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謹慎,趙軍攻城的時候,衛丞有沒有貿然發起進攻,而是等趙軍派出萬人去救援鎮西軍的時候才伏擊馮侖。
“早知道趙軍如此不堪一擊,我又何必帶兩萬騎兵打他們,只讓衛廣帶一萬騎兵就可以擊敗這三萬趙兵!”
就在衛丞氣不打一處出的時候,卻見前面的兵士紛紛下馬搶割人頭。樂文小說網
這確不是魏兵殘暴,而是這個時代統計軍功就是那么簡單粗暴——人頭換算!
“衛錦!”
“末將在!”
“傳令下去,讓所有士兵不要浪費時間割人頭,給我全力追擊趙軍,一個活口不留,三萬趙軍人頭平分!”
“諾!”
衛錦亦是衛丞族弟,衛丞帳下擔任斥候校尉意職。
當下衛錦派出百余斥候,四下傳衛丞將領,所有人不在糾結人頭,只一味策馬追趕趙軍。
衛丞帳下使用諸多族中兄弟為將,卻不是他任人唯親,而是這個時代制度使然。
像是孫奉先、蒙氏兄弟、許開、李廣這些名將帳下亦是大量使用自家族人為將領。
一來這樣的好處可以更好的掌握軍隊;
二來實在無人可用,這個時代沒有所謂的軍校,貿然使用軍中的老油條擔任要職,還不如直接的族人用得放心。
這樣的用人習慣不只軍中如此,很多開國皇帝亦是如此。
例如歷史上的劉季、朱元璋,他們的開國功勛之中很多都是少時的伙伴或者同鄉。
難道真的就是沛縣這個地方地杰人靈,個個出類拔萃,個個是人杰,個個都成了開國大將或者治世名臣?
事實自然非如此!
劉季、朱元璋都是平民起家,身邊更沒有李世民那樣的家族臣屬可用,除了用自己的族人、老鄉亦無人可用。
劉季、朱元璋的老鄉只因都被委以了重用,得了諸多的晉升的機會。
用后世商業的話來說,他們這些人站在了風口上,是只豬也能吹起來。
當然,這種用人方式在亂世是無可奈何,到了盛世開國帝王都怕以前這些老兄弟造反,畢竟他們手下的人馬亦是他們的族人、朋友。
所以劉季、朱元璋這些人當了皇帝,無一不是飛鳥盡良弓藏,誅殺功臣。
而像衛丞、李靖這些功高蓋主的大將,在外族被打殘之后,無一例外不是選擇了退隱朝堂,不問世事。
他們亦知道,這個國家最能打的那群人都是自己的下屬,換做自己做皇帝一樣不放心。
歷史上也有不信這個邪的皇帝,例如后周的柴榮,他在自己死的時候沒一起帶走好兄弟趙匡胤。
結果趙匡胤就被他的部下黃袍加身,想不做皇帝都不行!
陳馀一馬當先,帶隊逃跑,狂奔幾十里,丟盔棄甲,披頭散發,好不狼狽。
眼看函谷關就在前頭不遠,終于頂不住勞累,放馬緩步,環顧左右,不禁悲從心頭起,一陣凄涼!
來時他帶著三萬趙軍精兵,雄心壯志,只想一舉攻破天下第一雄城——應天城,光復大趙,成為周公、管仲一樣大治世名臣;
哪知道戰局急轉直下,衛丞鐵騎一到,此刻身邊竟然不足五千士兵隨著自己重新離開函谷關!
“當年我學軍法,嘗笑趙括紙上談兵,還我趙國三十萬大軍被白起坑殺;
今日方知,不是趙括不懂軍事,實乃魏兵虎狼也。
我此敗,非戰之罪也!”周圍軍士哪里不明白陳馀這是為自己陣中脫逃開脫致詞,紛紛言是。
“若不是馮侖這廝分兵一萬大敗,亦未曾給我通訊,我何至于會敗在衛丞手里,恨也!”
左右謀士紛紛幫腔。
“馮侖罪大極致,我等都可為大帥作證,趙王必不會怪于大帥!”
“然也,若不是馮侖,大帥三萬大軍必能殺得衛丞人仰馬翻!”
“何須三萬,一萬我大趙雄兵足矣!”
“你太看得起衛丞了,大帥之才,五千綽綽有余!”
此言一出,眾人一下俺旗息鼓。
說三萬、一萬的,那是陳馀現在手上沒這個兵力;說五千的是陳馀現在手上還真就有五千殘兵。
可給陳馀五千兵士,他敢殺回去?
自然是不敢!
這不就是把天都聊死了。
咳、咳……
陳馀也自覺尷尬,咳嗽一聲,自顧說道:“那是衛丞此時未曾追來,我步兵又追趕不上他騎兵。他要趕追出函谷關,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是……是,大帥所言甚是!”
然而就在此時,后面鐵騎聲如雷一樣,滾滾而來。
陳馀大驚,在不敢吹牛逼。
“親衛……護我,跑!”
衛丞帶著藍天鐵騎淹殺數十里,一直殺出函谷關,直到西邊夕陽余暉落下,才是鳴金收兵,看向只帶了不足百騎逃跑的陳馀,對左右霸氣說道:
“等時機成熟,我必帶你們將這些七國余孽蕩平,我大魏鐵騎所到之處,席卷天下!”
楊峰給了霍尊三百鐵鷹銳士于萬軍叢中刺殺楊常,可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坎坷不安。
雖然霍尊指揮羽林軍殺潰了應天六劍,已經證明過自己的勇猛,可軍陣交戰和以多打少的江湖械斗又是不一樣。
直看到霍尊帶兵從下翁城,一槍就挑飛了許近,給了孫奉先所率的御軍提振軍心,心中才是稍安。
“果然還是歷史上那個冠勇三軍的冠軍侯!”
從霍尊帶隊從翁城席卷殺出,楊峰時刻就關注著戰場上的變化,李廣勇猛的一挑鎮西軍三員大將亦是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看到滅魄忽然殺出救了李廣,更是歡喜不已!
他雖然知道滅魄刺傷楊常后逃走,可滅魄一直未歸,只以為滅魄一人之力終究抵不過萬軍,已經遭遇不測。
哪想到滅魄竟然一直藏在李廣軍中,滅魄的能力完全不下于一支萬人大軍,這讓楊峰如何不歡喜!
直到后來,楊常大軍崩潰,更是被李廣、滅魄、霍尊三人追趕如喪家之犬,心中更是大定,知道此戰無憂也!
反而是一旁的顏嶸看到楊常兵敗,臉色難看至極,仿佛是死了老爸一樣。
“少府,身體又有不適了?”楊峰可不放過這個打擊他的機會。
“這……城墻上風大,略有不適,勞煩陛下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