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見本宮,何必遮遮掩掩?”
楊峰起身,緩緩走到了她面前。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難以相信南淮八艷之一的顧湘蘭,真實身份居然是高麗公主金玉姬。
“殿下,此地乃煙花之地,奴家此番打扮,也是為了避嫌!殿下請恕罪!”金玉姬呼吸急促,嬌軀起伏。
“哼!”
楊峰一把扯去了金玉姬的罩紗,使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瞬間呈現眼前!
金玉姬被嚇得趕緊用手遮臉,不料楊峰卻用手抬起了她的下頜:“你既是高麗使節,為何不聽從朝廷安排?”
金玉姬美眸溢滿了眼淚:“殿下,事情不等人啊!再這么等下去,高麗又有多少無辜百姓死于戰火中!”
楊峰放開手,走到一邊:“此事等本宮坐穩皇位后,自會和朝臣商議,你先回去吧,本宮以后會給你答復!”
金玉姬俯首跪地:“殿下,是幫還是不幫,今日請給奴家一個明確回復!要不然奴家就跪死在這里!”
“笑話!你一個高麗公主跪死在平康坊,你高麗國顏面何存?”
“奴家不管這些!”金玉姬嬌軀顫抖:“死都不怕,我金玉姬還怕丟人?”
面對這決絕的高麗美女,楊峰心頭也是微微觸動了一下。
“你先起來吧,茲事體大,雖然我是太子,但很多事情做不了主!”
金玉姬仍然跪地不起:“太子殿下,高麗歷來都是大魏屬國,我們年年納貢,歲歲朝奉,歷來視大魏為母國!從來不敢懈怠!”
“而且,我們高麗是大魏的一道天然屏障,一旦發生大型戰事,東洋賊寇必定會趁虛而入,到時候他們威脅的可不只是高麗國了!”
見楊峰背過身去,久久不語,金玉姬悄然起身道:“殿下,要是殿下答應出兵,高麗一定給貴國補償!”
“補償?”楊峰轉身,正好和金玉姬四目相對:“你想怎么補償?”
金玉姬低頭道:“殿下,你想怎么補償,我們高麗一定滿足!”
楊峰走上前,冷不丁抱住了金玉姬的腰肢。
盡管被嚇得全身顫抖,但金玉姬努力保持鎮定,怯生生望向楊峰。
“殿下,倘若,倘若你想要我,也是可以的!但殿下須得給奴家一個承諾!”
“承諾?”楊峰很是好笑:“本宮能承諾你什么?高麗出兵一事關系國體,就算你給了本宮身子,你覺得本宮會草率答應你么?”
金玉姬又氣又急,想推開楊峰,無奈楊峰將她抱得死緊:“剛才你壞了本宮的好事!本宮要你賠罪!”
“殿下不要啊!”金玉姬被楊峰壓進床榻,只好低聲哀求。
與此同時,門外幾名龍衛聽得啞然失笑。
而隔壁的徐娘正把耳朵貼著墻壁,滿臉緊張。
殊不知,徐娘的真實身份是高麗國安插在大魏的斥候,一直為高麗提供大魏的相關情報。
這次太子光臨粉黛樓完全是個意外,但她更沒想到的是,這消息已被金玉姬提前截獲了。
而且金玉姬還要她繼續配合工作,雖然怕身份有可能被暴露,但為了高麗國,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聽著隔壁一陣陣讓人羞紅的叫聲,徐娘當然清楚里面發生了什么,但無論如何,她都希望公主的付出是值得的!
半個時辰左右,見金玉姬無法動彈,楊峰才心滿意足地起身。
“殿下,請別忘記你的承諾!”
金玉姬氣如游絲地躺在床上,她已經被折騰得全身疲軟,痛得幾乎站不起來了!
“你放心,本宮一定會酌情處理!”
楊峰整了整衣衫,隨即拂袖離去。
結果剛出粉黛樓,早已在外等候多時的馮保急忙上前,對他低語了幾句。
他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中。
“沈煉忠誠可靠,還是掌握紅衣衛的重要人物,一定要想辦法救出來。”
“之前我是秦王,沒資格救,可現在我是太子,有監國之權,東廠也不能攔我。”ωωω.ΧしεωēN.CoM
“這一舉雖有些冒進,可也算是投石問路,煞一煞鬮黨的銳氣,看他們怎么反應。”
想到此,楊峰很快有了決斷:
“事已至此,我得去鎮撫司一趟,今天任何人要見本宮,都給我攔住,記住,是任何人!”
馮保當即領命。
“殿下放心,就算是紀忠賢來了,微臣也一定攔住!”
經歷了之前的種種,馮保儼然把楊峰當成了主心骨,說話也是底氣十足。
“去鎮撫司。”
楊峰一聲令下,馬車直奔鎮撫司而去。
沈煉在密信里提到過,鎮撫司背后有紀忠賢指使,他不得不去了一趟鎮撫司,之后便杳無音信。
現在看來,定是被鎮撫司的人控制住了。
“許顯,呵呵。”
楊峰多少也了解這位叫許顯的人。
傳聞許顯早就是紀忠賢的心腹,平時在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兒四十孫中,許顯屬于五彪之一。
而北鎮府司是紅衣衛下轄的二司之一,沈煉可以算是北鎮撫司的頂頭上司。
不過仗著有紀忠賢支持,許顯膽敢扣留自己的頂頭上司,足見紀忠賢手段通天!
如此想著,楊峰眼中殺意十足。
紀忠賢要真敢發難,反正還有長平和伊王擋著。
北鎮撫司作為紅衣衛的下屬機構,本是專門處理皇帝欽點貪污案件的地方,且有自己獨立的詔獄,更有自行抓捕刑訊的權利。
哪怕要處決某個貪官污吏,都不用向三司報備,說殺就殺。
無奈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北鎮撫司早已淪為紀忠賢用來鏟除異己的私人利器。
……
彼時,詔獄之中。
沈煉正被鐵索鎖在木樁上。
身上的衣服還算完整,也沒有明顯的外傷。
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沈煉現在的狀態極其駭人!
鮮血順著沈煉的雙耳不斷流下來,染紅了大片的衣服。
一口巴掌大小的小鐘就在沈煉耳側,每隔一刻鐘就會敲響一次。
刺耳的聲音幾乎要撕破耳膜!
每次敲響,沈煉耳中都會涌出鮮血。
“當!”
小鐘再次被敲響,刺耳的聲音莫說是沈煉,就連一旁敲鐘的獄卒都覺得牙齒發酸,耳膜發痛。
毫無疑問,這早已超出了生理上的忍耐極限。
即便這樣,沈煉仍緊咬著牙,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
現在支撐他的,只剩了精神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