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漠左手抵著墻支撐身體,右手毫不客氣地來來回回,“砰砰砰”地砸門。
“童謠!你給我出來!”
“開門!童謠!”
他語氣不似往常的冷,藏了更多的躁動與不安。
何尋原先因為擔心言漠,已經追到門口,可聽到言漠著急喊童謠名字的剎那,腳步一頓,何尋呆呆站在玄關,一時間進退維谷。
何尋不僅知道童謠,更甚至印象深刻。
清言醫療創始,何尋就一直跟著言漠,言漠雖然年紀小,但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和穩重,他在休學的一年時間里,和耿羽一起創立了清言。
耿羽今年大學剛畢業,比言漠大三歲,可兩人性格卻完全不同。
言漠從來都是冷靜克己的。
哪怕是事業上足以決定生死存亡的瞬間,他也是波瀾不驚的,或者是每次回家面對脾氣火爆的言毅,他也冷漠淡然,無論言毅怎么冷嘲熱諷,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當然,言漠也是瘋的,他出手狠辣,殺伐果斷,從來不給任何人留面子,對待對手更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何尋和言漠相處的一年時間里,見到的從來都是言漠的冷和瘋,卻幾乎沒有見過他的亂和癡。
兩三個月前是第一次。
她見到言漠幾乎沒有的另一面。
言漠只因為某人一句話就開了三個多小時的長途車趕回安城,也是因為某人的突然出現,他在艷薈直接扔下成念風投的人一走了之。
還有今夜,此情此景。
喝醉的言漠完全沒了往日的冷漠和從容,他瘋狂地敲打女孩的房門,更瘋狂地喊著那人的名字。
何尋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是喜的,也是憂的,更百爪撓心。
她為言漠喜,她眼里的言漠,活得太寡淡,他太克己,太壓抑,太陰暗了,他總是把所有的情緒都藏起來,更甚至泯滅自己的本心,何尋跟了言漠這么久,她比誰都希望言漠好,言漠應該發泄自己的情緒,把所有的痛和怨都宣泄掉,活得瀟灑一點,自在的一點。
眼前的言漠不再有距離感,他像是被拽下云端,陷入俗世情愛的普通人。
可
可讓言漠失控沖動的是另一個女人......
何尋替言漠開心,替自己難過。
......
童謠從ktv回家,她正在洗澡,就猛地響起“哐哐哐”砸門的聲音。
童謠嚇了一跳,浴室又濕又滑,她差點摔倒。
童謠勉強扶著墻壁站穩,還來不及分辨情況,砸門的聲音就越來越兇,隱隱傳來男人大喊大叫的聲音。
童謠為了讓自己聽得清楚些,伸手關了淋蓬頭,浴室里安靜了,門口的響動就清晰了起來。
童謠聽到男人的聲音,熟悉又陌生,像是言漠,可又不像他......
童謠從來沒聽過言漠這么著急喊她的名字.......M.XζéwéN.℃ōΜ
更何況言漠怎么會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呢,這里又不是清淺灣,言漠也不是她鄰居,他是怎么知道她住在這里的?
童謠越想越古怪,她匆匆扯過架子上的浴巾圍在身上,推開浴室的門往外走。
門口的動靜更大。
男人扯著嗓門,“童謠!你給我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童謠匆匆往臥室跑,她想換身衣服,可門口的人仿佛耐心耗盡,手腳并用地踹起了門。
“砰砰砰”的動作越鬧越大。
童謠覺得再晚一步,她的房子都要被拆了,她當下就有些慌亂,也就顧不得其他,光著腳丫就“蹬蹬噔”地往門口跑。
她搭上門把手,猛地拉開門,仰著下巴問:“你發什么瘋?”
雖然聽聲音童謠已經知道是誰,可是開門的一剎那,童謠還是震驚的,震驚言漠出現在在她家門口,震驚言漠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
他哪里還有平日的半分清高絕塵,又或者幾個小時前的尖酸刻薄,此刻站在她眼前的言漠,就好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他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亦不負往日的清明,渾渾噩噩的像帶著黑色魔法的漩渦。
童謠看得微微失神,可她很快逼自己清醒過來,語氣冷淡地問:“有什么事嗎?”
言漠踉踉蹌蹌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童謠,他低眉斂目,說話的時候嗓音沉沉,“沒事就不能找你?”
他隨意的幾個字,唇齒齊合間,童謠聞到濃郁的酒味,她心中微驚,言漠喝酒了。
童謠了解言漠,他不喝酒,不是因為謹遵醫囑,而是他知道自己一杯就醉,言漠討厭失控的感覺,所以從來不碰酒這種東西,可今天怎么就......
童謠還沒想通,言漠已經從她身邊繞過,搖搖晃晃地往里走。
童謠先是一愣,反應過來,轉身抓著言漠手臂,“你想干嘛?這是我家。”
言漠沒回答,他力氣大,輕而易舉地甩開童謠的手,繼續搖搖晃晃地往里走。
童謠急得跺腳,可她沒辦法,只好匆匆關上門,然后往言漠身邊跑,堵在言漠跟前,“你到底發什么瘋啊,這是我家,你到底來干嘛?”
言漠目光有些散,他努力看著童謠,挺認真地說:“做客。”
童謠不可置信,她不確定地反問:“做客?”
言漠點點頭,他再次繞過童謠往前,如愿地坐到沙發上,“嗯,來你家做客。”
童謠:“......”
童謠簡直要氣笑了,他懶得和醉鬼計較,還算好脾氣地說:“那你現在做過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童謠低頭看著沙發上的言漠,言漠臉頰透著緋紅,他可能有些難受,剛在沙發上坐下,腦袋就往后沙發背上靠了過去,就閉上眼睛,緊跟著手背蓋上額頭。
童謠酒量不錯,可也喝醉過,她無比清楚醉酒有多難受。
她不敢多看言漠,她怕自己心軟,便走上前,用腳踢了踢言漠,再低下頭,把聲音放低:“你走吧,我真不想看到你。”
言漠靠在沙發上沒動,手背依舊遮住額頭,他嘴唇很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童謠不自覺地抿了抿嘴角,她覺得喉嚨發干,絕情的話有點難以啟齒。
屋里的氣氛忽然陷入沉默。
兩人一坐一站。
酒精的作用下,少年神志不清,說著胡話,再昏昏欲睡。
女孩剛洗完澡,她只裹著白色的浴巾,露出筆直的雙腿,水珠順著頭發絲滾下來,一路往下滑。
童謠再次抬腳,踢了踢言漠,裸..露在外的膝蓋幾乎貼著言漠的西褲。
肌膚上傳來陌生的冰涼觸感,童謠微微心驚,她慌慌張張地拉遠自己和言漠的距離,誰知道因為她站得久,剛才匆匆忙忙身上來不及擦干凈的水已經慢慢積到地上,她又剛好光著腳丫,一不下心就踩上了腳邊地水漬。
童謠腳底一滑,她失去重心,直直地往前倒,下一秒就緊跟著倒進了言漠懷里.......
童謠:“......”
童謠猛地一個激靈,撐著言漠的肩膀慌慌張張地準備重新站起來。
誰知言漠卻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旋即湊到童謠耳畔,輕輕吹了口氣,似笑非笑地開口:“怎么這么主動?”
作者有話要說:言漠:“媽媽,我想發生點什么。”
六哥:“入室搶劫,入獄十年。”
言漠:“..................滾。”
謝謝大家的評論
我也知道自己不夠努力
可我有在努力呀
年底七八點下班因為碼字慢一章要寫兩三個小時我晚上基本沒有什么休息的時間了
這本文一天三四五塊錢還不夠一頓早餐如果只是為了錢的話我早就不寫了
我還想寫
一方面是真的愛言漠和童謠我想寫一方面是因為每一個還在看文的讀者我好怕在評論看到老讀者說失望
年底這段時間再難我還是會更新下去的
謝謝你們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