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好武藝!”
衛丞向后連退數步,但就在他避開劍鋒的那一刻!
猛地幾步,又沖了上去,氣勢反而壓了蒙恬一頭,劍法同樣凌厲:
“將軍小心!”
“哼……”
蒙恬冷哼一聲,剛想再開口。
陡然間,眼前卻有一抹紅纓飄落。
“大哥!”
當看到自己大哥頭盔上的紅纓,居然被衛丞一劍斬落,蒙毅當即大驚!
而衛丞則是立刻收劍,拱拱手道:
“多謝將軍手下留情,讓衛丞在眾人面前顯了面子。”
“……”
蒙恬望著衛丞,卻是稍稍沉默了。
他如何不知,剛才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
可眼下,衛丞的態度,卻是讓他對衛丞不但沒有記恨,反而多了幾分好感!
“你不必如此,是我蒙毅自己武藝不堪,不過,若是我再年輕幾歲,適才誰勝誰負,
猶未可知!”
這話,倒是讓衛丞默默—笑,卻不作答。
待到蒙恬也收起了劍。
他這才拿出了楊峰給他的節杖,以及圣旨:
“圣旨、節杖俱在!”
“陛下已說,見此節杖者,如見陛下本尊!”
“卻不知二位將軍……可愿聽令?”
“末將,謹遵陛下命令!’”
說話間,蒙恬帶頭第一個屈膝跪下,而后整座藍田大營,所有將士齊齊跪下。
只是瞬間,烏壓壓的人群猶如一片黑云。
站在演武場上的衛丞,只覺心中有豪氣沖天!
“另外,適才二位將軍,也想殺敵立功?”
衛丞陡然開口,臉上浮現笑意:“那不妨,就隨衛丞一同出征!不滅逆賊不回朝!”
“這……”
蒙氏兄弟兩人頓時喜出望外!
原以為,衛丞帶走了兵馬之后,會讓他們兄弟兩人在藍田大營坐冷板凳。
卻不曾想,這衛丞吃肉還愿意帶上他們兩人。
想到這,蒙恬忙起身道:“衛統領既愿意帶我兄弟二人出征,哪兒敢不從?還望衛統領示下,如今該如何做?”
“整頓兵馬,調撥一萬精兵。”
衛丞一聲高喝,當即道:“必須在今日入夜之前,趕到函谷關!可做得到?”
“定不負衛統領所望!”
蒙氏兄弟兩人對視了一眼,當即開始整肅軍容,調撥兵馬!
……
隨著一萬精兵調出了藍田大營,便匆匆往函谷關趕去。
甚至要不了一天時間。
僅僅兩個時辰,這一萬大軍,就已經趕到了函谷關。
“一萬百戰精銳。”
衛丞在大軍之中,望著身旁浩浩蕩蕩的精銳鐵騎。
心中早已是跌宕起伏,洶涌澎湃!
畢竟,在這之前,他其實沒指揮過真正意義上的大兵團作戰,而且也只有過一次指揮經歷,就是二王造反時,他調撥的城防軍守城的戰役。
而今。
親自帶領一萬大軍,以一敵五,甚至以一敵十。
這樣的戰爭,如何能不讓衛丞心中感到緊張又刺激?
“男兒,當如是也!”
一時間,豪氣自心中迸發,直直沖霄而起!
尤其是這藍田大營的百戰精銳,當初可都是隨著白起滅七國的老兵,用這些人打仗,絕對比之前用城防軍那些兵士更順手!
同樣,殺起敵人來,會更血腥!更殘暴!
“看來咱們這位衛統領,
這殺敵立功的心思,不比咱們差。”
蒙恬在不遠處張望著衛丞的動靜,見衛丞滿心激動的模樣,不由低聲對身旁的蒙毅道。
“哥,您這不是廢話嘛!”
蒙毅卻是翻了個白眼,有點無語道:“咱們這當兵打仗的,哪個不是奔著殺敵立功來的?且不說殺敵立功能封妻蔭子,就說那賞賜的宅院、田地等,光是想想,就能讓人流口水呀!”
“哼,你啊,就知道貪圖這些私利。”
相比于自己弟弟對戰爭所帶來的利益的垂涎,蒙恬卻是有著更高遠的志向。
而今大魏動亂四起,若是能跟隨當朝天子橫掃天下反賊,再次使得江山一統,天下太平!
那他蒙恬豈不就能名留青史,讓后人百年、千年,乃至于萬年傳唱?
“哥,不過那陳廣只有五萬人,就敢攻打我大魏,還想攻破函谷關,這可能嗎?”
蒙毅被自家哥哥訓斥了幾句后,稍稍收斂心神,開始思考戰局。
聽到這話,蒙恬搖搖頭:“絕不止五萬人這么簡單。”
“雖然咱們手里沒有相關軍情,但陳廣能聚攏五萬兵馬,說明這個人哪怕智謀不足,但絕對不是傻子。”
“敢于攻秦,他所能召集的人馬,絕非只有五萬人,有七國余孽襄助,這個人數翻個倍,也不足為奇。”
人數翻個倍……那豈不是十萬人?
“以一敵十,這……”
蒙毅下意識地覺得有些緊張,但蒙恬卻笑了:M.XζéwéN.℃ōΜ
“不過十萬人而已!”
“哪怕我秦軍只有一萬人,又如何?”
“照樣能踏平他們!”
“可還記得,當初白起將軍掃滅七國時,是何等的威風?你難道,不想效仿嗎?”
短短幾句話,說得蒙毅神色一怔。
緊隨而來的,就是滿腔熱血,在心頭涌起!
“男兒當如是!”
……
彼時,函谷關。
負責鎮守此地的太守沈榮,早在衛丞帶領兵馬趕赴函谷關之前,就已經得知了有大股兵力,正在向函谷關趕來。
根據函谷關這邊的情報系統,沈榮判斷為這是一股反軍勢力,但函谷關雖談不上固若金湯,可畢竟是大魏的門戶之地。
這股反軍到底有多少人,才敢直接攻打函谷關?這不是瘋了嗎?
“敢攻函谷關,只怕這些人是有備而來,不行,即刻通知應天,讓他們安排人手來援!”
沈榮看完剛剛送來的軍情,心中已是心急如焚。
但就在這時,太守府的管家卻是匆匆走入書房,臉上寫滿驚恐。
“老、老爺!”
“出大事了!”
“城內守軍不知怎地,有人殺官嘩變!”
殺官……嘩變?
短短幾句話,讓沈榮心頭悚然一驚!
他忙起身問道:“怎么回事?說清楚!”
“老奴也不知道,只知半個時辰前,駐守城中的守軍忽然就亂起來了。”
“聽說,里面有賊人鬧事,故意慫恿兵士們殺了不少將官,現在這些賊人們正帶著嘩變的兵士往太守府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