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閉嘴,這翁城一旦失守,城西失守,城內危矣!”
“陛下危矣!”
“大魏危矣!”
“我孫家世代食魏祿,縱然粉身碎骨在所不辭,護我大魏!”
“再有言退者,立斬不逮!”
踏、踏……
就在此時,許開已一馬當先縱馬到城墻之上。
孫奉先知道,此時想要逆轉頹勢,只有將對方主將斬殺方可,當下拔出長劍,策馬朝著許開奔去。
“叛賊許開,見到天官還不下馬束手就擒!”
許開縱馬殺到城墻上,看到孫奉先策馬朝著自己沖殺而來,心中大喜,眼中殺意盛放。
孫奉先急著擊殺許開,許開又何嘗不是如此。
此時鎮西軍雖然暫時占據了上風,可御軍人數眾多,又占據了有利地形,甬道只有三人寬,他一人殺了上來,下面的兵士依然被阻擋在半途。
若不能快速將御軍信心擊垮,長久以往,鎮西軍一口氣泄了,必然被御軍重新擊潰。
一旦退回翁城,御軍弓箭手居高臨下射擊,己方只有挨打的份,再難登上城墻。
“來的好!”
許開大喝一聲,揮舞著八十斤重的開山斧亦朝著孫奉先奔馳而去。
他乃是鎮西軍第二猛將,僅次于李廣。
對于這個排位,許開向來耿耿于懷。
李廣強于他不過是箭術高超,可取人首級百步之外,若論馬上沖殺、步兵近戰,許開自認不弱于任何人!
此時看到孫奉先這個千里挑一的鐵鷹銳士統領向自己殺來,絲毫不懼。
“傳聞鐵鷹銳士乃是從禁軍之中千里挑一而來,能統領鐵鷹銳士的更是萬里無一的高手!”
“今日真好就拿他來祭旗,讓應天御林軍知道我許開的威名!”
兩人縱馬沖刺,轉瞬即到。
“死!”
許開的開山斧乃是重兵器,大開大合,沒有過多的花俏,直接當頭劈砍而下,氣勢如虹,當真有開山裂石之氣概!
高手!
孫奉先能擔任鐵鷹銳士統領,亦是萬中無一的高手,只一看許開劈來的開山斧便知道今日是遇上了硬茬子,瞳孔驟然收縮。
就臂力而言,孫奉先自信不弱于許開,可吃虧在武器上!
許開的斧頭少說也有數十斤重,而他手里的鐵劍雖是鋒利,卻不過是一斤七兩。樂文小說網
硬碰硬之下,鐵劍自然不是開山斧的對手!
若是換做平時兩人公平決斗,許開占據了力氣上風,孫奉先也能憑借技巧將其化解。
可此時已經嚇得膽戰心驚、斗志全無的御軍皆在看,自己第一招便閃避退讓,定然更損傷士氣。
“拼得一死,也不能墮了我御軍威名!”
孫奉先心中發狠,雙手持劍橫檔過去,硬生生吃許開一斧。
鏘!
巨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導過來,直接壓得孫奉先雙手虎口震顫,胸口更如被千斤巨石壓迫,幾乎喘不過氣來,整個人搖搖欲墜,險從馬上墜落下來!
“好一個鎮西軍先鋒官!”
孫奉先心中驚駭不已,對如此強大的對手亦是佩服不已。
兩人雙馬交錯而過,許開亦是點頭贊許。
“邊軍皆言,應天城兵衛全是酒囊飯袋,你倒是算個英雄!”
“安敢輕視我御林軍!”
孫奉先勃然大怒,調轉馬頭,再次沖殺而來。
鏘!
再次交鋒,兵器碰撞一起,火光四射,只見許開的開山斧上多了一個缺口,孫奉先的寶劍也卷了刃。
“再來!”
許開掉轉馬頭,第三次回合沖刺而來。
馬戰和步戰最大不一樣之處,乃是借助馬匹的沖刺之力可以發揮出自身數倍的力量。
第三次在沖鋒一起,依然不分勝負,錯邊分開。
城墻上的士兵本來已經被許開嚇破膽,此時見孫奉先和對方大戰三個回合不分勝負方知鎮西軍亦不是不可戰勝,不禁起身歡呼。
許開心中一顫:“不能在拖下去,否則御軍士氣上來,我軍必然被趕下城墻!”
“駕!”
許開雙腳一夾馬腹,大喝一聲,輪著開山斧再次向孫奉先疾馳而來。
鏘!
劍斧相擊,一聲巨響。
這一次許開不再給孫奉先喘息機會,手中開山斧再度劃過一道圓弧,直接從側面橫劈而來!
孫奉先兵器不占優,強接三斧已經是強弩之末,此時見許開不再易邊而戰,心中大驚,眼看斧頭就要劈砍到來,只得從馬上一躍而下。
唰!
孫奉先雖侃侃躲過開山斧,他坐下馬匹卻沒有如此運氣,直接被一斧掄中,頓時倒地不起,眼看不能活。
坐下寶馬陪伴多年,此時見寶馬命喪當場,孫奉先心中大悲。
“都統,小心!”
正孫奉先為馬悲之時,耳邊傳來兵士尖叫聲,抬頭一看,只見許開山已經掉轉馬頭,再次沖刺而來。
騎兵打步兵最優之處,乃是占據了速度的優勢,馬匹沖刺之下,非人力可抵擋!
孫奉先和許開大戰四個回合,已然力竭,此時坐下無馬,自知更無力抵抗許開的攻擊,心中一陣絕望。
“休得傷害都統!”
就在孫奉先準備放棄抵抗之時,孫蛟帶著二十近衛,策馬殺出。
然孫蛟武力和許開根本不是一個量級,一個照面,手中開山斧一記斜撩,直接將孫蛟斬殺馬上。
“孫蛟!”
孫蛟本是孫奉先族弟,此時見他為救自己身損,孫奉先一聲暴喝,持劍基本而去。
許開見一個照面便將御林軍副將斬殺,不禁得意大笑。
“御軍果然都是酒囊飯袋,不堪一擊!”
說話間,開山斧一番劈、砍、掄、撩,圍攻過來的二十多近衛不是被當場擊殺就是被打翻地上。
許開縱馬躍下,更是將掉落地上的兵士踐踏而死。
“許開,修得猖狂,吃我一劍!”
這個時候孫奉先已經殺到跟前,縱身一躍,一劍朝著許開腦袋劈去。
“你現在馬都沒了,還拿什么和我打!”
許開不以為然,開山斧橫掃,將劍劈開,再要回斧掄砍之時,卻見孫奉先手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唰!
坐下戰馬馬頭憑空飛起,鮮血飆飛!
“混蛋,我的西域大宛駒!”
許開勃然大怒,再要掄起開山斧朝著孫奉先腦袋劈砍過去,無頭馬側邊摔落,許開也跟著掉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