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瑟正是因為她這句話才停下，愣在原地的。
    緊接著，何惠又道：“瑟瑟這孩子小時受的苦多，許光一個大男人，再心細也總是會有疏漏的時候，她第一次懷孕，什么都不懂去，也沒人教她，我從小看著她長大，自然是要跟她說這些事的。”
    許瑟唇瓣顫了顫，忽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何惠對她是真的挺好的，雖然彌補不了她缺失的母愛，可是對于一個并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來說，做到這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秦婉昭去世的時候，她還小，后來第一次生理期，也是何惠告訴她該怎么做的。
    她盡可能地像是一個媽媽一樣，陪伴許瑟度過了慌亂而懵懂的青春。
    許瑟鼻尖泛酸，她仰起頭，努力眨了眨眼睛，揉了揉泛紅的眼眶，拉開門出去。
    外面本就不大的說話聲戛然而止，何惠看過來，笑道：“瑟瑟，就回去了啊。”
    許瑟點了點頭，禮貌地和兩人打了招呼，往外走，路過何惠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下來，忽然轉頭，深深看了眼何惠，然后小聲問：“阿姨，我能抱一下您嗎？”
    何惠愣了下，聽出她聲音里隱藏的哭腔，心疼地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她懷抱很溫暖，許瑟抱了抱她，退開：“沒事，就是想謝謝您。”
    何惠“哎喲”了一聲，笑話她：“懷孕了就是不一樣，變得感性多了，這有什么好謝的，你跟真真在我這都是一樣的。”
    許瑟被這滿懷慈愛的關心弄得有些想哭，幾乎是落荒而逃。
    何惠不明所以，還在后面叮囑她路上注意安全。
    許瑟一路開車回了家，情緒才緩過來。
    天已經黑了，許瑟有些餓，她本來想像平常一樣，睡一覺挨過去，一翻身，忽然摸到了孕檢的單子。
    她一愣，趴坐起來，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得沒有一點贅肉，可是里面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許瑟覺得有些神奇。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許瑟的眉眼都變得溫柔了幾分。
    她起身，去去煮了個面。
    吃完后，洗了澡，許瑟擦干頭發，窩在被窩里。
    她拿著手機，猶豫要不要給江御打個電話。
    她還沒想好，手機忽然響了，突然的特別鈴聲，讓許瑟差點沒將手機摔出去。
    回過神的許瑟趕緊把手機拿回來，看了眼上面的備注，深呼吸兩口，把緊張的情緒壓下去之后，才接起電話。
    “許瑟，你還沒睡呢？”
    聽著江御的聲音，許瑟腦子里忽然空了一下，瞬間忘詞，把剛剛幾十秒內想好的要怎么應對江御說的話全忘干凈了。
    她沒說話，電話這邊的沉默讓江御皺了下眉頭：“許瑟，怎么了嗎？”
    許瑟“啊”了聲：“沒，沒事。”
    她這語氣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許瑟自己也清楚，但是她腦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要說什么，于是說吃的話都沒過自己的腦子：“我今天去醫院看真真了邱左左好可愛。”
    她一口氣說完，中間都不帶喘氣，語速飛快，然后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對了我查了下發現懷孕四周了，我晚上回來煮了面吃，狗蛋今天好乖——”
    “等等，你說什么？”