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開車到學校。
童謠停好車,她解開安全帶看向言漠,“我們今天什么時候見面?”
言漠也解開安全帶,他簡單想了下,中午清言有個會,他必須參加,估計要到下午,他回答童謠,“下午放學怎么樣?”
童謠笑著點頭,她往副駕傾身,“在這里見,等放學了,我們一起去看個電影好嘛?”
童謠腦袋湊過來,言漠伸手揉了揉童謠的腦袋,他應允下來,“都聽女朋友的。”
他正要收回手,童謠趁機抓住言漠的手臂,她拽著輕輕搖晃,“言漠哥哥,我們又要分開了......”
童謠有點小委屈,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言漠便伸手,順著童謠傾身的姿勢,將童謠攬進自己懷里,“晚上就可以見了。”
童謠下巴搭在言漠肩上,再側頭,臉頰在言漠脖頸輕輕蹭了蹭,“怎么辦啊,我每時每秒都想和你在一起,分開一會會還是會想你。”她依偎在言漠懷里,軟綿綿地撒嬌,“這是為什么呀?為什么我會這么喜歡你呢?”
言漠抱著童謠,因為距離近,女孩身上特有的芳香在他鼻縈繞,言漠莫名貪戀,他輕輕撇過頭,也貼近童謠脖頸,他聲音很輕,“我也是。”
童謠怕癢,男人溫熱的消息熨過來來,童謠笑著從言漠肩上抬頭,她躲開言漠的氣息,“幸好我們在一個學校,每天都可以見面,我要是哪天見不到你,我肯定會瘋掉的。”
童謠柔軟的語調,像一陣風拂過言漠心上,言漠眼底掠過一絲憂,但很快消失無影,他聲音依舊很輕,食指在在童謠鼻梁輕輕刮了下,“不會分開。”
童謠也這么覺得的,她和言漠不會輕易分開,她之前想不通言漠為什么會喜歡她,所以猶豫不決,現在不會了,傅蘇言說得對,年輕人啊就應該勇敢去愛,哪怕最后頭破血流,也好過畏手畏腳釀成遺憾。
她想到這些,雙手搭上言漠肩頭,近距離和言漠對視,“那我們下午見啦!”
她說完,在言漠唇瓣上用力親了下,然后推開車門,從言漠身上翻身下車,動作利落干脆。
言漠動作比童謠慢了點,他下車,童謠已經跑開幾米。
其實兩人還可以一起走到教學樓,童謠沒有等他,言漠步子不禁快了些,朝童謠走去。
童謠卻朝他揮手,“言漠哥哥,我先走了!不然我要舍不得啦!”
童謠每句話都是甜的,言漠莞爾,他體貼地腳步慢下來,朝童謠笑了下,“好,下午見。”
童謠卻沒再往前跑,又“噔噔噔”地朝他跑過來,“言漠哥哥,求你不要對我笑了嗚嗚嗚嗚嗚!”
言漠:“......”
言漠愣了下,是他笑起來太嚇人了嗎?
言漠還沒反應過來,童謠已經跑到他跟前,踮起腳,在言漠右臉輕輕親了下,然后對著他一本正經地說:“警告你啊!不許對我笑!”
她說完,再次往前跑,背對著言漠用力揮手:“我這次真的走了哦!言漠哥哥再見!”
言漠實在沒想到童謠會有這么可愛的舉動,他忍不住抬手,指腹碰了下被童謠親過的地方,視線里女孩已經遠遠跑開,發絲在空中飛舞。
言漠卻覺得連空氣里都是童謠的味道,甜得快要冒泡。
童謠已經跑出視野,言漠卻仿佛還能感受到童謠甜甜的氣息。
快要上課的點,言漠卻一點都不著急,他慢慢地往醫學院的教學樓走去。
醫學院幾個大字在百米外異常醒目。
這一個禮拜以來,他收到很多醫學院教授的短信,大多都是勸他的。
陳意延也是,也不知道給他打了多少電話。
所有都在勸他。
每個人都在對他說太可惜了。
可言漠有的選擇嗎?樂文小說網
他沒有。
他想要擺脫言毅的操控,卻怎么也做不到。
言以平虎視眈眈,是言毅縱容的后果,何嘗不是言毅換了種方式向他施壓。
他原以為自己還能撐,撐個三年五載。
可事情從來沒有沿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他沒法克制對童謠的感情,也不能自私地讓童謠等他,他怕一不小心就把童謠弄丟了。
言清的病也越來越嚴重.....
言漠沒辦法,他必須做出選擇,把自己的夢想碾碎,選擇最愛的人。
上課鈴聲已經響了,兜里的手機也跟著上課鈴聲一起響了起來。
言漠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譚羽。
言漠猶豫了秒,接了起來,譚羽的聲音很快傳來,“在哪?”
言漠說:“在學校。”
譚羽那頭頓了下,他說:“有課?好吧,之前和恒信合作的那批器械出了點問題,醫院要我們給個情況說明,我以為你沒課,那我和何尋過去一趟吧。”
譚羽是了解言漠的,大部分時候都是以學業為重,一般不會翹課來處理清言的事情。
他也理解,便結束話題,“那先這樣,我先忙了......”
他正想掛電話,言漠卻打斷,“等我半小時,我馬上到公司。”
譚羽意外,“你要來?”
言漠:“對。”
言漠上午是有兩節臨床醫學的課的,可現在已經沒有去上課的必要了。
他要學醫的夢斷得干凈,把重心花在清言,把心思用在言毅身上,才可以牢牢握住愛人的手。
......
臨近期末,大部分課程都已經到了尾聲,不少課程已經結課。
童謠下午第一節課是專業課,第二節原來是齊教授的選修課,童謠因為之前多次翹課,這門課直接掛了,齊教授讓她不用再去上課了。
童謠不知道齊教授的這門健康管理的課有沒有結課,如果沒有的話她可以去陪言漠上課呀。
童謠想到這兒,專業課還沒結束,童謠就迫不及待地給陳意延發短信。
謠謠小可愛:哈嘍,齊教授的課結束了嗎?
陳意延回得挺快的。
陳意延:這周最后一次上課,下周考試,咋啦?
童謠得到回復,頓時喜上眉梢。
謠謠小可愛:我要來上課,我怎么能錯過最后一堂課呢!
陳意延和童謠是挺熟悉的,他先是發了一串省略號。
陳意延:還是別了吧,齊教授心臟會受不了的,您放過他老人家吧。
童謠:“......”
童謠不搭理陳意延了。
她又給言漠發微信。
謠謠小可愛:言漠哥哥!我們教室見哦!我來上齊教授的最后一節課!
童謠發送完畢了,等了會,言漠的消息才進來。
簡單一個字。
言漠:好
童謠心滿意足,她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十分鐘下課,童謠默默把手機揣回手里,安安靜靜聽老師上課。
她學的是戲劇影視文學,都是些理論的知識,期末除了高數可能會掛,其他專業課掛的可能性不大。
言漠已經答應給她補習高數了,考個60分童謠是有信心的,童謠暗戳戳地想。
三十分鐘一眨眼就到了。
下課鈴聲響了起來,童謠立馬收拾了東西從教室后門離開。
......
另一邊,四教選修課教室,陳意延正在寫上節課的筆記,耳邊傳來男人略微急促的聲音,“讓我進去。”
陳意延抬頭,便看到言漠站在自己右手邊,他有點驚訝,“你怎么來上課了?不是請假了嗎?”
言漠早上兩節課都請假了,說是公司有事,下午第一節專業課也沒來,馬上就是周末了,言漠沒必要為了一節選修課大費周章的跑回學校啊。
陳意延納悶,“你不是在公司嗎?來學校干嘛?我已經幫你和齊教授請假了!”
言漠沒看陳意延,語調清淡地回答:“我女朋友要來。”
陳意延懷疑自己耳朵,他驚訝,“誰要來?”
言漠指了下自己的位置,“你先讓開,讓我進去。”
陳意延乖乖照做,可還是忍不住八卦,“你談戀愛了?”
言漠在自己位置坐下,“是的。”
他言簡意賅。
陳意延震驚,他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你......居然談戀愛了!是誰啊?”
他怎么也沒想到言漠這種冷面冰山會比他這種小可愛更快脫單,陳意延不可以思議,八卦地湊近,“誰啊?什么樣的女孩子啊......”這么不要命。
言漠依舊沒看陳意延,也幾乎沒思考,脫口而出,“很漂亮,很可愛,很甜很傻的女孩子。”
陳意延下巴都快嚇掉了,他沒想到能在言漠嘴里聽到這種話,他激動得捂住胸口,“要死了要死了!”
他撇過頭去不敢看言漠,閉著眼睛緩解情緒,手背再次被人推了下,陳意延睜開眼睛便看到童謠,“你真的來了?你這門課都掛了?來干嘛?”
童謠沖陳意延挑了挑眉,“來陪我男朋友上課呀!”
陳意延嘴角又是一抖,“你也談戀愛了?”
他問童謠,誰知童謠直接從他和課桌之間往里擠,“讓一讓!不要擋我的路啊!”
童謠挺急的語氣,陳意延身子往后靠,以為童謠生氣了,結果下一秒就聽見女孩甜甜的嗲嗲的聲音,“言漠哥哥!我來陪你啦!”
陳意延反應過來,他扭頭看向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兩個人,“你們!你們!我靠你們!?”
陳意延震驚得語無倫次。
童謠卻不搭理他,課堂人多,她不好太過張揚,腦袋輕輕往言漠肩上靠了下,在言漠耳邊低語,“迫不及待想見你,我就跑來上課了......”她話語先是甜蜜的,然后又轉為小委屈,“其實我這門課已經掛了。”她說完,重新坐直身子。
言漠在課桌底下的手卻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心,慢慢將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緊緊握住。
言漠什么都沒說,童謠卻覺得很溫暖。
上課鈴聲剛好響了起來,童謠還是忍不住嘚瑟,她轉頭對陳意延說:“嗚嗚嗚我好幸福啊,言漠哥哥好甜呀!”
陳意延剛緩過一點,童謠說言漠甜,他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陳意延:“......”
真嚇人啊。
陳意延捂著胸口,“別和我說話!讓我緩一緩!”
他說完,講臺上的齊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上課了同學們不要說話!把手機收起來!上課了上課了!”他話落,教室里立馬安靜了下去。
齊教授滿意地點了下頭,他按照慣例查看考勤情況。
除了最后三排,前面的位置都坐滿了。
沒人缺勤。
齊教授滿意地點了下頭,他正準備拿起講義,臨時想到什么,他又拿起講義下面的座位表,看到座位表第三排中間一個大大叉,再抬頭往下看了眼,低聲嘀咕了句,“不對啊......怎么坐滿了......”
他低聲,坐在前排的陳意延卻聽清了,他手肘撞了下童謠,“我就說!你來了齊教授會被你氣死的!你也太缺德了,最后一節課還來氣他老人家!”
童謠瞪了眼陳意延,她反駁,“亂說,我也是學生,我怎么就不能來了!”
童謠聲音不小,講臺上的齊教授卻注意到了,他反應過來了,輕輕指了下童謠,“對,就你......你怎么來了?”
童謠沒想到自己真的會被齊教授突然點到,她只好笑瞇瞇地討好,“齊教授,我也是您的學生呀,想聽您的課......您是我最喜歡的老師,我想您了......”
齊教授嫌棄地打斷,“你已經大半個學期沒來了,最后一節課來有什么用?真的喜歡我的話下學期再選我的課!我重點培養你!”
童謠:“......”
童謠嘴角笑容凝固。
再選一次齊教授的課,除非她瘋了!
齊教授對童謠印象特別深,他的課基本上沒人敢逃課,童謠是個例外,一逃就是將近一學期。
更何況童謠這個丫頭還是老傅的閨女!
老傅怎么教的女兒!
他想到這個,氣到胡子發抖,恨鐵不成鋼地說:“這門課你已經掛了!想我就不必了,你出去......”
童謠:“......”
童謠還真怕齊老教授生氣,她被罵沒事,老教授的血壓可不能上去啊。
童謠慌亂地想站起來,左手卻被言漠拉住,童謠低頭看著言漠,有些著急,“言漠哥哥,你先放開我......”
她坐著和言漠商量,言漠卻比她更快地站起來,“齊教授。”
言漠呢,是齊教授最喜歡的學生。
齊教授對言漠說話,語氣沒那么沖,“小漠,你站起來干嘛?”
言漠也尊敬齊教授,“齊教授,童謠不想惹您生氣的,她已經知道錯了......”
聽言漠這么說,齊教授半信半疑地看了眼童謠。
童謠笑瞇瞇地沖齊教授點頭,滿臉寫著“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剛想說好話,言漠再次比他先一步開口:“童謠是我家屬,她之前做錯事,主要是我的責任,您放心,她以后一定不會再逃您的課的。”
童謠無比認真地點頭,她死也不會再選齊教授的課了,她心里想著,腦海里卻后知后覺地注意到一個詞語。
家屬?
她是言漠的家屬?!
齊教授越過鼻梁上的老花鏡看了眼言漠,他也注意到了,“你的家屬?”
“嚴格意義上還不算,以后就是了。”言漠無奈地笑了下,他低頭看了眼童謠,說:“現在還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