悅。
如今天下動亂頻頻,光是北境那邊的幾十萬兵馬,就需要不小的軍費支出。
原先國庫里的銀錢就不算多了,而今更是捉襟見肘,但楊峰既然想平定天下,還大魏以太平。
那么繼續加大軍費支出,平息各地叛亂,再橫掃漠北,這是必須要做的!
新支出的軍費,從何而來?
自然是從抄沒的都督府庫而來!
“既然都不說話,那孤不妨大膽假設一下?!?br/>
說話間,楊峰抬手,按住了腰間的天子劍,下一刻陡然開口道:
“就連大魏的右都督,都能貪得如此巨款。那么,左都督貪沒貪?三公九卿,貪沒貪?來,嚴必清!”
“你既是治粟內史,管的就是我大魏的賬本子,你來說說,國庫收入幾何,支出幾何?再算算,這客旗一年貪了多少?!”
被楊峰點名的嚴必清險些嚇得腿軟,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拱手對楊峰道:
“回,回稟陛下!”
“國庫的賬目繁多,還請陛下容臣思索片刻。”
說著,他下意識扭頭,看向顏嶸。
身為顏閣老這一派系的人馬,眼下這情況,他可拿捏不準。
顏嶸抬起眼皮,眸子里雖有幾分慌亂,但還稱得上鎮定。
只是給了對方一個眼神,便再度低下頭,不言不語。
而這個眼神,瞬間讓嚴必清會意!
看來,按照小顏大人以及顏閣老的設想,目前陛下應該還不會對顏閣老動手。
那么自己被點名,同樣是沒什么風險的……
“陛下,我大魏自天武三十一年頒布“使黔首自實田”的法令,令所有地主和有田的農民自報所占有土地的數額?!?br/>
“至今為止,每年國庫收入,應有百萬錢以上。”
“但國庫開支同樣不小,當初陛下提出修建阿房宮,以及再修長城以鑄邊防。”
“還有北境的軍費開支,修直道,修鄭國渠,修靈渠……”
“另外,南越那邊還有三十萬人馬需要每年撥款,賑發兵餉……”
隨著嚴必清的一番計算下來,,最終得出的數字,竟是讓滿殿群臣都有些驚訝!
“以臣的計算,每年國庫收入應當在一百萬錢左右,而國庫支出,則是在一百五十萬錢!”WwW.ΧLwEй.coΜ
進賬一百萬,支出一百五十萬。
這中間,可是有著五十萬的財政赤字。
楊峰心頭一沉,眼前這些大臣們,可能不清楚財政赤字會帶來怎樣的影響,但他很清楚。
長此以往,大魏帝國將變得民不聊生,甚至走向滅亡。
“這么大的財政缺口!”
楊峰陡然拍案,一聲驚響。
“嚴必清,之前先皇在位時,你難道就沒跟先皇提過嗎?國庫沒錢了,百姓們也沒錢了,這錢……都到哪兒去了?!”
這一聲喝問,當即讓嚴必清愣在原地,久久不知該做何回答。
最終,望著楊峰投來的冰冷目光,他只能跪在地上,兩股戰戰道:“陛下,臣……這是臣之過錯??蓢鴰炀瓦@些收入,支出繁多,實在是拿不出更多錢了呀!”
“每年百萬的國庫收入,還不夠用,這一百五十萬的支出,有多大水分,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楊峰冷笑道:“還是說,需要讓孤仔細查查,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大的貓膩?”
不管是修筑宮殿,還是修直道、修鄭國渠、修靈渠等工程上的支出,絕對是有水分,有貓膩的。
“錢到哪兒去了,到底是用在了這些工程上,還是進了你們的腰包?”
楊峰依舊冷笑:“你們,誰能回答孤的問題?”
一時間,自然沒人敢回答,也沒人敢冒頭。
楊峰見眾人不說話,同樣也沒再追究下去,卻是話頭一轉:
“既然你們不肯說,那好,而今天下民不聊生,以至于叛亂四起!”
“而北境,則還有匈奴人在虎視眈眈,哪怕二十萬兵馬鎮守北境,他們照樣有覬覦之心!”
“再加上昨日的二王叛亂……”
“諸位大人,我大魏現在已是亂象叢生!已經到了不得不變的地步了!”
這一番話,霎時間,讓群臣心頭暗暗一沉!
這暴君又想做什么妖?
“孤,欲恢復武侯商君之法度嚴明,杜絕亂象、貪墨!”
“爾等,以為如何?”
孝公……還有商鞅!
這兩位主,當初為能夠一統天下,可是將大魏的舊權貴們折騰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