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壽王有謀反之心,雙方自然就是一拍即合。
尤其是當他聽完壽王的謀劃,更是在心中暗暗期待。畢竟,按照計劃,壽王明日發動叛亂,他所需要做的就是里應外合,打開城門,讓壽王的人馬進城。
接著再發動宮變,先滅掉羽林右軍,再活捉了陛下,控制皇宮。
一旦捉住了陛下……則大事已定!
甚至,皇宮要不要都無所謂!
反正只要陛下一死,或者當著全天下的面,宣布禪位,那么這皇位,自然就會落在壽王頭上。
到時候他周川,豈不就能混到個‘從龍之功’?
這羽林左軍統領的位置,他就算做到頭了!
未來,說不準就能撈個公侯萬代!
至于這么做,還有沒有回頭路……
這個問題,他想都沒想過。
既然有機會一步登天,冒風險是必然的。
只要利益與風險相匹配,就是赴湯蹈火,又如何?
“陛下啊陛下,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周川倏然起身,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你敢殺我周川的兒子,我就要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你丟了天下!丟了皇位!最后,再丟了你的命!”WwW.ΧLwEй.coΜ
話音剛落。
就見周川猛地一拍桌,高聲喝道:“來人!”
“見過周統領!”
在營帳外等待多時的手下匆匆進來,拱手應道。
望著面前卑躬屈膝的手下。
周川眼中,卻是寒芒暴漲!
“人手,都已經撤回來了嗎?”
“撤、撤回來了。”
那手下一聽周川這問話,趕忙說道:“除卻部分需要把守宮門的羽林軍士,其他的巡邏軍士都已經奉命回來。”
“嗯,那羽林右軍那邊有動靜么?”
“右軍那邊……”
手下稍一思考,便搖搖頭道:“暫時沒聽說有什么動靜,而且衛丞如今不在宮中,這幾天,就算是咱們左軍的人到那邊去鬧事,都不見他們反抗。”
“可見,沒有這衛丞在,右軍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聽到手下的回答,周川很是滿意。
看來,自己沒有看錯。
同樣都是羽林軍,但右軍那邊一旦失去了衛丞,就是群龍無首。
再鋒利的劍,沒人使用,終究會生銹!
一如眼下的羽林右軍!
“既然如此,那現在正是時候!”
周川暗暗想到了明日的計劃,不由再次露出了笑容。
不得不說,倘若衛丞還在宮中,他還真不一定有那個膽子,敢跟壽王勾結。
畢竟,有衛丞坐鎮指揮的羽林右軍,實力足以碾壓左軍。
盡管雙方已是敵對,但他不得不對衛丞的軍事才能感到驚駭,只可惜,這位天生將才是楊峰那小子的小舅子。
不然,待到壽王事成之后,將此人納入彀中,豈不美哉?
“可惜,可惜。”
周川在心中暗暗道。
正想著,忽然又抬頭,看著手下:“既然如此,那你們都準備好,明日有個任務,乃是陛下點名讓咱們去辦的。”
“咱們一定要辦好,不能有半點疏漏,你能明白嗎?”
“明白!明白!”
見周川說起‘陛下’兩個字,手下只以為周川說的是楊峰,當即點頭。
心中更是不免熱切。
如今誰不知道,只要老皇帝一下葬,陛下必然放開手腳,大干一場
在這種時候,陛下居然有如此重要的任務讓他們去做,倘若真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說不準,就能討得陛下的歡心!
到時候平步青云,可不是說笑!
“好。”
周川見對方滿臉的激動,自然明白對方已將‘陛下’二字誤解為陛下。
索性懶得告訴對方真相。
畢竟,陛下是陛下,壽王難道就不是陛下了嗎?
反正事成之后,壽王就是新皇,誰還敢再說一個‘不’字?
再者,明天滅了右軍之后,左軍這五千人就算徹底捆綁在壽王這條船上了,到時候再告訴手底下的人真正計劃,那時也不遲。
“好了,你且退下!”
周川敲定了計劃之后,當即一揮手,屏退了眼前的手下。
夜幕下,應天宮內。
近五千人身穿甲胄,在夜色中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甚至行走之間,連絲毫動靜都沒發出。
形如鬼魅一般。
甚至連武器都是緊緊束縛在腰間,生怕發出任何動靜,臉上更是遮布蒙面,隱藏了面容。
倘若楊峰在此,光是看這隱藏身形的陣仗,瞬間就能認出,這是霍尊的打法戰術!
作風干練果決,卻不失縝密心思。
盡可能的杜絕所有紕漏。
而在出發之前,霍尊更是在右軍營帳中布置了許多身披鎧甲的木樁,還將營地里的篝火統統點燃。
營造出了一副軍營極為熱鬧的場面。
但實際上,軍營之中早已是空無一人,所有兵士都已經在霍尊的指揮下,一路突襲,直到距離羽林左軍軍營不到一里!
這個距離,再往前,就有極大的可能性被對方發現了。
“探查清楚了么?”
霍尊眺目望著遠方的軍營,又扭頭對身旁剛剛回來的斥候問道。
“回稟霍御尉,已經探查完畢,左軍營地里似乎正在集結,左統領周川暫未露面,但應該就在營地之中負責指揮!”
“正在集結?”
霍尊倒是不感到意外。
畢竟,局勢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與壽王勾結謀反的人,倘若真的是周川,那么這兩天就是對方發動叛亂的最好時機。
而從左軍營地正在集結兵士的舉動來看。
這個周川,的確就是勾結壽王的人!
“明日就是太上皇國葬之日,周川想在這個時候發動叛亂,當真是太上皇的好臣子啊!”
霍尊嘴角微挑,露出了一抹冷笑!
要知道,這周川能坐上羽林軍左統領這個位置,那都還是老皇帝欽賜的。
當初征討南越,數十萬大軍,立過大功的百夫長何其多也?
要不是太上皇對周川青睞有加,這周川莫說是做個羽林軍左統領,就是繼續在軍營中苦熬年月,都不奇怪!
有太上皇提拔之恩,居然還敢在國葬這種最敏感的時候發動叛亂,這人……當真是狼心狗肺!
“太上皇的恩情,看來都喂了狗了。”
霍尊冷然說道:“那咱們這次也不必留情,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