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有事!”
楊峰微微笑道,說話間,忽然隨手在中庭的蓮池邊折下半支蓮。
低頭仔細看了看,不由輕笑:“娘娘這里養的蓮花,果然嬌嫩動人,不愧是父皇這六宮之中,最善養花的妃子。”
“不過,蓮花雖然嬌嫩,卻不及如妃娘娘的半分美貌……”
話音未落,就見楊峰緩緩走入殿中,將手中蓮花放在了凌夢的手邊。
這個舉動頓時讓凌夢有些羞憤:
“陛下,你……”
本想開口訓斥,但畢竟眼前的楊峰,已經是掌握實權的一國之君。
不再像往昔的秦王那般,可以隨意訓斥。
于是,索性深深吸氣:“罷了。陛下來訪,只怕不是單單為了賞蓮,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娘娘果然爽快。”
楊峰笑呵呵在一旁坐下,倏然輕聲道:“孤這次來見娘娘,其實是想跟娘娘談一次合作,更是幫娘娘一個忙!”
“幫我一個忙?”凌夢暗暗皺眉。
“如今,楚貴妃已經入了冷宮,六宮群鳳無首……”
話剛起了個頭,只是瞬間,凌夢便意識到楊峰要說的話,只怕不一般。
頓時抬手屏退了殿內的侍女。
“你要幫我?”
凌夢打量起了面前的楊峰,皺著眉頭道:“倘若說這句話的人是楊睿,我倒是能信幾分。可我之前與你,似乎沒什么往來,你為何要幫我?”
說著,她眼眸泛起了一絲復雜情緒。
楊峰卻是報以微笑:“很簡單,孤剛才已經說了,這是一次合作。”
“孤能幫你坐穩后宮之首的位置。”
“一旦事成,從此以后你便要聽從我的命令行事。”
這番話瞬間讓凌夢變了臉色。
“陛下這要求,未免太過分了!而且,你又憑什么認為,這樣的要求……我會答應?”
說罷,凌夢目光落在楊峰臉上。
倏然間,再次開口,竟是帶了幾分譏誚:
“而且,我乃是太上皇的妃嬪,陛下讓我從此以后聽從命令行事,這是否……太過僭越?”
“難道陛下就不怕我告訴太上皇嗎?”
“可我卻覺得,如妃娘娘不會這么做。”
話剛說完,楊峰欺身而上,竟是直接抱住了凌夢。
在對方一臉驚怒的表情下。
楊峰更是抓住那雙纖纖柔荑,放在自己胸膛:
“如妃娘娘在后宮這些年,自打客氏被立為貴妃之后,似乎便受到了太上皇的冷落。”
“孤……”
“知道如妃娘娘的苦楚。”
“如今有機會坐上后宮之首的位置,如妃娘娘當真不心動嗎?”
楊峰微微一笑。
話音未落,雙手卻是已經忍不住開始作怪。
“陛下,你豈敢如此放肆!”
凌夢咬著牙撐起了身為如妃該有的氣勢。樂文小說網
但這樣的氣勢,在楊峰面前,卻像是不存在似的。
“知道客氏為何會落得那般下場嗎?”
倏然間,楊峰開口,語氣卻沒有半點淫邪。
反而帶著一股不容質疑的威勢:“她之所以被打入冷宮,就是不愿與孤合作!”
“什、什么?”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凌夢整個人渾身一顫。
看向楊峰的目光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你……”
“看在如妃娘娘與孤的母妃關系親近,孤才想跟娘娘合作,否則,這后宮之中多的是不受寵的妃嬪。”
“孤又何必只選娘娘一人。”
“娘娘……”
楊峰拖長了聲音,眼神之中帶了些許玩味:“孤就給你一次機會,是合作,還是拒絕?”
“我……合作!”
凌夢遲疑了許久。
最終,竟是點了點頭。
“好,孤這段時間需要出咸陽處理一些事務,需要月余才能回來。”
楊峰緩緩松開懷抱,微笑道:“這一個月,也算是孤對娘娘的考察期,希望娘娘能在這一個月內,將后宮穩固下來。”
“屆時,若是娘娘事情辦的妥當,孤便幫娘娘一把,讓娘娘坐上客氏曾經坐上的位置。”
“如此……”
“可好?”
“......”
楊峰的話,凌夢并沒有回答。
但這時的沉默,恰好是最好的回答。
望著楊峰滿是自信的轉身離開,凌夢許久未語。
大殿之中一時有些寂靜。
直到屏風后的青年終于忍不住,大步走出:
“母后!”
楊睿一臉悲憤地看著眼前的凌夢,心中早已是說不出的難受。
尤其是親眼目睹自己的母妃被自己的親哥哥那般調戲,心中的酸楚無以復加。
“母后剛才為何……”
話還沒說完,就見凌夢回過神,看了看楊睿,無奈嘆氣道:
“如今秦王大權在握,倘若驟然與他撕破臉皮,只怕會兩敗俱傷。”
“那又如何?”
楊睿暗暗咬牙道:“大哥有能力,難道孩兒就沒能力了嗎!孩兒就不相信,沒了大哥,孩兒就保不住自己的母后!”
盡管,楊睿與凌夢并沒有血緣關系。
可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情,終究還是讓他發自內心的認可了凌夢的母妃身份。
也正因為如此,剛才目睹楊峰對凌夢有輕薄舉動時,才會那么生氣。
聽到楊睿這一番話,凌夢不由皺眉:
“不可胡鬧!陛下畢竟是陛下,如今他已手握大權……”
“那又如何!”
楊睿愈發憤怒,竟是忍不住指著凌夢大聲道:“難道母后與大哥有不倫之情?若如此,倒是孩兒壞了母后的好事!”
要知道這種事情在宮闈之中,光是鬧出傳聞,就足夠兩人喝一壺了。
凌夢頓時變了臉色,竟一抬手,狠狠摑了楊睿一記響亮的耳光。
“放肆!”
“我與陛下不過是合作而已,你可知道,如今朝局動蕩,就算是后宮之中,亦是不得安穩!”
說到這,凌夢氣得胸脯止不住起伏著。
若是楊峰還在,只怕已經是忍不住驚呼波瀾壯闊了。
“朝局變化莫測,如今你我皆是棋子。真正的棋手,你以為能是何人?”
遍數大魏天下,有能力以九州為棋局,以臣民為棋子,與人對弈的,只有為人君者。
“你我沒有做棋手的資格,就只能寄人籬下……”
凌夢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由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