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田爾耕冷冷道:
“張乾,我們都是給紀公公辦事的。”
“有些事紀公公不會說,但我們要懂得自己揣摩。”
“那個楊峰是廢物,一個好色之人,很好控制沒錯。”
“但你要明白,他殺了紀公公的干兒子許顯,如此飛揚跋扈,紀公公為了大局能忍,我們能忍嗎?”
“呵呵,一介傀儡而已,沒必要!”
“老皇帝快死了,要是太子這時候也死了,大魏沒有太子,就該紀公公上位了!”
“殺太子的事算什么?殺得了一個,就殺得了兩個!”
田爾耕眼神兇厲,殺意四溢。
即便是跟了田爾耕多年的張乾都不由感到膽寒。
原本他只是想著讓太子當一介傀儡而已,田爾耕卻已在謀劃怎么謀反了!
“高!實在是高!”
“卑職優柔寡斷,連左都督半分才智都沒有,怪不得左都督是紀公公的心腹,五彪中的頂梁柱!”
一番馬屁派過去,田爾耕相當受用。
“呵呵,我們為紀公公辦事,就當盡心盡力?!?br/>
“去,請肅寧伯來,我有要緊的事和他談?!?br/>
張乾領命,立馬去請肅寧伯。
田爾耕見張乾離開,目光深邃。
殺楊峰的事,倒不是因為聽了張乾的匯報才臨時起意。
自知道楊峰殺了許顯后,他就有了這個計劃。
孫云鶴給他說過,紀公公已經準備了殺手,雖未明確說會殺楊峰,但以田爾耕多年給紀忠賢辦事的經驗,紀忠賢的想法應該與他無二。Xιèωèи.CoM
“肅寧伯紀天堯是紀公公的侄子,這事換做別人,不一定愿意和我干,可他肅寧伯一定愿意!”
“到時候我們一個是紀公公的侄子,一個是紀公公的大兒’,正好效仿前朝的司馬師來個黃袍加身?!?br/>
“等殺了太子,老皇帝也行將就木,這天下,紀公公不坐?誰坐!”
田爾耕越想,越覺得計劃完美無缺。
不到半個時辰,肅寧伯紀天堯便趕到了田爾耕府邸。
“左都督找我不知何事?”
作為紀忠賢的侄子,紀天堯自然是風光無限,朝中誰都要給幾分面子。
可這位左都督田爾耕,即是五彪之一,又是紀忠賢‘大兒’,在紀忠賢勢力中地位極高。
既然他有請,紀天堯自然不敢拖延,第一時間趕到。
田爾耕也是直入主題,說出了殺太子的想法。
果然如他猜測,紀天堯也動心了。
此時殺了太子,對紀忠賢來說,與黃袍加身無異!
“好!就按你說的辦!”
紀天堯當即爽快表了態。
只要無后的紀忠賢當了皇帝,那他這個侄子未來可大有機會!
田爾耕并不意外,他早算準了紀天堯的心思。
“我已經有了計劃,今夜必殺太子!”
“等太子一死,我們就去找紀公公認罪。”
“這件事必須是我們做的,和紀公公一點關系沒有,也免得落人口實?!?br/>
“到時候紀公公必然不會真怪責,頂多責罵幾句而已,待紀公公登基之日,就是你我榮華富貴之時!”
田爾耕一番話,說得紀天堯心潮澎湃。
“如何行動,我全力配合!”
田爾耕面露陰狠道:“我的人已經查到太子今晚在教坊司,我的人已經盯上了。”
“我手中有三百死士,絕對忠心,訓練多年,就憑太子身邊那點人手,抵擋不住。”
“就算有個萬一,太子沒死,這些人身份也不被人所知,查不到我們頭上,可算是進退自如的萬全之法?!?br/>
紀天堯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不行,不能有萬一!”
“今夜,無論如何,太子都必須死!”
“我和九大殺手中的一位相熟,由我出面,偽造一份紀公公的手令,讓他動手?!?br/>
“你的三百死士在明,殺手在暗,定讓太子插翅難逃!”
“事后只要把證據銷毀了,這一切也查不到紀公公頭上?!?br/>
田爾耕聞言大喜。
“好!你我二人聯手,楊峰小兒如何能活?”
“九大殺手殺人的本領令人嘆為觀止,有如此高手掠陣,那自然是萬無一失!”
“你我二人當效仿那前朝的司馬師和張魯,為紀公公黃袍加身!”
……
往常都是華燈初照之時,才會人流如織的教坊司,今日早早賓客滿堂,熱鬧萬分。
教坊司門口的馬車甚至都排了半條街,后面還有人陸陸續續趕來。
如此盛景,皆因為今日來了一位貴客,大魏太子楊峰!
若是曾經的那位秦王來,教坊司仍是以最高規格款待,可現今楊峰已貴為太子,而且三天后要登基為皇,兩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教坊司有些誠惶誠恐的同時,不得不小心謹慎應對,滿城文武也是聞風而動,誰也不愿意錯過接近和巴結這位未來皇帝的機會,或探探虛實。
一時間,有相熟的官員在教坊司見面了,免不得寒暄幾句,交換一下情報。
“老劉,你家里的母老虎要知道你來這里,怕是不讓你上床啊?!?br/>
“張兄言重了,今日來此的諸多同僚,抱著什么心思,大家心里都有數。”
“老劉啊,我只是好奇,太子今日剛剛冊封,就來教坊司玩樂,不怕陛下不悅嗎?”
“張兄你剛來都城不久,不了解這位太子,他就是這樣的人?!?br/>
一提起楊峰之前的種種緋色傳言,這位劉姓官員如數家珍一般娓娓道來。
“秦王以前就嗜色如命,有傳聞秦王每次想要吐痰的時候,就會有數十美姬張嘴仰頸接住,美名其曰肉唾壺?!?br/>
“秦王床下堆積白綾汗巾無數,每次和美人歡愉,就換下一條,一年下來,換下來的白綾竟有千條!”
“還聽說,秦王府··…·”
劉姓官員越說越熱鬧,唾沫橫飛,好不痛快,吸引了不少客人注意。
“這位秦王,實在太荒唐了!”
有年輕的官員很是痛心疾首,也不知是感嘆楊峰的風流成性,還是嘆息這些花邊流言的主角不是自己。
楊峰坐在教坊司大堂第一排的位置,一手摟著李香君,一手端著美酒,眼前是教坊司訓練有素的美人跳舞,好不快活。
至于那些議論,正合他心意!
他要的就是把自己嗜色如命、只愛美人的形象在所有人眼中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