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的話音剛落，就見云行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改口道：“云總，云總救救我！”
    “嗤，指望他救你？”云輕頭都沒回，拎起桌上剩下的那個酒瓶，在手上掂了幾下，眼看著就要砸下去了，她忽然眼尖地瞟到了不遠處的林在野。
    云輕的動作停了下來。
    酒吧的燈光閃爍，林在野站在光暗交際處，看不清神色。
    他忽然朝她招了招手：“云輕，回家了。”
    云輕握著酒瓶的那只手放了下來，往李徹身上掃了眼，宛如看垃圾一般。
    她松開按著李徹脖頸的那只手，邁著步子朝林在野走去。
    李徹松了口氣，趴在桌上，渾身虛汗。
    然而沒等他這口氣松完，云輕忽然微轉身，將手里的瓶子砸向桌子。
    砰的一聲脆響，酒瓶和玻璃桌碰撞，碎片四散。
    有碎玻璃砸向李徹，碎片在他臉上劃出好幾道傷痕。
    “啊——”他被嚇得尖叫了一聲，捂著眼睛。
    云輕快步跑向林在野，牽住他伸出來的手。
    她沒有回頭管那些亂糟糟的一團，沖林在野眨了眨眼：“你能請我吃頓夜宵嗎？”
    她手有些涼，林在野攥緊了一些，說“好”。
    云輕便彎著眼笑起來，她步子很歡快，步伐卻邁得并不大。
    身后，李徹被酒瓶碎片劃傷了眼睛之后，一直沉著臉的云行終于有了動作。
    他上前指揮著保鏢把人送醫院，混亂之際又朝外看了眼。
    云輕他們已經走出酒吧了，他什么也沒看到。
    云行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想起剛剛云輕和他說的話——
    “爸。”云輕在沙發上坐下，“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不過想來你應該也不在意，反正你從小到大也沒把我當你女兒看過。”
    他沒有反駁，畢竟云輕說的是實話，他在云輕對面坐下，打算聽她繼續說。
    云輕摳著手指甲：“剛剛那個男的，跟我挺像的。”
    她呲牙一笑：“他們都說我跟您長得像，那個人——”
    云輕看了眼云行的表情：“不出意外也是您的風流債吧。”
    云行靠著沙發背，沒有出聲。
    他這樣子極具壓迫感，但是云輕沒有一絲害怕的意思。
    她神色忽然嚴肅起來，正襟危坐：“云先生，你和我媽之間的事我也不想管，你讓我嫁給姜司珩，到時候得利的還不一定是你呢。”
    云輕嘴里的“媽”指的是陳思。
    陳思對她還算可以，從沒缺過她吃穿。
    云行和陳思是商業聯姻，兩人在一起多年也沒處出感情，不僅如此，兩人防對方跟防狼一樣。
    聽云輕這么一說，云行斂了斂眸。
    他一開始就沒打算過讓云輕繼承家產，他很清楚，云輕肯定是向著陳思的。
    云輕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覺得可笑。
    “我誰也不向著，我就想自己過自己的生活。”云輕表情又松緩下來，晃了晃腿：“你們斗你們的，別管我就行。”
    “云總，”云輕指了指門外，“您帶著您那位乖兒子去跟我媽斗行不行，別把我牽扯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