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自己心知肚明即可,何必著急否認?”
李斯微微一笑,看向客旗:“大人,李斯現在應該算是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還請問大人,到底有何事找李斯相商?”
“事情,是這么回事·……”
客旗與客氏不同,既然連下毒的事情都說開了,他索性也不隱瞞。
直接將唐勇那一攤子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聽的李斯眉頭反復皺起。
最終,李斯深深嘆氣:“大人,這唐勇本不該被陛下發現是謀刺的主謀。”
“只怕其中有變數。”
“不過眼下談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跟這唐勇撇清一切關系。”
“至于除掉唐勇,眼下不是出手的最好時候。”
說到這,李斯認真道:“若是在這時對唐勇下手,只會給朝臣一種急著殺人滅口的感覺,這反而不利于大人、娘娘。”
“而且眼下羽林軍的軍權已失,宮廷之中,對娘娘而言已經是處處危機。”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
話說到這個份上,兩人再次變了臉色。
在幕后籌劃計策,那是一回事。
直接發動宮變,這個決策所帶來的壓力,絕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萬壽宴上,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李斯一錘定音,冷冷道:“就在萬壽宴上動手,畢其功于一役!”
“這……”
對于李斯的大膽計劃,客氏眼神里寫滿了驚恐。
而客旗在緩過神之后,更是對李斯漸漸充滿了欣賞,膽大,有謀,而且行事果斷。
這,的確是個人才!
“咚——”
就在三人說話間,不遠處,池邊假山邊上,一塊碎石落水。
這動靜瞬間引來客旗的警覺:“有人!”
“快,把這偷聽消息的人,給老夫捉住!”
客旗神色狠戾,如今他們在商榷的乃是掉腦袋的大事!
萬一消息走漏,這可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一聲令下,早已在旁邊隱匿的暗衛們紛紛現身,朝著假山襲去!
眨眼間,暗衛們便拎著一個女子走了回來,當看清對方面容時,客旗一愣!
這人,竟是他的愛妾,沈柔!
“賤人!”
“你在那里偷聽什么?
一聲暴喝,嚇得沈柔渾身一顫。
但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受到的折磨,沈柔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竟是壯著膽子道:
“你們竟敢謀逆作亂!
我……我要去告訴陛下!姓楚的,我告訴你,你之前對我的羞辱,陛下一定會為我報仇!”
“陛下?”
一瞬間,客旗被對方這話,說的有些錯愕。
緊接著便是暴怒,正準備再狠狠教訓這賤女人,身旁的李斯卻是輕捋領下短須,眼神凌厲道:
“大人,做大事者,不可心軟!”
“此女偷聽機密不說,竟還想告發大人,難道,大人還打算讓她活著嗎?”
短短兩句話,頓時點醒了客旗。
心中的殺欲被激起。
不等沈柔開口求饒,就見他陡然拔出暗衛腰間的長刀,猛地一捅!
“拖下去,喂狗!”xしēωēй.coΜ
曾經寵愛無雙的美妾,死于自己面前。
客旗眼皮子都懶得抬,語氣漠然!
從靈秀宮回來,楊峰第一時間便進了寢宮,想看看沈珂如今的情況。
一直在床邊照顧沈珂的婢女,已經按照楊峰的要求為沈珂喂下了藥湯,有了這消炎用的藥,接下來就是外傷。
這倒是好解決。
前世出生在醫藥世家,楊峰善于調配外傷藥膏,足夠解決眼下沈珂的傷情。
“讓孤來吧。”
楊峰接過婢女手中的藥膏,親自為沈珂上藥。
盡管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揭開紗布的那一刻,心中還是不由顫抖了一下。
這傷痕累累,盡是因為自己。
一時間,回想起沈珂當時撲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楊峰心中不覺涌起陣陣暖意。
“嘶—一”
或許上藥帶來的疼痛,楊峰這藥膏才抹上去,沈珂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眸子陡然張開,眼底還泛著點點迷惘。
“陛下?”
“你醒了。”
楊峰連忙放下藥膏,攙扶著沈珂坐起身。
見對方低頭看了看滿身傷痕,俏臉上閃過黯然之色,便知道這女人肯定是擔心傷疤。
“放心,孤已經為你調配好了外傷藥膏,涂抹之后,不會留下任何疤痕。對了,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這倒是沒有。”
沈珂皺了皺眉。
回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忍不住道:“陛下,臣要是沒記錯,那雜耍的技師,是不是想謀刺……”
聽到這問題,楊峰一時有些語塞。
這女人,說不聰明吧,挺聰明的。
說聰明吧,那明擺著就是奔著他來的刺殺,現在才看出來,實在是看不出哪兒聰明了。
這頓時讓楊峰嘆了口氣,道:
“是啊,若不是有你為孤擋下這次刺殺,只怕孤早已性命不保,說起來,你算是孤的救命恩人了。”
說話間,婢女正好端著剛燉好的補湯走來。
楊峰順手接過,自然而然的拿起調羹,親自喂給沈珂。
這個舉動,瞬間讓沈珂有些發愣。
“吃啊,愣著做什么?”
楊峰有點疑惑,皺眉道:“怎么,不喜歡這湯…·”
“不、不是!”
沈珂回過神,連忙搖頭:“只是臣一時走神。”
說著,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暖意。
畢竟跟之前比起來,楊峰的態度著實好了太多,這讓沈珂對眼前的楊峰,也漸漸改變了看法。
“那就好好喝,眼下養好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楊峰認真道,說完又喂了一口湯給沈珂。
直到沈珂自覺有些飽了,他才開口道:“陛下,臣……嗝!”
聽到打嗝聲,楊峰眉頭一抬,竟是笑了。
“行,能吃能喝,說明真沒什么問題。”
楊峰這一番說笑,再次讓沈珂有些心暖。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么,腦海中,卻又不自覺的閃過了當時那驚險一幕。
沈珂微微皺眉:“陛下,臣如今受傷,暫時無力保護殿下。但殿下身邊一日不可無貼身護衛,不如這樣,臣有個人選,或許可以擔任殿下的護衛……”
“哦?”
楊峰來了興趣,好奇問道:“你說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